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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們血族的血脈傳音幾乎是百無禁忌,能隔絕這個,說明陣法內藏有一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獨特空間。
帝都附近為什么要設置這個獨立空間,是否與沈雁月說的氣運有關?而天演賽的防御陣法與獨立空間聯合,是否中間有什么陰謀?
瑠歌慢吞吞地起身,翡翠色的雙眸環顧四周。
平心而論,若不是血脈傳音被斷絕,她幾乎分辨不出這是一個內部空間。無他,這里的景色與外界并無二致,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山明水秀。
瑠歌緩緩走著,像之前一樣小心地邁著步伐。
越過盤繞的山坡與山頭,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迷霧氤氳的巨大峽谷,空氣一下子變得潮濕陰冷起來,味道也頗為古怪。
瑠歌看了看身后,又瞧了瞧身前,異樣只出現在這里,她進入迷霧往前走了一點。
約莫走了五六步,便到了山崖的盡頭。但見一座長不見底的橋梁連接了懸崖兩旁的山頭,瑠歌伸出腳尖踩了踩身前搖晃的鎖鏈橋,這座橋雖然晃蕩但卻意外的牢固,只是略有破損而已。
不過有沒有橋對她來說無所謂,畢竟血族天生可以使用踏空。
她像往常一樣輕輕一躍踩在空中,原本躍躍欲試的臉龐倏地僵硬了。
——她無法使用踏空。
無法瞬移、無法踏空,這意味著所有血族的技能都在這個空間里無法施展,她幾乎成為了一個普通人。是誰特意針對血族,還是說這個陣法本身就是血族結合東陸的陣法所創?
瑠歌望著眼前的吊橋,又看看身后不見蹤影的青山綠水,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繼續向前走去。
吊橋晃蕩得厲害,不過她的身體平衡在雪山之巔的天塹多有訓練。雖然走在上面木頭嘎吱作響,老化的鎖鏈也會發出刺耳的呻|吟,然而瑠歌更好奇峽谷下面究竟隱藏了什么。
迷霧重重,血瞳看不清大概,峽谷下方好像是一片死寂,又好像是陣法的盡頭。
畢竟,有誰為了破陣會選擇跳入深不見底的峽谷呢?
瑠歌的步伐更加謹慎了一些,她不怕行走在虛空中,血族的天賦讓她足以適應這種狀況。
峽谷很長,瑠歌走了一段時間仍不見盡頭。匪夷所思的是,吊橋兩邊的鎖鏈從對面傳來了陣陣波動,就好像對面也有什么人正從橋上過來。
瑠歌悄然抽出了綁在腿邊的匕首。
滾滾迷霧與不見盡頭的吊橋之中,銀光驀地一閃,一切又重歸寂靜,就好像一朵浪花在海潮中跳得高了一些,又很快消失不見。
瑠歌的腳尖輕輕一點再一躍,輕盈地跳到了吊橋邊的鎖鏈之上。
誠然,想要在一根鎖鏈上達到平衡非常困難。然而唯有站在這個角度,她才能在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戰斗中搶占先機。
當對面的人破開她面前迷霧的剎那……
她瞬間便能一刀封喉!
瑠歌靜靜地等在鎖鏈上,保持自己不動一絲一毫。對面的腳步聲漸漸近了,瑠歌四肢暗暗蓄力。
出乎意料的是,過了沒多久,腳步聲居然消失了。
瑠歌努力想要分辨出點什么聲音,全都一無所獲。就在她準備跳下鎖鏈繼續往前走時,下一秒,她所站的位置突然連同整個吊橋一起崩壞,她瞬間直直地墜入了深淵之中!
由于行走于峽谷的正中間,她甚至沒有石頭、樹木等物可以抓住。
瑠歌在震驚中不忘向砍斷吊橋的人看去,可惜哪有什么她以為的人,吊橋上白茫茫一片,連鬼影都不見。
這吊橋,恐怕根本就無人!
……
決賽賽場內不時傳來修士們拼命廝打的聲音,沈雁月使用瞬移躲過了約戰。他在陣法外摸索了許久,始終沒有找到與瑠歌有關的蹤跡。
十幾分鐘前他在另一邊與修士單挑,只聽瑠歌急急地喚了一聲,便再無音訊。
他隨后傳音了幾句,又瞬移到她失蹤的大概區域查看,可惜蹤跡全無。
沒有打斗痕跡、沒有凌亂的腳步,就好像瑠歌本人主動跟著消失一樣。
這就麻煩了。
沈雁月的指尖捻住一枚悠悠落下的綠葉,瑠歌想要學習陣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查看了防御陣法的幾個樞紐處,沒有收獲,看來應該是意外。
嗒、嗒、嗒。
松軟的土地被修士的軟靴踩踏,沈雁月頭也不回道,“我有要事要辦,還請閣下回頭為好。”
“沈雁月?你是伊維特的徒弟。”來人突兀地說,“我并無打擾你的意思,只想問問她的情況。”
沈雁月轉過身,先前在赤目谷中與伊維特纏斗不休的灰衣人滿臉頹敗道:“她走得太突然了……我什么也來不及。”
“那次她出現亦是我回東陸后第一次見她,恐怕我這里沒有你想要的消息。”
沈雁月心道,看來這位是伊維特的傾慕者。
不知深居簡出的伊維特是如何與他相識的。
“事關她的血脈,還請你留步。”
沈雁月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
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多。
“我沒有惡意,”灰衣人擺手道,“當年她懷孕后需要血液,許多是我幫她暗中弄來。那孩子出生后,我再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