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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耶顯然捕捉到了這一幕,她面無表情地“喔”了一聲,傳音給兩人道:雁哥像是開屏的公孔雀,這次賺翻了,有這一眼,不愁那些女囚犯不競價。
“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們女人的心思,”杰曼遺憾地搖搖頭,傳音道:“不過,我認為你可以順便錄下瑠歌小姐,讓她體會一下我們這些勞改犯的熱情。”
瑠歌:“……”
沈雁月的團隊跟她想象中真的有點不一樣。不僅打起架來夠味夠兇,說起來話來也是吐槽不停,自然熟好打交道。
她想,難怪沈雁月性格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比起以前的高嶺之花、冰冷淡漠偶爾會害羞一下的模樣,現在可真是臉皮厚到不怕開水燙,動作表情還有言語,無一不騷操作連篇。
……雖然血族的皮本來就不怕開水燙就是了。
法術轟鳴令人眼花繚亂的金融城上空,林雅清的氣場被打破后,沈雁月沒有乘勝追擊。風雪漸漸消弭,天空重新明朗起來。
雙方似乎只是點到為止,兩人隔著幾十米距離站著,恢復了見面時的模樣。
身著月白色長褂的青年依舊保持著完美無缺的笑容,他收起長鞭,“沈先生果然不負虛名。如此精湛的血氣,陛下應該能夠放心了。”
說罷,他忽然瞬移至瑠歌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封蠟印請柬,“瑠歌小姐,我為我方才的魯莽道歉。陛下見獵心喜,我便自作主張測試了你的能力?!?
瑠歌收下請柬,望著對方精致柔和的眉眼,禮節性地露出微笑道,“是我法術不精,讓陛下失望了?!?
“相信有沈先生在,您一定會……”他意味深長地停頓,視線在二人間巡回。最后他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
在確認林雅清的氣息完全消失后,瑠歌走出灰色結界,跑到沈雁月身邊,直接拿出了那封蠟印請柬。
她指尖輕輕一劃,代替小刀,破開了信封。
沈雁月低頭側望著她,只見少女的肩膀恰好抵著他的肩膀,她利落地拉開信封,毫不猶豫地將請柬遞到他的手上。
……她對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設防。
還特別信任。
沈雁月覺得有些無奈,又微妙的感覺這樣也不差。他沒有接過信封,拒絕道,“這是給你的請柬。”
瑠歌愣了一下,“嗯?有什么問題嗎?”
“啊我明白了,這件事哥哥你不愿意摻和進來是嗎?”
“……”沈雁月敲了敲少女的腦殼,“給你一次機會,你再想想?!?
“嗯……還能想什么,有其他可能性嗎?”瑠歌不解。
“……”沈雁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回路是怎樣的,瑠歌?!?
“我的意思是你已經長大了,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用事事和我報備。很多事,你可以自己看過后,再做決定?!?
“可是我想直接和你分享呀?!爆姼杼ь^,雙眸與他對視,唇角含笑。
她打了個直球道,“是我惹的麻煩太多,對你造成困擾了嗎?說起來,曼徹斯特市中心的襲擊就是動用你的勢力才處理好的,后來是艾肯,再是現在的摩根女王。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話,兩百年前的老朋友突然冒出來,然后還需要不停出力幫忙,的確聽起來挺討厭的。”
她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像是只要停下就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一樣。沈雁月靜靜地聽完,伸出指尖,惡作劇似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么就一根筋呢?”
“瑠歌,”他彎下腰,扶住她的肩膀,灰綠色的眼眸與她平視道,“剛才那條血荊棘鞭你看到了么?”
少女下意識點頭。
她翠綠色的眼眸同樣回望著他,瞳仁干凈清澈,像是一汪泉水。
那一汪泉水之下,隱藏了深深的脆弱,像是浮冰,又像是搖搖欲墜的雪巔。好像一旦被鑿破一個點,便有千里碎冰轟然崩塌的趨勢。
“那條長鞭是摩根家族的傳承武器,每一代摩根家族的親王,在感覺大限即將來到之前會挖出一只眼睛,并以精血澆灌長鞭。”
“血荊棘鞭,已經凝聚了好幾代摩根親王的眼球與精血。但是風雪刀遇上它,雖然討不了好處,但完全不落下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瑠歌抖了抖耳朵,表示不明白。
“不要小看你自己,”沈雁月揉了揉她的尖耳朵,誘惑曖昧的嗓音溫柔道,“我的雇傭費很貴,但是……”
他說著,指尖摩挲了一下風雪刀的刀柄,“光是這把刀,足夠買下我,讓我為你效力很多年,殿下?!?
那句“買下我”和“殿下”他說的繾綣而又曖昧,像是有一根羽毛輕輕撩著她的臉龐,令她耳尖驟紅。
這個稱呼沈雁月鮮少使用,曾經在東陸也唯有打趣她或者是對她感到無奈時才會用到。那會兒少年的嗓音還不像現在那么帶有磁性,哪怕喊個一兩回,瑠歌也只會覺得不好意思,一點兒都不像現在……
心臟跳動,連著源血也跟隨情緒微微鼓動。她竭力壓下那種躁動的感覺,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剛才被吊起來甩來甩去出的丑,她還沒有忘記呢。
瑠歌垂下眼睫,故作鎮定地抽出放在信封中的卡片。那是一張手繪壓紋邀請函,注明了時間與地點。
“二月十日,紐約……時裝周?”
她抬頭,神色茫然地重復道,“時裝周?血族原來還玩走秀的嗎?”
……
夜色深沉,在林雅清離開之后,所有人也喪失了打斗的興趣。簽了終生勞動合同的勞改犯們與艾肯一個個癱在天臺邊的軟墊上,手枕腦后仰望天空。
真帆與尼基塔沒有這么好的運氣,方才的高爆彈與炸|藥產生的毀滅性傷害以及各種彈坑都需要收拾。瑠歌本以為這么大片的痕跡需要請專業的建筑工人來進行修復,沒想到在被火燎黑的墻壁邊,真帆竟是揭下了一片透明軟膜一樣的東西,而在軟膜之下,建筑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