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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三人結伴乘風而行，共同穿越了北海，本該就此別過，各回各家，但是杭子陽卻堅持想要送送他們，素素也是貼在杭子陽身上跟塊膏藥似的扯也扯不下，

一路上墨云跟杭子陽都沒有說話，只有素素不停的嘰嘰喳喳，擱他們二人之間鉆來鉆去，墨云看著她這個樣子滿臉的笑意，只是目光一轉到杭子陽身上就陡然冷了幾分，同樣，杭子陽也是，不過素素毫無察覺罷了，到了冥霄山山腳，墨云停下淺笑道，

“要不要去殿里喝杯茶？”

那潛臺詞分明是，

送個毛啊，還不快走！

杭子陽同樣微笑著將素素從自己的身上摘了下來，

“喝茶就不必了，谷中還有些事情需要我來處理，”

他溫暖的大手掠過素素微微有些失望的小臉說，

“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師傅談點事情，”

素素轉臉看向墨云，只見他臉上笑意全無，眼神也變得不可捉摸起來，黑洞洞直愣愣的盯著杭子陽方向，但似乎什么都沒入了他眼，素素忐忑的扯了扯墨云的袖口，不安的望向他，

“師傅，你怎么了.......”

“沒事，聽你哥哥的，你先回吧，”

若有若無的殺氣從墨云跟杭子陽身上散漫開來，素素感受的真切，更加疑惑不敢走了，

“師傅.......”

“乖，聽話，你若不聽話，我跟你哥哥都會不高興的，”

“呃，好吧，師傅，”

她惺惺的來到杭子陽身邊，依依不舍的對他說，

“你以后要常來看我啊，”

“我會的，”

素素才走兩步，又不放心的對他們二人說，

“你們.....有事好好說，別沖動，”

“我會的，”

目送素素離開后，杭子陽走至墨云身邊冷冰冰的質問他道，

“知道我想問什么嗎？”

“不知道，”

“呵，你覺得我妹妹怎樣？”

“你什么意思？”

“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墨云似早有預料他會這么問吧，表情依舊波瀾不驚，但還是沉默了良久，半晌才緩緩開口答道，

“我沒有，我是她師傅，沒資格與她談愛，”

“呵，那你吃醋是怎么回事？若你真的只當她是自己的徒弟，那對于那個哨子，你是不是應該更加寬容些，而不是像昨夜那樣醋意橫生！你嘴上不承認，可是心里還是這樣想了，是不是？！”

杭子陽越說越快，怒意和殺氣也愈來愈濃，甚至還抽出了自己的佩劍猝不及防的就架在了墨云的脖子上，墨云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并沒有閃躲，眼中卻也是一閃而過的殺氣，杭子陽接著說，

“墨云啊墨云，你可真是素素的好師傅啊，先前你對她好我只當你是疼惜自己的徒弟，我甚至對你還不勝感激，可是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懷揣著這樣的齷齪心思，怪只怪我對你為人太過放心了！哼！直至昨夜后我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你對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單純！”

墨云不屑的用手指輕輕地將脖上的利刃推開，語氣淡的像一杯白水，

“你多慮了，”

他不愿多言轉身便走，應該也是心虛不想面對，可誰知杭子陽卻不肯放過，用劍再一次橫在他的身前將他攔了下來，

“墨云！我要你放過她，你與她只能有一種相處的關系，那就是師徒，你只能做她的師傅，不可以是其他，否則，我就殺了你，然后把小狐貍帶走！”

他的語氣是那么堅定，與先前溫和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墨云也目光凌厲的盯向他，警告著他說，

“杭子陽，我要你現在立刻把劍拿開退后！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我敬你是素素的哥哥才會容你對我如此放肆，你不要得寸進尺，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底線！我沒什么耐心陪你胡扯，”

杭子陽手中的劍慢慢舉向他的喉嚨，

“你對我妹妹的態度才是挑戰我的底線，墨云，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墨云氣急一個翻掌便將他手中的劍震落在地，本想真真的與他較量一番，可是想想素素，還是忍了下來，

“不準再有下次了，若想以你的本事來殺我，怕是還要在過幾年，”

他氣呼呼的拂袖去了，杭子陽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并未在追上前多問，他知道，自己的猜測絕不會有假，但是他也知道，墨云既然還說自己是她的師傅，那說話行事便是有分寸的，這次他的目的也只是提醒警告，如果真的信不過他，那他也不會犯傻要素素跟著他再回去，

看著墨云出塵絕世挺拔的脊背，他的心里思忖萬千，若他們不是師徒，那自己將妹妹許給他也是十分安心滿意的，他那樣有責任，有擔當，對素素那樣好，如此無微不至的關心，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千不該萬不該，他居然是素素的師傅，當純粹的師徒之情變為了男歡女愛，那就絕對不會有好結果了，師徒戀本就是不倫戀，自己的妹妹絕對不能步入那樣的深淵，蠱惑師傅為天下人所不齒的罵名，自己的妹妹是受不來，他別無他求，只希望小狐貍能有個好的歸宿，過著幸福安逸的生活，擁著哪怕是簡單至極，平平淡淡，但只要是她伸手就可以觸到的幸福就是了，

墨云對她的愛，遠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回到殿中，見素素在院中花樹下對著墨冰贈他的小黑魚出神，那個盛器里小魚依舊，一點也沒有長大，顏色依舊漆黑如墨，

“如果看著難受，我就叫清羽過來把它拿回去吧，”

素素搖搖頭，淡淡的說，

“這魚兒是墨冰上仙送給我的，我很喜歡，現在他不在了，我留著魚，還能留個念想，看見魚，便能想起他，”

“人都不在了，你留這個念想做什么呢？徒增煩惱，我不想見你這樣難受，”

素素紅著眼眶笑了，

“沒有這條魚就沒有念想了嗎？之前跟墨冰上仙相處的點滴，他教我練劍，陪我下棋，這些哪里是說忘就能忘了的？師傅，我知道你雖然說得云淡風輕，其實心里何嘗又不是一個難受？不過我們都得直面這個事實，逃是逃不掉的，愈是難受，愈是思念，就愈是不能忘記他的教導和托付，”

墨云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水里的魚，說，

“它確實挺可愛的，好好養它吧，我師妹那里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