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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站在窗戶前,呆呆的望著屋外,剎那間都忘了怎樣開口說話﹗
「哈哈…豬頭,多年不見,你依然是個豬頭。你嘴巴張開的樣子,看上去好笨啊﹗」
男孩實是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他很希望是現實……但是,他現在不就是醒過來么?眼前的一切,又怎會是夢境呢?
是女孩﹗
真的是女孩﹗
她回來了﹗﹗
女孩在他的家前活潑地跳跳走走,然后向男孩擺了個鬼臉,笑道﹕「怎樣啊?你不認得我么?哼哼﹗你再不應我,我就回家去了﹗」
怎會忘記她呢?﹗男孩恨不得即時開懷大笑﹗
「不要啊﹗我等你可等得苦了﹗」男孩終于大聲叫道。
「哼哼﹗你快過來啊﹗怎可以讓女孩子站在這里等你呢?﹗」女孩鼓起了腮子,叉著腰說道。
「啊啊……等一等我﹗等一等我啊﹗」男孩狼狽的叫道。
他慌忙地梳洗,隨便找了件像樣的衣服,就趕出家門去。
家門大開的一刻,他心頭忽然吃一驚。
感到事情不會那么如意。
這些年來,女孩明明跟自己斷了聯絡,又怎會突然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是夢境。
一定是夢境﹗絕對沒錯﹗
然而,一步出家外,他心頭上的不安卻在一剎那間一消而散。
隨即而來的,就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喜悅。
女孩的的確確站在他面前,面容羞澀地對他笑笑。
清爽的短發、小男孩似的頑皮、愛開玩笑的性格……女孩,依然,都是那個女孩。
三年來,她都沒有改變過。
時至今天,女孩依然喜歡在男孩面前裝鬼臉、活潑地跑跑跳跳。
男孩等了好久好久。
過去的日子,都只能在腦中回憶女孩的一切。
今天,終于讓他再次尋回。
女孩「啦啦啦啦」地哼著歌,一跳一走的來到男孩面前,將身子挺直,把手平放在額上。然后將手又放在男孩身上,比比身高。
突然間女孩像是發現了些很驚人的事物,吃驚地大叫﹕「啊啊啊﹗良太你好像高了很多耶﹗」
男孩都彷彿剛剛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要低下頭來望著女孩。
「那……那不出奇呢﹗我們都會長大吧﹗」男孩苦笑的搔著后腦。
「不﹗我覺得很神奇啊﹗從前你起碼比我矮一寸啊﹗」女孩以姆指和食指比出一寸的長度。
「神奇?還有甚么比你突然的回來更加神奇啊﹗」男孩笑著說道。
說實在,當真神奇得令男孩覺得自己仍然身處在夢境之中。
神奇得令男孩很想對女孩說﹕「來啊﹗小川﹗快摑我幾巴掌﹗」來驗證眼前的一切,都是現實。
男孩女孩靜靜的對望,從二人的眼神中發現,他們彼此都很高興可以再重聚、可以再見對方。
原來,興奮到最后,二人連笑都忘了。
此時,男孩有一百個問題涌上心頭,他倒想知道怎么女孩會突然回來,教他吃了一驚。又想知道,為甚么女孩會跟他斷了聯絡。他更加想讓女孩知道,男孩這些日子是怎么過的
很多很多,很多事情都要跟女孩說。
此時,女孩忽然泛起惡作劇的笑意,男孩看見了,就皺一皺了眉,心中早就猜到女孩定是在盤算著壞主意。
「哼哼…你想怎樣啊?」男孩笑道。
「嘻嘻,多年不見,我倒想知道你,有沒有進步呢?」女孩擦著鼻子。
