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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北城之事是月屠讓你做的?”
紅楓不能說是自己隨性而為,模棱兩可道:“雁北城地下有靈源,妖修先動,不能只怪魔修。況且你也有魔性,我們是同類。”
話音剛落,清脆的掌嘴聲響起,紅楓被打得頭暈目眩,要不是眼睛閉得快,眼珠就要脫眶而出。頭撞在堅硬的粗糲山石上,石頭都裂開了。
蕭鼎之:“北域地廣人稀,靈源充沛,不缺雁北城那點。身為魔修竟與妖修結伙殘害弱質城民,歲殤與妖王那一戰白打了!”
上一世妖魔混戰時,蕭鼎之尚未入魔,但妖魔之間的仇視代代相傳,他坐上王座后,把妖界收拾得夠嗆,妖王跪地臣服,親自為他執旗揚威。
蕭鼎之沒什么仁心,擋路或不聽話的人無論男女殺無赦,但他有傲骨,與非人的東西同流合污是他所不能容的。
他做魔王時,魔界的孤高遠超修仙界。
“回去告訴月屠和天絕,治不好魔域就滾去好生修煉,待我親臨魔域,沒有真本事,護法之位難保。”
紅楓呆滯片刻,用頭哐哐撞墻,這般自殘才能克制自己不被這股子狂勁所折服。
“我能跟著你嗎?”紅楓不想逃了。與這少年相比,月屠和天絕毫無魅力可言。
“你存活的意義便是帶這句話,做不到留你無用。”蕭鼎之平淡地拿捏著他人的生死。
“不,我有用。”紅楓急急表態,“北域的靈源我掌控大半,入魔域要經過無界血海,那里的磁場會吞噬靈力和魔力,我有特制的舟船,乘坐渡海可免消耗。”
這些事蕭鼎之怎會不知,正是有無界血海的阻隔,仙妖都難靠近魔域,如同妖界外奇花谷中濃郁的瘴氣,非常人可穿越。
但蕭鼎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地盤他比紅楓更熟悉。
蕭鼎之道:“你無權選擇,要么傳話,要么從這個世界消失。”
紅楓垂頭嘆氣:“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報的時候才說法。他們聽到這話,必會說我無能,遷怒于我。”
“你的確無能。”蕭鼎之嘲諷,“會點小把戲,就敢出來丟人現眼。”
紅楓:“……”
每個魔王都有自己的尊號,蕭鼎之不想用上一世的尊號,以劍為名:“龍雀。”
紅楓抬頭:“你叫龍雀?怎么與百匯川那把無人能駕馭的上古神劍同名?”
“滾!”蕭鼎之落地,一腳將紅楓踢出百丈外,“完不成任務,你飛天遁地,也只有死路一條。”
片片楓葉伴隨紅楓的身體在空中打旋兒,他眼中的白衣少年模糊在茫茫群山中。
羅浮洞內,葉瀾玄坐立難安。
山體的震動他明顯感覺到了,何人潛伏在九溪峰暗中窺視?蕭鼎之與他動手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那人的修為肯定不低。
葉瀾玄想出去看看,但蕭鼎之的話猶言在耳,他對危險的感知力強過自己,不能置若罔聞,多添麻煩。
不知過了多久,蕭鼎之的聲音響起:“我回來了。”
葉瀾玄迅速位移,打開門,看到蕭鼎之除了衣衫有些扭曲的褶皺,人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放回肚里,問道:“追到偷窺者了嗎?是什么人?”
“一個小魔修。”蕭鼎之邁步進屋,問道,“你的身子好些沒?”
葉瀾玄點點頭。
泡完溫泉,疲乏與不適感一并消失,神清氣爽,身體輕盈得很。
“那魔修呢?”葉瀾玄穿著純白紗衣,半透明的材質掩不住觸目驚心的痕跡。
蕭鼎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手指在葉瀾玄秀美的脖頸上輕劃:“你把這些的痕跡留著,是想反復回味么?”
葉瀾玄轉身攏緊衣裳,怒道:“逆徒,讓你占過一次便宜可以了,別得寸進尺。”
這話把蕭鼎之逗笑了:“不知占便宜的是誰,以后你會哭著求我抱你。”
“你、你……”你了半天,葉瀾玄實在無言以懟。
蕭鼎之:“你若不信,可打賭。”
誰要和你這開掛的人打賭啊!
葉瀾玄拾起榻上的衣袍,邊穿邊說:“你翅膀硬了,我這螻蟻不配做你師尊,斷絕師徒關系,一別兩寬。”
斷絕關系的話蕭鼎之說過兩回,葉瀾玄也要說一說,不然真被他壓得死死的。
“此話當真?”蕭鼎之不喜不怒,走到葉瀾玄面前,解開他剛剛穿好的衣袍,手中浮出靈力光韻在他身子緩慢移動,掌心所過之處,痕跡消散,肌膚恢復白玉般溫潤細膩的質感。
此刻的蕭鼎之垂著眼眸,神情恬淡,沒有露骨的鋒芒,如此溫柔前所未見。
葉瀾玄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心想:這樣的柔態能一直保持下去該多好。
但他狂放不羈的樣子又有別樣的魅力,暗黑與柔光交織,冰與火融為一體,在他身邊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吉兇難測,卻極其刺激。
葉瀾玄信口一說,怎能當真,避重就輕,轉換話題:“你給我說說雁北城的事。我昏迷之后你做了什么。”
蕭鼎之言簡意賅:“妖死魔退,雁北城無恙。”
葉瀾玄撇嘴,以為現在的他好說話,結果卻是短暫的溫柔:“你詳細說說,潛伏在九溪峰的魔修與雁北城的是一伙人嗎?”
“說話費神,你我都要斷絕關系了,我沒必要向你匯報。”
“許你拿斷絕關系威脅我,不許我過過嘴癮?”葉瀾玄嗔道,“你脾氣這么差,只有我能容忍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想斷絕關系絕對不可能。”
“呵……”蕭鼎之哂笑,“你把話說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