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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端午節剛過兩天，越琦去a大代課后，下課碰巧遇上韓筠舟。

前陣子聽說韓筠舟的伴侶，也是a大的學生白成俞遇襲受傷。白成俞他是認識的，這學生還領養了一隻茉莉的小貓。他連忙拉住老友問一下情況。

韓筠舟說小魚還好，都是皮肉傷，目前已經休養得差不多，過兩天就要出院了。

聽到他這么說，越琦也放心了。兩個人坐在樹下的長椅上又聊了一會兒，越琦忽然想起蘇青那個「性腺重度發育不全」的問題。

在聽蘇青說的時侯，隱約覺得有些怪異之處，可那一絲奇怪的感覺稍縱即逝，越琦當時沒能抓住問題。他本身是神經外科醫師，對次性別學沒那么專精，眼前韓筠舟剛好走的就是次性別學專科，他趕緊抓住機會諮詢一下。

韓筠舟聽了越琦的描述，也覺得有些奇怪。

「你說的這個個案，確定是『先天性腺重度發育不全』嗎？」韓筠舟問：「如果真是這樣，他的腺體應該沒有作用。按理說，他不會發情。」

「可是他那一天真的發情了。我在場，我有聞到他的氣味，我確定他的氣味里有性素份子。」越琦有些不自在的說：「我有反應。」

「喔？」韓筠舟驚訝的看著越琦：「你遇上讓你有反應的omega啦？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韓筠舟開玩笑地捶了一下越琦的肩膀。

越琦苦笑：「恭喜什么啊，他只是我常去的那家喵咪茶屋的老闆，人家有男朋友了啦。」「這個人還不錯，我們滿聊得來的。那天遇上他這樣，我們也都嚇一跳。」

越琦問韓筠舟：「你說分化之后隔了十五年才發情，這是什么意思？有沒有可能是當時誤診，現在腺體長好了？」

「也不能說是當時醫師誤診，但是他的診斷是不是『重度發育不全』還需要再確認。」韓筠舟說：「主要他當時也沒再進一步詳查，光憑他的臨床表徵，還有腺體大小跟血清中性素濃度這幾點來看，的確符合這個診斷。但他后來的這次發情，卻又推翻了。」韓筠舟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好了，你問問你朋友要不要再來醫院檢查看看。這十五年醫療進步很多，也許能查出實際病因，也才好對癥下藥，或許真有治療的機會。」

「好，我會再問問他。」越琦又問：「那他現在有過第一次發情期，之后還會有嗎？」

「這不一定，在詳細檢查出來之前，我也無法確定那一次發情只是突發狀況，或者是他的身體將要開始正常週期。」韓筠舟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建議抑制劑還是讓他先備著。他現在病況不明，我們不知道他那一次發情是怎么被觸發的，也不知道性腺穩定程度如何，要是它莫名其妙就來一下，那你朋友會很麻煩。」

「我知道了，還有什么要注意的？」越琦問。

「抑制劑讓他選擇輕劑量型的吧。」韓筠舟建議：「照你剛剛說的情況，我比較傾向于他的腺體比一般omega脆弱。對了，你說他發情的時候你在場，也有反應，那反應大嗎？」韓筠舟看越琦有些尷尬，連忙進一步解釋他的問題：「我是說，你有因為他的激素失控發狂嗎？你們當時怎么處理的？總不能是你……」

「當然不是，想什么呢！都說他有男朋友了。」越琦沒好氣的說：「我完全沒失控。那天我有帶抑制劑，兩個人各打一針，半小時就解決了。」

韓筠舟皺眉又想了一下：「你有反應，但是完全沒失控？那要嘛表示你們契合度低，要嘛就是他性素濃度低。不過你會有反應，那應該還是有一定契合度的。你說打針之后半小時就好了？那我評估是因為他的性素濃度低，所以才那么快平復。也不知道接下來幾天他的情況如何，一般周期都會持續個七天，不過他有男朋友，這個不用我們擔心。總之，你告訴他抑制劑不要用到太重劑量的，」韓筠舟報了兩個市面上較可靠的牌子：「這兩家都有出輕劑量型抑制劑，你讓他多備幾支，如果到時劑量不夠，無法壓制情慾，就算再加打第二支，劑量也不會超過人體負荷，比較安全。」

是啊，一般周期可能會有五到七天，越琦從沒跟omega交往過，所以也沒特別想到這事。現在他聽到韓筠舟提到週期的天數，他開始有點坐立難安。不要說蘇青他的男朋友是beta了，他的男朋友根本不在身邊啊。

那這幾天，他還好嗎？

「謝啦。」越琦跟韓筠舟道別，他打算今晚再去夜貓茶屋看看貓。

去之前，越琦決定先去買幾支抑制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