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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今天早上我獨自一個人坐在廚房思考著。
幾個禮拜過去了,日子比我想像中的要平凡許多。我的工作很單純,幫夏弈昕整理資料、過濾來電、泡咖啡、在各部門間遞資料,偶爾他們開完會后去整理會議室。
但我從碰不到飯店以外的資料。
有時后夏弈昕會讓我提早下班,戎玄浩會接他去其他地方。我曾問過他,但他只是敷衍地告訴我他是出去例行性的巡查。但我相信這只是他不信任我的藉口,光看新聞就能知道更多,這幾年警局待下來也對黑道的地盤略知一二,看哪個地區出事時他不在就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了。
利用他不在的那些空檔,我開始恢復跟嚴徹哥還有簡老頭他們的連絡,我也會打電話回家和我媽聊一些和客人發生的趣事,然后再把這些事講給實驗室的朋友們聽,就像我真的是在我家幫忙我媽一樣,反之,我也會告訴我媽從實驗室聽來的消息,特別是新聞有報導的。
但我始終不敢連絡趙仲鈺。很明顯我的手機內已經被裝入竊聽器,我曾想過要不要拆掉它,但后來想想還是作罷,反正行動自由都已經被限制住,也不差這個了。
至于上次吳偉銘的事,我從網路上下載了他的照片和之前彭嘉鴻的相片比對,眼睛間的距離、五官的比例……就算我只靠著尺和筆還是確認了他們是同一個人。我只能獨自懊悔沒有早點發現,卻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都不能做……
撇開這點,在這里的生活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每天早上戎玄桓都會主動來找我吃早餐,還會趁著夏弈昕和戎玄浩不在的時間帶我出去逛逛,認識其他夏氏的人,漸漸地大家好像也沒那么討厭我,不過卻出現了支持戎玄浩的「反寧派」和支持戎玄桓的「親寧派」,讓我有點欲哭無淚。夏弈昕跟我保證過他會處理這現象,說這是他身為老大的工作,但他這樣只會讓我更愧疚。
我真的不太懂他這樣包容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許他相信了我那套說詞,畢竟我來到這后都很安分,算是通過他的測試了嗎?
我停下思緒看了看手錶,差不多該去叫醒夏弈昕了。簡單地收拾了我使用過的餐盤后我走到夏弈昕的房門口。
我敲了門。「少爺,我是寧梓涵,我要進去了。」說完我打開門走進去。
咦?人呢?
我看著空蕩蕩的大床蹙眉。通常這時候夏弈昕都會賴在床上等我叫他,然后我會跟他概述今天的行程,接著半哄半催一會兒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來。可是今天怎么不見人影?
這時我聽見從里面房間傳來開門的聲音,我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少爺?」我出聲,一邊走進里面的房間。
我從沒進來過這里,也不敢在早上以外的時間擅自闖進夏弈昕的房間。這里面擺了衣櫥,旁邊有一面超大的鏡子,還有一張電腦桌,然后剩下的空間就全部都是浴室了,不用看也能想像那浴室有多大。
我轉過頭,正好看見夏弈昕穿著浴袍剛從浴室走出來。還微濕的金發加上因熱水而變得有些紅的皮膚,這男人真是魅力無限。
「少爺,早。」我對著他說。
「buongiorno,mioangelo!」他回了我一句應該是義大利語的句子。
「那是什么意思?」我問。
「意思是:早安,我的天使!」薄唇微揚笑著。
我翻了翻白眼。「我以為我們已經有共識不會再出現那些奇怪的稱呼。」好不容易他才妥協不再叫我親愛的,怎么現在又冒出天使呢……
「因為你不喜歡我叫你親愛的。」他完全理解錯誤。
「我是不喜歡你那種輕浮的態度,你這臭半義大利風流男……」我喃喃說著。
「你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他嘆了口氣后走向衣櫥,打開門脫掉浴袍拿出衣服穿上。雖然有門擋住但我還是低下頭避開。
他這開放的作為真是讓我不習慣,我可是女的啊!況且我走也不是,站在這也不對,真是受不了他。
一會兒后他出聲:「可以把頭抬起來了。」他換上正式的襯衫和西裝褲,手上還拿著一條領帶。
「有什么好笑的?」我皺眉看著憋笑的他。
「瞧你臉紅成那樣,有夠清純的。」他咧嘴笑開。
「我才沒有!」我反駁。男人那東西我又不是沒看過,我才沒……害羞……什么的……
「干嘛一直鬧我啦!」我瞪他。
「因為你的反應很可愛啊!」他彎下腰瞇著眼看著我。
可愛?有人說我漂亮、有氣質,就是沒人說過我可愛,這詞跟身高高的我似乎扯不上關係。
「你很無聊。」我搖了搖頭。「不過你今天怎么那么早起?」
「早上有個重要的會要開。」他邊說邊讓我幫他系領帶。
「所以你之前才特別要我把這段時間空下來?」
「對。」他回答。
「一定很重要,不然你不會穿得這么正式。」我放開弄好的領帶。
「嗯,一些大老們都會回來。」他調整了一下。「你也要去。」
「我?」我吃驚地看著他。他平常不讓我碰這些事的,這代表他信任我了嗎?
「因為這次的事你應該要知道。」他解釋。
「關于『蝶』?」
「別問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他說。「對了,把頭發綁起來。」
「為什么?你不是不準我綁?」平常像個任性的小孩只要我綁頭發就把我發帶沒收,怎么突然要我綁起頭發來著?
「你需要看起來正式點。」他這么認真可見這次回來的人不會是夏氏里權力太小的人。「早餐吃什么?松餅?三明治?漢堡?飯糰?……」他轉移話題,念出所有我弄過的早餐。
「你想吃什么?」我反問。
「如果說我想吃你呢?」他走過來環住我的腰──就像他一直以來那樣。這個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殘留的薄荷檸檬香味。
「我昨天和桓去超市買了豬柳和蛋餅皮,弄豬柳蛋餅如何?」我巧妙地避開他,對于他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