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女孩的書桌上,有一個月歷。她算算指頭,距離跟男孩約會的日子還有一個月。
說來,女孩還真希望本星期天就可以跟男孩單獨約會了。
可是,男孩說﹕「星期天嗎?不行咧﹗我想要下個月才有空了。」說著,男孩將冰凍的汽水貼在滿是麻包的頭部。
女孩當然跟他耍賴,男孩就說﹕「我需要抓緊時間籌備戲劇祭啊。而且……綾瀨姐姐對劇本的要求很嚴格啊﹗要是不合她的要求,她就不參與演出啊。那…那…么我橫掃戲劇祭所有獎項的大計就泡湯了﹗」
女孩很明白男孩對戲劇的熱情絕對比棒球高出很多倍,所以,她就順了他的意。
雖然約會足足遲了一個月,但心情卻是既驚又喜。
而迪芬妮比女孩更加重視這次約會。
魔女大改造工程自女孩決定把頭發留長開始計算起起,至今已有半個月,現在開始有點點成果。但一向追求外表完美的迪芬妮來說,對這點成果又怎會滿意?
于是——
「小川﹗為了你的幸福……」這天,迪芬妮的情緒特別激動,是一種亢奮﹕「我要將你變成日本一等一美女﹗」
——迪芬妮要出絕招了。
「小川,你永遠都不是孤軍作戰。經過我的特訓,不出半個月,良太一定會喜歡你。嘿嘿嘿…」迪芬妮咧嘴一笑,托托黑框眼鏡,感覺有點變態。
「…這…這個,我很明白,男…男生都比較喜歡外表好的女生…但…」女孩苦笑,額上掉下豆大的冷汗﹕「但……姐…姐姐…其實你都用不著……穿成這樣子吧…?」
女孩看得目瞪口呆,她實在無法理解迪芬妮現在一身的裝束——「皮質」緊身軍服、及膝皮靴、手中的一條皮鞭、一頂軍官帽……老天﹗這不就是傳說中的sm裝么?﹗
「士兵…」迪芬妮收起笑容,突然嚴肅起來﹕「當我穿上這件軍服時,表示我已經進入全面作戰狀態了。」
「可是……不關我事吧?我可……可不是『那些變態玩意』的愛好者啊﹗」女孩﹕「而且姐姐…特訓還特訓,跟……跟『那些變態玩意』……根本就是兩回事呢﹗」
「士兵﹗認真一點﹗大戰即將來臨了﹗」簡直是鬼上身,迪芬妮裝上軍官來還真維妙維肖,嚇得女孩即時語窒。迪芬妮又道﹕「士兵,你喜歡良太么?」
女孩用力地點頭。
啪﹗迪芬妮突然用力地抽打皮鞭﹕「那就別管我穿成怎樣了﹗聽我的命令行事﹗」
如是者,女孩就展開了長達一個月的非人特訓。
=====
日子一天天的過,經魔女大改造計劃下的女孩,終于引起同學的注意了。
「嘩嘩嘩—﹗戶田同學,你的皮膚怎么好像充滿了水份的呢?」女同學a不斷用手指截截女孩的臉,似乎想在驗證一下,會不會像吸水海棉一樣會截出水來。
「哈……哈…我…我都不知道啊﹗」女孩苦笑著。
「不單止充滿水份,而且很白很滑啊﹗」女同學b像抱起蘋果一樣,抱著女孩的臉。
「別……別這樣啊﹗我會很…很辛苦的…。」女孩嘟起了嘴說道。
「你們看啊﹗小川嘟起小嘴時的樣子很可愛啊﹗」女同學d像發現了奇珍異寶似地大叫著,引得不少男生要前來湊熱鬧。
「戶田同學,你的嘴唇很像蘋果一樣那么紅潤多汁。可以給我咬一口么?」男同學a都忍不著上前調戲一番,嘴角揚起淫淫的笑意。
「滾開喇﹗死變態﹗」女同學c叫罵。
女孩都絕無想過,迪芬妮的護膚品可以帶如此厲害的功效。令每一個小息,女孩總是被女同學團團的圍著,像研究罕見生物似的仔細地研究她的皮膚。
其實都令女孩不知該開心好,或是煩厭好。
但是……
女孩在想,為什么身邊的死豬頭都好像沒有發現自己的外表變化呢?