「進步?」
「我指賽跑啊,從前你總是跑在我后面呢﹗」女孩嘲笑著。
男孩冷哼著道﹕「好啊﹗誰怕誰﹗」心的一頭在想﹕「這些年來,我天天在練跑呢﹗」
倒數三聲,拔腿就跑。
三年不見,二人都長大了。特別是男孩,體能的確比從前好,一起跑,雙腿所帶著的爆炸力,令他一股氣地跑在女孩的前面。
第一次了﹗男孩的心中如此亢奮地咆吼﹗
人生的第一次,跑在女孩的前面,真想仰天大喊大叫。
可是,這種亢奮卻不能維持到終點。因為五分鐘后,男孩的爆炸力用乾了。
一段活潑的笑聲,自男孩身后傳上來。
「豬頭就是豬頭,這是長跑,可不是短跑啊﹗哈哈哈……」女孩的飛快身影掠過男孩的身邊,男孩氣的牙癢癢。
無錯。
前往他們的專屬園子的,是一條很長長而又迂回曲折的路,那根本就是長跑嘛。
過了三年,怎可能再輸給這小丫頭?想到此處,男孩一鼓作氣,向前面正漸漸縮小的女孩背影飛奔過去﹗
「我要跑過你﹗」
「我要跑過你﹗」
「我要跑過你﹗」
男孩邊叫邊跑。
可是……
男孩總是跑不上來。
但是,最令男孩大感奇怪的是,怎么感覺忽地變得很虛幻呢?
而且,女孩的速度一直沒有改變,照道理以男孩不斷加速的速度,定可以跑上來啊﹗
此時,男孩心下一驚,他發覺自己已跑了大約十多公里,但就竟然……?﹗
竟然沒有喘氣的感覺﹗
然后,就在空中飛翔。
一直的飛。
一直的飛。
一直的飛。
飛……飛……飛……飛出天際,就眼前一黑。
兩眼張開。
「嗄……﹗﹗」男孩吸了一口大氣。
然后,眼神散渙的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天……天……天花板?
男孩立即半臥起身,望望四周,一切一切都十分之熟悉。
是自己的書房呢?
男孩難以置信的抽打自己的臉頰,啪啪兩聲,臉頰發燙著。
再挖挖耳朵,竟然聽不見女孩在「豬頭﹗豬頭﹗豬頭﹗」的叫著。
原來是南柯一夢。
男孩總不相信剛剛如此真實的畫面,只是夢境一場,于是動身下床,走到窗前,望出街外。
街上只有途人。
而即使對面的房間,依舊是空無一人。
男孩嘆了一口氣,落寞的看著掛在窗前,被微風吹得團團打轉的「小王子」。
「已經第……唉…都已經很多次了吧?」男孩算算手指。原來,類似的夢已經做很多次。而每一次的出現時間,都是最掛念女孩的時候
「而且,每一次都追不上你呢?」男孩拉開椅子,伏在桌上。
「這代表了些甚么呢?」男孩心中忽地泛起了一股怪感覺﹕「那是否代表你已經走得愈來愈快,愈走愈遠?」
「就算你我之間的距離愈來愈遠,也用不著那么坐立不安吧﹗」男孩皺起眉頭,拿起筆,用筆搔搔后腦﹕「唉……我該是擔心綾瀨學姊被人把走才對吧?」
男孩順手拿起靈感書,寫下這種令他極度不安的感覺。
結果整整六頁都寫下了「為甚么」、「為甚么」跟「為甚么」。
====
由女孩離開計起,短短數年,說長的不長。但當中,總有一丁點兒的改變。
男孩在高中一年級時,是學校棒球隊的撃球手正選,而且更有「魔鬼撃球手」的超屌稱號。當他站在撃球席之上,絕對是沒有一顆棒球可以穿得過他的防線。
可是,他最后放棄了,而改入學校的劇社。
因為,他選定了寫作是人生的目標。加入劇社,是希望可以學習如何寫出一部好戲。他退出球隊的決定,更成為了一時佳話。
但若不是加入了劇社,他就不能遇見第一個令他神魂顛倒的女生。
她就是——綾瀨學姊。
就在高中的第一年,有一次。
男孩在課后正往劇社排練。那次,正是他第一次參加劇社的聚會。
