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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地糾結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此時我去到收費口繳費,然后再次回到會診室。
“你的伴侶來了沒。”醫生一邊檢查著單子一邊詢問道。
“她有事來不了。”我只能隨口扯了一個謊。
“那如果有什么事,你要及時詢問醫生和護士,自己注意一些。”醫生看完之后說道,“你先去三樓做個詳細檢查吧。”
做檢查的時候我心亂如麻,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可當醫生告訴我孩子還算健康時,我開始舍不得這個孩子。
我甚至在想,要是因為我喝酒,作息不規律,還有一系列情緒問題導致這個孩子很難保住又或者是很不健康,或許當我放棄它的時候我不會有那么強烈的負罪感。
可偏偏這個孩子很健康,像是認定我這個母親一般。
我只好在醫院接受治療,當身體沒有大礙之后拿著醫生給的藥回家。
離開醫院之前醫生還不忘叮囑我:“現在懷孕后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攔下一輛出租車后我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學校,主動辭職。
我現在的狀態或許并不適合工作。
學校的負責人是阿伶和烏隆的熟人,而我作為那個“關系戶”,他沒有過多詢問,結清了我的工資后便放我離開。
回到家之后我開始思考該怎么辦。
我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
又是否要將懷孕的事情告訴謝秋。
糾結一番之后,我決定暫時不告訴謝秋我懷孕的事情。
可關于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我的內心似乎被分裂出兩個人格。
一個人格說你不該留下孩子,孩子跟著你和謝秋沒有安穩的成長環境。
另一個人格又說你該將孩子留下,不管怎樣這都是一條生命,這也或許是你這一輩子唯一的孩子。
我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后,我似乎更容易感到饑餓,比平日里吃得要更多。
辭職之后空閑的時間很多,我便會經常出門閑逛,就當作是鍛煉身體,也當作散心。
偶爾在附近的河濱公園,偶爾在市中心的商業街。
商場中閑逛時路過一家書店,想著給自己買幾本小說和雜志在家看看,也能消磨時間。
無意間路過母嬰區圖書,我又鬼使神差地拿了一本懷孕期間的食譜和一些母嬰雜志。
不工作的日子的確輕松,可我還是保持著規律健康的作息,哪怕早起沒有事情干,我也會吃個早餐然后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又或者是出門買菜研究食譜。
直到某一天我還在公園散步的時候,接到了方慕媛的電話。
“你現在還在邦城嗎?有空來一趟醫院吧。”方慕媛在電話那頭說道。
我心中一沉,明白方慕媛不會無緣無故給我打電話的。
我回憶起之前謝秋出事的時候,方慕媛也是這樣叫我來醫院。
盡管我現在與謝秋算是處于分手期,可我還是心軟怕她真的出事。
畢竟異國他鄉她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一路上我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到達醫院后我徑直去了方慕媛發給我的病房。
方慕媛坐在床邊,而謝秋靜靜地躺在床上。
“出什么事了。”我走進病房,輕聲問道。
“不是什么大事。”方慕媛語氣輕松,“酒精中毒以及嚴重的營養不良。”
我緩緩走進病床,看到謝秋的臉明顯消瘦了很大一圈,想來也知道這人在這段時間里沒有將自己照顧好。
“你看。”方慕媛將謝秋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的刀痕。
“這......”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方慕媛。
“她自己割的。”方慕媛淡淡地說道,“你怎么想。”
我的心猛地一沉,俯下身輕輕撫摸著謝秋手上的疤痕,鼻尖泛酸。
除了心疼,再無其他。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方慕媛說道,“她的情況并不嚴重,我會安排專人照顧,你可以放心。”
我點點頭,同意了方慕媛的提議。
正要到飯點,方慕媛帶我去了一個餐廳,包間里她與我面對面坐下。
服務生上來為我們倒茶,方慕媛隨意地點了幾樣菜之后服務員便離開包間。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就開門見山了。”方慕媛點燃一根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