「嘩—戶田同學你真的美了。」
「戶田同學請你跟我交往吧。」
「很厲害啊﹗短短時間內,你的樣子好像變了。」
每一位同學都在讚賞自己。
最近,她更留意到班上某幾位男生對自己特別好,上課時經常偷瞄她一眼。說不定,已經有男生開始暗戀她了。
但,女孩其實并不在意。
她總是漫不經心地望望身邊的豬頭。
「zzzzzzzzz……」每一次,男孩都睡得正酣。
女孩在意的,就是這個啊。
「戶田同學。」
女孩回一回望,眼前全是充滿著期待眼神的女同學。
「可以告訴我你的美顏秘訣么?」
「啊哈……」女孩不知所措的笑笑,她實在是不想告訴同學們,她其實用的是超名牌的護膚品,貴得不是普通學生可以負擔的一種。
「哼—﹗你不是想獨享吧?小心我們會杯葛你啊。」女同學d笑道。
「哈哈…其實很簡單喇。」眾人很是期待,張大了眼。女孩只好苦笑地道﹕「那就是……多喝水、多吃青菜及……早點休息啊﹗哈哈哈哈……」
噓聲四起,女孩吐舌傻笑。
剛好,吵醒了男孩﹕「啊——午飯到了么?」男孩睡眼惺忪地抬一抬頭。
女孩一見,心下有氣,拍打男孩的頭頂,叫道﹕「去睡覺吧﹗死豬頭。」
「哇唷﹗」
=====
除了女孩離開了日本那幾年的時間,她跟男孩放學后的重頭戲便是打棒球了。然而,最近男孩為了戲劇祭的事,忙得幾乎都沒有多馀的時間跟女孩相處。
男孩每天放學就留在課室,與綾瀨學姊商討著劇本的內容。
「甚么?還是不行嗎?」男孩訝異地望著劇本,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二十次被綾瀨推卻了。
「這不是我要的感覺。」綾瀨收起了男孩最喜歡的陽光笑容,樣子很嚴肅﹕「結局不應該是這樣。」說罷,將劇本輕輕推回坐在對面的男孩。
怎說,綾瀨在早些日子拍過了幾部電視劇,對劇情的掌握自然比男孩的好。令男孩此刻面對她,就好像面對小說編輯一樣,有一種至高無上、絕對權威的氣勢自綾瀨身上發出。
男孩拿起劇本,有點氣餒地說﹕「唉……姐姐你的心意真是難猜。究竟你想要一個怎樣的結局啊?」
男孩很失望,他覺得這個結局已經非常好了。
綾瀨笑笑,轉轉手中的筆,說道﹕「良太,你的故事叫甚么名字?」
男孩苦笑起來,說道﹕「姐姐,你說笑吧?你怎么會不知道劇名是甚么啊?」
「我當然知道呢。」綾瀨似有深意地笑﹕「可是你卻不知道啊。」
「唏﹗我是編導,我又怎會不知道呢。叫《櫻花樹下》吧﹗」男孩被綾瀨弄得哭笑不得。
「就是咧。」綾瀨笑了,就站起身,在課室內輕輕地踱步,由上第一節課起,她在課室中少說都連續坐了八個小時,正想要走一走,松松筋骨。她走到窗前,托著腮子,若有所思地望著蔚藍的天空。
男孩亦尾隨來到她身邊,說道﹕「良太的腦袋長得很笨,不明白姐姐你在說甚么啊?」
綾瀨回望向他,看見他一面茫然的樣子,就心覺好笑,道﹕「小川罵你是豬頭真的沒錯。」
「我…是豬頭?唏,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稱呼我咧。嘿嘿嘿,小時候我會罵她是丑女啊﹗」回想小時候,男孩笑得特別高興。片刻,他道﹕「不過……跟我們的劇有甚么干係啊?」
「你當初為什么會以《櫻花樹下》為劇名?」綾瀨又再認真起來。
「因為我跟她有一個櫻花樹下的約定。」男孩托起下巴,想了許久,便道﹕「其實……這個故事原本只是我的日記里的文章。」
綾瀨亮大的眼睛靈動了一下,就點著頭,感覺到男孩似乎要向她說一個故事。
男孩隨手地拿了一張紙,摺了一架飛機。綾瀨記得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將對某人的思念寄託在飛機上,然后將它放得遠遠的。
呼﹗男孩用力地將飛機放了出去,他望著載浮載沉的紙飛機,說道﹕「姐姐,你知道嗎?這個動作其實就是小時候我跟小川常常玩的玩意。」
托著腮子的綾瀨,點著頭。
「我們都住得很近,常常將想說的說話寫在紙飛機里,然后將它放到對方的房間。…哈…現在想起,我覺得這樣實在太不環保了。」
「不是啊。」綾瀨搖一搖頭,回想《櫻花樹下》中的一場男女主角以放飛機來互訴心事,就笑道﹕「我覺得蠻浪漫的。」
「紙飛機一來一回的,一直持續了一段日子。直至小川要離開,我放出的紙飛機再沒有回來了。這種原本是通信的方式,漸漸的成為了抒發我對小川的掛念。」
綾瀨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終于明白了男孩教她那個以放紙飛機來抒發思念情感的方法,原來就是出自這個原因。
「紙飛機放了出去,其實很希望它會回來,但是事實是總是事與愿違。你知道的,它不會回來,就代表對方無法收到你的心意,其實這很令人傷感的。所以這個方法最后還是行不通,我仍很掛念小川,于是我將這份感覺寫在日記上。」男孩頓頓,又說道﹕「久而久之,就嘗試用故事去表達這種感情,于是就學會了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