甫踏足操場,一顆快球突然從天而降。噗通一響,正中男孩的臉,吃了一記漂亮的「波餅」。
在天旋地轉之間,男孩感到自己已倒臥在地,鼻子一陣血腥似乎噴出血來。亦隱約地看見有一顆排球在身邊一彈一跳。
男孩幾乎要說出臟話來,球技那么差就不要在學校獻丑吧﹗
但是突然其來的甜甜女聲,將男孩的臟話牢牢卡死在喉頭。
「噢﹗抱…抱歉呢﹗抱歉呢﹗」男孩眼前仍然蒙蒙一片,只看見有個身穿運動服的女生連忙的向自己躬身道歉。
「哇……你……你在流血呢。」女生似乎吃了一驚,心想剛剛打出的扣殺真的超猛。
然后,男孩的鼻頭嗅到了一股的獨特的香氣,令男孩的精神為之一振。
雖然他仍天旋地轉,但他感到女生很溫柔體貼地給他擦擦鼻血。溫柔的程度,當按在男孩的鼻樑時,痛楚都消失了。
「垂下頭來,按著哦。」女生輕輕提起他的手,按起鼻樑,把他的頭輕徑的按下,道﹕「我去找冰塊,你等一等。」笑著,男孩看見一個在奔走的活潑身影。
男孩那時心中充滿了好奇心,究竟女生是長得是啥樣子。因為,他常常聽老爸說,通常丑女都很溫柔,于是老爸說老媽在結婚前是個很溫柔的女生。而老媽之后變得兇巴巴,很有可能要證明自己不是丑女……吧?
總之,那時男孩心想,這個女生一定是個超級大丑女。
不久,女生回來,就拿了一個冰袋,敷敷男孩的鼻樑。
冰袋的涼快,令男孩的精神都好了,眼前一切都清晰了許多。
好奇的男孩,急不及待的望了女生一眼﹗
甫一眼而已,就足以令男孩魂離九天﹗﹗
眼前的女生長得很美,皮膚都很白,當中更有一點點平凡感,而且充滿了吸引力。女生約束起了馬尾,一身夏季運動裝,看起來煞是青春無敵。
女生對他微笑,這一個超級甜美的笑容,道﹕「抱歉了﹗剛剛的扣殺太……太強吧?哈哈哈…」她吐吐舌頭,心想這句究竟是慰問,還是炫耀自己的球技呢。
男孩的靈魂仍然游離在九重天呢﹗
女生拿開了手,又著男孩按著鼻樑,道﹕「好了﹗已經不流血呢。下次你要當心啊,我可是排球隊中最強的呢﹗」女生單眨著眼,起身,就轉身離開。
剛走了數步,女生轉身回頭一笑,道﹕「抱歉了﹗忘了介紹自己呢。我是三年一組的——綾瀨。」
男孩一直的發呆。
發呆。
發呆。
「學弟?」
「學弟?」
「學弟?」
「學弟?」
「是——是﹗老師﹗」男孩驚醒,但出現了嚴重的精神錯亂,竟站直了身,舉手叫道。
「嘻嘻—﹗」綾瀨看見男孩傻乎乎的樣子,都不禁笑出了聲,道﹕「我是三年一組的綾瀨啊﹗請多多指教。」禮貌地躬身。\
綾瀨…綾瀨…綾瀨……那不就是全校最受男生歡迎的女生么?她是那個鼎鼎大名的萬人迷學姊耶﹗男孩在心中如此的大聲吶喊﹗
「我……我是一年二組的渡……渡…渡邊……良…良良大……啊﹗不﹗是良太。是渡邊良太。哈哈……哈哈哈﹗」男孩難為情的搔一搔后腦。
綾瀨微笑著,道﹕「啊哈……原來你就是渡邊良太。」她好像發現了些驚奇的事物,好奇地打量著男孩。
「你……你認識我?」
綾瀨點頭道﹕「當然喇﹗大名鼎鼎的『魔鬼撃球手』啊,我怎會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呢?不過……」綾瀨掩著咀,忍不著笑道﹕「不過…我從沒想過,原來真正的『魔鬼擊球手』原來是那么……那么可愛呢﹗哈哈哈…」
男孩低下頭來,由耳根開始發燙,蔓延全身。
「好了,我得要去練習了。」綾瀨再一次躬身,笑道﹕「棒球嗎?……嘻嘻…找天我跟你較量較量吧﹗掰掰﹗」綾瀨單眨著眼,微笑地揮揮手。
男孩永遠都不會忘記,綾瀨學姊在向他單眨著眼時,眼角彷彿會打出閃電來。
