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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想要放棄。
既然算是已經分手,沒有聯系了,就算不見面,也不是不可以吧?
可是……來了京都卻不見俊一,他總是覺得說不過去。他也對山口老師說過了要跟俊一見面談一談。最重要的是,如果一周后見了鄧尼斯,也許會有故事發生,如果真的那樣,他會對俊一覺得虧心。
他當然也可以當作兩人已經分手,老死不相往來,就這么算了,可顯然這樣做,他霍言寬自己的感情上過不去,良心上也過不去。這種事,他想要坦坦蕩蕩,不愿逃避,也不愿敷衍。
就算是分手,也要像兩個成年人一樣,當面說清楚,不是嗎?
更何況,其實霍言寬在內心深處,極其渴望見到俊一。
“俊一,我是言寬。許久沒聯絡,也許不該再打擾你??捎行┦虑椋疫€是想當面跟你談一談。我現在在京都,一周之內都有空,可以見個面嗎?”
霍言寬最終寫好了這樣一條短信,檢查了五十遍語法和辭匯有沒有錯誤,然后又一遍遍重讀到眼睛酸澀、大腦麻痹,才一狠心,僵硬地動了動拇指,發了出去。
之后就是艱難的等待了。不知道俊一看沒看到資訊,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回復,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回復,也無法預測他究竟會怎樣回復。
為了讓等待的時間不那么難熬,霍言寬開始在網上亂看。日本時政、壽司推薦、少子難題、綜藝文娛、貧困老人……由于有意無意地心系著俊一,他越來越多地點開了娛樂圈的消息,一條條流覽著。
看著看著,他注意到了一條在各大娛樂網站反復出現的消息:當紅小生、日本新生代人氣偶像真田彌亞在日本的首次個人巡回演唱會,最后一站東京巨蛋演唱會,粉絲瘋狂購票,導致售票官網數度癱瘓。
真田彌亞?莫非是……那個該死的“彌亞君”?
霍言寬腦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了那個在1208門前看過的、健美又新潮的背影。
可惡!這個小畜生!
霍言寬在腦子里恨恨地想著,他把“小畜生”念了幾遍之后又覺得不妥——真田彌亞如果是小畜生,俊一跟他在一起,那豈不是也變成……
哼,小混蛋!這樣稱呼那小子豈不是太親密了?
那么……小賤貨!啊,這樣感覺自己像是宮斗戲里拈酸吃醋的女主……可惡,這個不要臉的卑鄙小鮮肉,趁人之危奪人所愛中看不中用的小狐貍精——
霍言寬一口氣在腦子里給真田彌亞加了數百字的頭銜,然后終于再次扔掉手機,癱倒在床上。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窟@么幼稚、無聊,到底幾歲啊?
而且誰知道那個彌亞小鮮肉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呢?霍言寬腦袋里忽然出現了這樣一句提問——他那么年輕健美,沒準比二十八歲的霍言寬還更能滿足……
“呃啊啊啊??!”霍言寬像挺尸般直直坐了起來,一個人在酒店客房里一邊低吼,一邊瘋狂地揪著頭發。
“滴答哩——”抓狂中,手機忽然響起了短信接收的提示音。
霍言寬登時停止了所有動作,房間里一片寂靜。
是俊一的短信嗎?未必。他也許不會這么快就回信?自己每天接到的短信那么多,哪有這么巧就是俊一的?可是身在日本,哪有那么多人發短信?按照時間判斷,很可能是俊一的回復啊。
腦袋里天人交戰了一百回合,霍言寬才緩慢地抓起手機,點開來讀。
“言寬,你好。最近我工作繁忙,也不在京都。也許我們幾天之后,等我回到京都再聯系??∫弧!?
霍言寬來回讀著這條短信又是幾百遍,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失落。至少俊一比較快就回復了,也沒拒絕見面的邀約,應該是好消息吧?可是他也沒接受啊,這樣的語氣明顯是冷淡的,“也許……再聯系”,那也許不聯系呢?而且俊一是不是真的工作繁忙,又有誰知道呢?
啊,等一下!工作?莫非是……
霍言寬急急打開真田彌亞東京巨蛋演唱會的官網,上面寫著演唱會的結束日期是3月26號。
這么說,工作繁忙是真的。狐貍精小鮮肉在東京,俊一一定也在東京,為演唱會忙前忙后吧?
本想在見鄧尼斯之前跟俊一好好談一談,現在怎么辦?
霍言寬皺緊眉頭,眼光突然移到了官網的“購票”通道。
他的腦袋猶豫著,手指卻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