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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收拾了一個小包裹,不過就是有些換洗的衣裳,這里沒有什么她一定要帶走的,反正自己的想要帶走的,無論如何也是帶不走了,
從床榻下的暗格里又拿出了那枚玉哨,小心的掛在了脖子上,對于鐘木易,她嘴上雖然說著討厭嫌棄,可是之所以有刻意遠離他,多少還是跟他師傅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有關的,她最怕連累到別人了,自己可能就適合孤獨終老吧,
小心的將哨子放進了衣內遮蓋起來,回頭在看最后一眼自己的房間,目光終于停留在了桌前角落的那個透明的盛器,
故作輕松地走過去,看著水里的小黑魚像往日一樣自在的游著,它不吃東西好像也不會死,已經多日沒有給它喂過吃食了,自己的師傅向來不是很喜歡這條魚,之前是,現在也是,不過因為墨冰的離去,他對這條魚的態度還是有所改觀的,自己甚至見過他拿了饅頭屑興致勃勃的過來喂過它兩次,
不禁勾起嘴角有些想笑了,可是眼睛里卻還是留下了眼淚來,自己若是像這條魚一樣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明明就是一只狐貍,為何就有了靈識,為何就偏偏遇見了他,若沒有他,自己在那小山洞中,這會兒可能還在曬毛吃果子呢吧?
可是世事就是這么不可思議,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身處這里,居然還能有師傅,有朋友,還找到了自己的大哥哥,可是一切虛幻縹緲的,自己又像是什么都沒有擁有過,生怕有一天自己一覺醒來,就像現在失去師傅似的,悄無聲息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會倏地不見,甚至都來不及思考,
淚水無聲的滴進盛器里一顆兩顆,素素咽了一口唾沫,狠下心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里,到了院中,不動聲色的給墨月磕了一個頭,然后跑也似的離開了大殿,墨月在院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恍如大夢初醒,一切又回到了剛開始時的樣子,只是人都不全了,
木然的退出大殿,坐在門口石階上,山風吹來,她突然覺得好冷,像個孩子一樣蜷在一起抱住了自己的雙腿,把頭深深地埋進了雙膝,無力地閉上眼睛,
她完全放松了警惕,整個人都放空了,平時睡覺都沒有這樣放松過,以至于清羽過來將披風為她披在肩上時她才緩過神來,
“你怎么來了?”
“見您不在閣中,素素也不在,所以過來這里看看,沒想到真的遇見了,”
清羽恭敬立在一旁,一如往日的清雅,只是近日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他的眉間還是凝著一絲怎么也散不開的愁緒,
“天氣轉涼了,師娘衣著太過單薄,應該多多保重身體才是,”
“我保重這副軀殼做什么?享受孤單嗎?”
清羽有些悵然,勸慰她說,
“世事不能如此悲觀,師娘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墨月無奈的長嘆了口氣,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似自言自語般說到,
“是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這么多弟子要養活,即使我真的活膩歪了,也得等你能夠真正的獨當一面才可以.......”
“師娘!”
見清羽立在自己面前那副不知所措又十分擔憂的樣子,墨月笑了笑說,
“行了,沒事了,看把你嚇得,來,咱們回去吧,”
清羽忙過去起身攙扶,眼睛不經意的四處探看著,漫不經心的問道,
“素素呢?她去哪里了?跟墨云上仙回殿中去了嗎?”
“她?”
墨月的眼神迷離的看向素素走遠消失的方向,淡淡的道,
“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清羽雖然不明白她突然說這話的意思,但是看著她那樣難受心痛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能忍心在多盤問兩句,忙牽著她的胳膊往閣中去了,
“墨云上仙您怎么了!”
遠遠地看見墨云身著白衣滿身是血的踉蹌著走來,清羽在墨月的示意下趕緊過去攙扶,墨云確實冷冰冰的將清羽推開,依舊是柱著長劍,拖著血痕往自己的殿中去了,
“師娘,他......”
“那是別人的血......”
墨月臉色蒼白,眼中有幾分驚恐,他不知自己的師兄去了何處,為何傷了人搞的自己滿身是血的狼狽歸來,在顧不了許多,緊走兩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師兄,你去哪里了?!發生了什么事!”
“讓開,”
短短兩個字就聽出了他的不耐煩,清羽明白的很,此刻的墨云是危險的,于是他輕輕拉了拉墨月的衣角,輕聲提醒著,
“師娘,咱們先回去吧,先讓墨云上仙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休息一下,改日,咱們再來細問,”
墨月根本不理會清羽話,目光凌厲的盯著墨云還有些發紅的眼眶,不容退讓的再次質問著,
“你去哪里了?!馬上告訴我,”
“跟你無關,”
面上沒有一絲波瀾的輕輕推開了墨月,他泛紅的眼眶流露出騰騰的殺氣,分明表示著就是若敢再來招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你去哪兒了!”
墨月也難得強硬的又擋在了他的面前,二人之間有時一觸即發的危局,清羽在一旁看的背后直冒冷汗,面前身著白衣身上大片大片血紅的墨云,在他眼中,宛如死神,
“別逼我動手,馬上讓開。”
聲音尖銳的宛如裂帛,墨月像根釘子一樣釘在他的面前,毫不示弱,
“師兄也打算想讓你的衣袍上沾染滿我的鮮血嗎?!”
墨云突然抖了一下,然后眼前一片漆黑,茫茫然的抬起手,突然又往前一栽,重重的倒在了墨月的懷里,
“快,扶他進去!”
墨月心急如焚的招呼著已經看呆了的清羽,想讓他幫著自己一起把這個昏迷不醒的血人整回屋里,若是說他身上的血都是自己的,是他自己受了傷,那她還算是放心了,至少能看到他一步一步的走回來,證明他人沒事,至于傷情,慢慢調理就是了,傷他的人無外乎就是那么幾個,什么仇什么怨的慢慢算報就是,可是他這什么分明就沒有一處傷口,可是看他疲憊的姿態,應該經歷了一場苦戰,這衣上的血,可不止三五人那樣簡單,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究竟是跟何人起了沖突,又是將何人斬于劍下丟了性命,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升上了她的心頭。
囑咐清羽給他煎了藥,自己又問他輸了不少內力,用于平定他體內暴走的狂亂的真氣,看著他蒼白如紙的面色,她真的擔心了,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可在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