當日,他立在操場上足足有半小時,看著綾瀨學姊在球場上的英姿,而口中就念著﹕「很……很…很溫柔的女生啊﹗」
男孩在長大了回想起,當時自己的樣子一定像個變態癡漢。
他終于體驗到女性的真正溫柔,那晚,男孩當即將所認識的女性,都跟綾瀨學姊比一比。
老媽太兇了,當然比不上。
女孩嘛?由小開始就欺負他,當然又是比不上。
其他所認識的女同學統統都比不上綾瀨學姊的超級溫柔,難怪令男生都十分之仰慕她呢﹗
可是。
我們常常都很容易誤會了「仰慕」就等于「喜歡」。那更何況思想簡單的男孩呢?
無可否認,雖然「仰慕」中確是含有點點的「喜歡」元素。
但真正的「喜歡」卻有一種「仰慕」所沒有的「特質」。而這種「特質」亦是令「喜歡」昇華成「愛」的「關鍵」。
晚一些,男孩就會明白,而且他亦會在綾瀨學姊的身上漸漸地體會地甚么才是真正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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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某一個地方,小女孩與大女孩。
小女孩在外國已過了幾個寒暑。
因為后父是個藝術家的關係,小女孩隨后父周游列國參加藝術展覽。這幾年來,都幾乎給她走遍了整歐洲。每到一個地方,她得要再學習當地的語言、文化。漸漸的,就學會了多國語言。
起初,她有點怯,亦顯得內向。
后來卻被大女孩嘲笑日本人是個笨笨的人種后,小女孩就證明自己決不是那么軟弱無能,于是努力學習和適應新生活。
但其實她學習新文化、新語言的目的不是為了應付新生活。
而是為了一口氣。
可能,她長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因此而感到自卑。正正是因為自卑她就不想被人看低。所以小女孩的性格有點好勝,喜歡挑戰他人,也喜歡挑戰自己。
因此她樂于接受生活帶來的種種挑戰,在大女孩前爭一口氣。
久而久之,非但令她跟大女孩惺惺相惜,成為好友、好姊妹。亦令她漸漸愛上了學習不同國家的文化,夢想將來的生活可以周游列國,學盡全世界的文化習俗。
當人長大到一個位置時,就到了人生的交叉點。重新的思考,作為一個「人」在生命中該要擔當一個怎樣的角色。
而她,小女孩,終于來到了選擇的時刻。
為夢想,還是……為了愛情?
在外國活久了,難免會思鄉。更何況,她在等著一個人。而且她跟這個人都約定好了,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相約在櫻花樹下,互相看為對方而寫的信。
對小女孩來說,就是表白啊﹗
「你決定了嗎?」大女孩嚴肅的道。她是個外國人,其實是小女孩的「哎呀表姐」,擁有標緻臉孔,當然亦有一身成熟迷人的身材。
在收拾行李的小女孩,動作定了一定,似乎猶豫了。良久,才「嗯」的一聲,繼續收拾行李。
其實,小女孩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下了一個很清晰的決定。只知道,這次自己是第一次以感情行事。
因為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他。
數年來的都沒有通信。
對方究竟變成怎樣呢?
