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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葉瀾玄太脆弱，蕭鼎之定會把他擰起來扔到門外去。

葉瀾玄灌完雞湯，又貶低自己抬舉蕭鼎之：“俞思?xì)w固然有君子品格，但我徒弟也不差，聰慧靈透悟性高，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倒是我空占師尊之名，未盡師尊之責(zé)，每思及此，傷心欲絕。”

長篇大論完畢，葉瀾玄口干舌燥，捂胸輕咳。

蕭鼎之收扇，遞水：“你哪來這么多話？”

葉瀾玄接過暖茶，捧在手心，說：“苑子里來來回回就這幾個人，平日各忙各的，沒機會像今夜這樣與你好好說說話，情緒上頭，便滔滔不絕了?！?

“說完舒服了？”

葉瀾玄搖頭：“也沒多舒服，你都沒有回應(yīng)。徒弟，你明明很溫柔，為何要別扭呢？”

“溫柔？”蕭鼎之的字書里沒有這個詞。

“對啊，你溫柔不自知，攻擊性強，是兒時有過不好的經(jīng)歷嗎？”葉瀾玄試圖打開蕭鼎之的心門，“左右無事，不如給我講講你的過去。”

蕭鼎之拒絕閑聊：“無事你便歇著，心里記掛俞思?xì)w自己下床去看，我不想再聽你廢話。”

葉瀾玄緩緩問出一句：“我去看俞思?xì)w，你會不會把他殺了？”

蕭鼎之微怔，難道自己的秘密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我殺得了他？”蕭鼎之不動聲色道。

“正面對決殺不了，但你可以偷襲啊?！本C合蕭鼎之沖動要強瘋狂偏執(zhí)的人設(shè)屬性，加上他在正廳對俞思?xì)w出手一事，葉瀾玄覺得他要是起了殺心，很可能會付出行動。

把潛在的危險放到明面上來說，或可緩解他一觸即燃的氣性。

蕭鼎之：“……”

他沒識破我，卻低看我。

蕭鼎之從不屑偷襲，每個死在他面前的人都將他的容貌和名字深深刻進(jìn)靈魂，帶入黃土。

重傷棲云，他也沒有掩面偷襲，身著玄衣的玉面修羅正面對戰(zhàn)棲云，還提醒他：“好好記住本尊的樣子，你死的時候會知道本尊的名字。”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鼎之徹底不想搭理葉瀾玄，甩臉子拂袖而去。

葉瀾玄嘆了口氣，放聲道：“徒弟，叫童兒來我房間。”

不知他聽見沒有，葉瀾玄垂眸看著手中茶盞。

水已變涼，卻有余溫。就像蕭鼎之這人，說不上外冷內(nèi)熱，但絕非冷酷到底，他大抵沒有感受過溫暖才會如此堅硬慢熱。

沒過一會兒有人叩門，葉瀾玄放下茶盞，道：“進(jìn)來?！?

童子進(jìn)房，來到床榻前，半跪下，問道：“主人喚童兒有何吩咐？”

“蕭鼎之怎么對你說的？說完他去哪兒了？”葉瀾玄要實時掌握蕭鼎之的動態(tài)，童子是個不錯的眼線。

童子答：“蕭公子只說主人找童兒，說完就回臥房了?！?

“他睡了沒？”

“這……童兒不知?！?

“今夜你守在他臥房外，若有動靜速來稟報?！?

“是?！?

童兒起身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又被葉瀾玄叫?。骸暗鹊?，客人安置好了嗎？”

“安置好了。那位客人還讓童兒轉(zhuǎn)告主人，明日辰時會來看主人?！?

葉瀾玄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去吧。夜里冷，穿暖和點，把手爐帶上?！?

童子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空寂的長廊沒有遮風(fēng)擋雪的地方，童子像個暗夜小哨兵，摟著暖爐站在紫藤樹下。

雪光移位，已過子夜，童子撐著眼皮，看著蕭鼎之臥房窗戶上模糊的人影。

大約過了一刻鐘，窗戶撐開，蕭鼎之斜倚窗欞，雙手抱臂，與童子對視。

童子哪經(jīng)得住他的目光，跟做了虧心事似的，左右躲閃，藏到紫藤樹后，露出腦袋上兩個小圓髻。

蕭鼎之被他可愛到，翹了翹唇，捻指一彈，藤蔓上一團積雪墜落，掉在童子腦袋上散碎成沙。

童子哼唧一聲，捂頭縮脖兒。

“童兒，紫藤樹擋不住你的發(fā)髻，出來吧?！笔挾χ畵P聲道。

童子垂頭出來，道了聲：“蕭公子，這么晚了還沒歇息呀?！?

“你守我作甚？”蕭鼎之問。

“啊……那個……這……我……唔……”童子支吾半天沒說出所以然，他不會撒謊，也不敢撒謊。

蕭鼎之不為難他，甚至給他準(zhǔn)備了臺階：“找我烤肉？”

“啊，對！”說到吃，童子雙目發(fā)亮，“童兒欠蕭公子一頓烤肉。”

“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