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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蕭鼎之不撒謊掩飾事實,“不然那時的你有什么本事讓我看上眼。”
葉瀾玄自取其辱,拂袖而去。
蕭鼎之輕飄跟上,頭一次追隨葉瀾玄的腳步。
“師尊,你有自知之明,怎為一句真話置起氣來?”
葉瀾玄按著胸口,氣悶不已,不愿理這狂徒。
蕭鼎之又道:“你身子弱就不要逞能去搞封山之事,廢這修為非但擋不住闖山之人,還要多耽擱些日子填補,得不償失。”
葉瀾玄慍道:“好話壞話都讓你說完了,得了便宜還叭叭沒完。”
“我得了什么便宜?”
“為你封山還不夠?執掌說我寵得你無法無天。”
“是么?”蕭鼎之摸著下頜作思索狀,“你捫心自問,要是你比我強,會不會折磨摧殘我。”
“不會!”葉瀾玄回答得斬釘截鐵,順勢灌輸向善理念,“我若強大,必以扶困濟弱為人生方向,讓九州太平為蒼生造福,沒工夫像你這般欺負弱小。”
“你受過欺負么?”沒有在黑暗深淵起過毒誓的人,談何受欺受辱。一張艷絕天下的容顏生在無能的人身上,是禍之根源。
少時,蕭鼎之就被東家主人覬覦,調戲未遂便以他娘親的性命作要挾,報官非但沒得到救贖,母子倆反倒吃了大板子,母親病弱因此喪命,他也在生死線上掙扎了一番才勉強回魂,拖著重傷的身體連夜出逃。
之后幾經輾轉來到靈隱山,想就此皈依入道,與骯臟的塵世劃清界限。豈料命運的捉弄并未停止,碰到了表面高潔,內心污暗的黑心蓮。
他再次受迫,又僥幸逃脫,之后狠心想割臉毀容,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未能保住娘親的性命,盡孝道,如何能毀去唯一的遺留。
他逃到陌生的城鎮,過著自食其力的勞苦日子,但總免不了被強權欺壓,差點又被賣入青樓。
心中恨意越積越深,走投無路時看到魔修橫行霸道,世人皆避之不及,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威風令他大開眼界。
世間惡霸將他逼到懸崖,他就加入魔道,以霸制霸,這便是反派大魔尊陰暗崎嶇的心路歷程。
這些事,葉瀾玄并不知情,他受的欺負與蕭鼎之相比輕了許多。但受欺負不分程度,蕓蕓眾生各有各的悲苦。
“誰沒受過欺負呢。”葉瀾玄說,“牙牙學語咬到舌頭,被牙齒欺負;蹣跚學步摔倒,被坑洼泥土欺負;進入學堂跟不上夫子的課,被戒尺欺負;長大成人,被各種煩惱欺負。苦難無處不在,嘗遍酸甜苦辣才是人生。”
葉瀾玄又開始說教,蕭鼎之聽不進絮叨,問:“你怎不戴那塊金鑲玉腰墜?”
“什么金鑲玉腰墜?”葉瀾玄看著腰間搖擺的青魚玉佩,不明白蕭鼎之關注的點怎么在這些小配飾上。
蕭鼎之說:“你從陵虛宗回來戴的那個腰墜。”
哦,棲云君送的那塊。葉瀾玄早就把它扔在一堆金銀玉器里,漠不關心了。
魚們完全把原主當金絲雀養著,放在現代就是四大豪門總裁共同豢養了一個十八線空有美貌的小明星。小明星以色侍人,財源廣進,養活了家里上百口人。
“那墜子不是我的,置物間里的金玉古玩也是別人相贈,尋個日子我將它們全數歸還。”葉瀾玄沉默了片刻,又說,“今后的日子會清苦許多,你挑三揀四過得慣嗎?”
蕭鼎之抬眉,金礦玉石他有的是,何須靠這些不起眼的東西養活,但他卻說:“沒有錦衣玉食我過不慣,你如何養我?”
“下山賣藝,給人看相算卦。”
蕭鼎之打趣:“以你的姿容去花樓里做個清倌,來錢都比看相算卦快。”
“你懂挺多啊,小小年紀進過煙花柳巷?”葉瀾玄揶揄。
蕭鼎之不搭這話,轉而說道:“有我看護無須封山,你好生修煉,若痛苦難行,可喚我雙修。”
葉瀾玄嘴角抽搐。
喚你雙修?我又不是重欲之人,你不來引誘我,原主的渴欲設定就不會啟動。
我是會走雙修捷徑的人嗎?
第29章
彼時, 玄月宗·宿星殿。
臉色陰沉的玄月宗主背身對跪在大殿中央的玄月,執事請來荊文戒尺,張嘴想說什么, 宗主揮手讓他閉嘴出去。
執事告退, 偌大的殿內只剩父子二人。
荊文戒尺懸空, 以雷霆萬鈞之力落在玄月半.裸的身上。十數下后, 玄月整個后背皮開肉綻。
他冷汗淋漓,伏地哆嗦,一言不發。
宗主甩出一張玉帛, 不偏不倚地落在玄月眼前, 是懸天宗、驚瀾宗聯合發出的全界搜尋令。
此令的正式程度不亞于飛花令,稍有不同的是飛花令用于對外抗敵, 全界搜尋令用于尋找犯了大錯的仙門弟子, 上這個名單是極其丟臉的事。
“玄月宗的臉被你丟光了!”宗主看著沉穩,其實性行暴躁如雷,非常好面子。蕭鼎之大鬧玄月宗時他忍著的氣性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便是親子, 他下手也毫不留情。
荊文戒尺再度落下,聲音沉悶,鮮血四濺。
玄月終是忍不住,痛苦呻.吟:“爹, 孩兒要被你打死了……”
“莫叫我爹, 你不配做我兒!”宗主氣急敗壞, 指著他怒斥, “葉瀾玄一個空有其表的花瓶, 何時成了修仙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雁北城危若朝露,你不傳飛花令, 自作主張與一些尚不成熟的弟子守城。若守不住,城破,妖魔氣焰大漲,趁勢攻入中原,你們便是天下的罪人!”
玄月期期艾艾:“紫胤說城內小妖不足為懼,魔修也是最低階的噬魂,以我們的能力可以制伏。若成功,我們這一輩可揚威修仙界。”
宗主橫眉怒目:“紫胤說屎可以吃,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