加上明年今日就是「約定之日」,令她心中的思念已經來到了不能壓制的地步。
她,一定要返回日本。
「希望你知道,舅父對你的期望很高,已經都給你準備好了最優良的藝術大學。」說著說著,大女孩不自覺都嘆氣了﹕「你早晚會繼承舅父的衣缽啊﹗所以小川,你要好好的想清楚。」
說罷,小女孩又止住了動作。
說起來,這些年來小女孩被后父啟發了藝術潛能,成績驕人。剛過去的一年,就完成了專修藝術的高中課程。其實她正準備于這年入讀大學,當個大學生呢﹗
她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夢想。
沒錯,就像后父一樣,當個出名的藝術家就可以周游列國了。
但是……小女孩現在的決定絕對是阻礙自己的發展。
「有些事情,我覺得可以暫時放下。」小女孩道。
「嗯?你想通了么?愿意留下來么?」大女孩道。
「不﹗」小女孩說罷,又再收拾行李了。
「小川,怎么這次不像平時的你?平時的你可不會任性得很呢。」大女孩笑說,其實她很明白女人很多時候都因感情而任性起來。
「是『約定』啊﹗姐姐,難道你不明白甚么叫『約定』么?」小女孩道﹕「我跟他都約好了,相約在高中的最后一年再次見面。我又怎可以丟下他,獨個兒上大學呢?」
「我明白。不過,我勸你別期望太高。跟男人『約定』實在太危險了。」大女孩卻不是有心地揶揄,只是從前的戀愛經歷,讓她看清男人罷了。大女孩嘆氣道﹕
「你啊﹗真像個走鋼線的人。」
「姐姐,世界上總有好人。這一次,我就要向你證明清楚。」小女孩充滿信心的道。
「唉……沒有辦法吧。」大女孩攤攤了手。然后,她又搬出行李,將衣物逐一放到行李內。
小女孩看見她的舉動,心中就是大惑不解,道﹕「姐……姐…,你做啥在收拾行李啊?」
「唉…誰叫舅父真的很疼你呢。他怎樣也會支持你的決定吧﹗」大女孩將黑色蕾絲bra很珍惜地收在行李中,道﹕「所以他吩咐我要好好的照顧你啊。害我迫不得已跟你回日本走一次……不過也罷,我倒想認識一下你的『好~~~朋友』。」說到「好」的時候,大女孩故意的拖長了聲音。
此時,小女孩止住了動作,有一股暖流涌流在心窩中。
「哼哼,舅父說,小川該要回日本探望生父呢。他還說啊,人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才是最大的幸福。所以小川你安心的去吧﹗入讀大學一事,晚點再談。」大女孩「嗤」了一聲,道﹕「舅父真的很偏心啊﹗哼﹗」當然,這一句是反話吧。
小女孩都紅起了眼,感動得快要哭。
因為,在入讀大學跟返回日本的問題上,她老是不敢跟后父說。始終是后父嘛,又怎會像對待親女兒一樣無條件地疼愛?
縱然跟后父一起生活了多年,都明白后父事事都為自己著想。但就覺得自己跟后父之間總有一層隔膜。
然而,大女孩剛剛的一句話,再一次證明后父的的確確將自己視如親女。令小女孩感足萬分。
「唏﹗你的眼睛跟鼻子怎么都紅了?」
「哈哈哈……沒有。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沒有血緣的人都很疼我呢﹗哈哈哈……」小女孩努力地忍著眼淚。
「嘻﹗還要說?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大女孩笑說著,擁起小女孩,頭擦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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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男孩對這一年,甚是充滿了期望。
因為,他跟她在小時候都約好了,在高中最后一年的初春,回到屬于二人的櫻花樹下,看看當年寫給對方的信。
明年今日,就是約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