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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間地下室雖然門墻堅固,但并不嚴密,氣孔和氣窗極多,很容易讓對方有可乘之機,這間地下室似子是間資料儲存室,有許多裝著類似檔案一類文件的鐵柜和木箱,我和胖子推動鐵柜將外側(cè)的缺口全部擋住。
房間的最里面有一個極厚的鐵柜,這本是最好的防御物體,但任憑我和胖子怎么用力去推,它也不動分毫。好象在地下生了根一樣,我把工兵照明筒的光柱調(diào)整了一下,仔細照了照鐵拒,懷疑這里有道暗門,需要機關(guān)開合,我們那時候地反特電影里大都有這種情節(jié)。
我和胖子胡亂猜測,不料這回還真給蒙上了,當我順著鐵柜的邊緣,將光線移到角落的時候,赫然見到在鐵柜和墻壁之間的夾縫里??ㄖ恢蝗耸郑鞘肿Ω煽萦糇希蝎F毛,與這研究所中大多數(shù)死尸一樣,都是死與某種突如其來的不明原因。死后由于這百眼窟附近環(huán)境特殊,才造成了這種異常的尸變跡象。
被尸體卡住的那個縫隙后似子還有不小的空間,但我用照明筒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眼下這間地下室的門外被那株跟僵尸長成一體的尸參堵住了。如果這鐵柜后還有通道,說不定可以從這密道中離開,而且這暗道修得詭異。備不住里面就儲存著我們需耍地東西。
我和胖子對這一振奮人心的猜測感到深信不疑,胖子當即就到處摸索著去尋找打開鐵柜的機關(guān),我沒忙著動手,感覺這鐵柜暗門有些不對勁,但哪里不對卻一時想不清楚,我吸了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盡量平穩(wěn)。腦子里飛速旋轉(zhuǎn),覺得卡在鐵柜和墻壁縫隙處的那具尸體,可能是在緊急情況下打算逃進密室避難,但由于他死得突然,剛打開了偽裝地鐵柜進如暗道。就立即死了,而不象是被鐵柜活活夾死的,只不過自動回位的鐵柜將他的尸體夾住了。
還有,這研究所中戒備森嚴,似子完全沒有必要在已經(jīng)十分隱蔽地地下設(shè)施里,再制造一道這樣隱蔽的暗門,除非這門后的空間是機密之中地機密,很可能連日軍研究所內(nèi)的大部分人員都不會知道,只有這機構(gòu)中的一些首腦才掌握著里面的事物,死后被卡住的這具尸體,應該就是這魔窟里的頭子,可這死尸地胳膊為什么露在外邊,這樣死亡的姿勢正常嗎?難道不是逃進里面,而是正要從里面逃出來?這密室中的密室……
我腦子里東扯西繞,正在胡亂猜測,胖子已在一張桌子下摸到了一塊突起的地磚,位置非常隱蔽,也毫不起眼,如果不是一塊磚一塊磚的排摸過去,根本沒辦法發(fā)現(xiàn),他揭了幾揭紋絲不動,又改用腳向下踩踏,這一腳蹬得力量不小,那地磚被他踏得沉下去一兩公分,轟隆隆一聲鐵柜向側(cè)面收了進去,閃出一個狹窄地過道來,可能是由于他使的力氣太大,又或許是把機關(guān)踩過了頭,那活動的鐵柜縮進墻壁,卻不再像我預期的那般再次自動復原了。
這條過道內(nèi)有一扇密門,那門大敞四開著,深處是一間更大的地下室,胖子以為這密室是用來儲存藥品和食物的,心急火燎地就要邁步進去,我急忙擋在通道口,對胖子和老羊皮說:“你們看被夾死在過道里的這具僵尸,他腦袋和手臂都朝著外邊,這種姿勢很可能說明他在臨死前的一瞬間,是從密室里往外逃,而不是為了避難而躲進密室,那里面……”
我的話剛說了一半,便聽一聲巨響,頂門的木椅突然被撞成了數(shù)斷,坐在門后的老羊皮大吃一驚,拖著丁思甜急忙退開,我舉著照明筒望過去,只見鐵門洞開,一張蒼老婦人般的怪臉從門外探了進來,這異形植物形如人參,但其形態(tài)遠比人參猙獰萬倍,這回看得十分真切,那妖參的臉上滿是皺褶,兩個巨大的眼袋尤為明顯,我看與其說它是種純粹的植物,倒不如說它更象是一種生活在泥土中,靠吸取尸體汁液存活的半生物。
別說直面它那長丑陋的怪臉,單是聞到它身上潮濕腥臭的墳土氣息,就已經(jīng)讓人感到一陣陣頭皮發(fā)脹,昏昏欲倒,事到如今我們也只得步步后退,我和老羊皮搭起丁思甜,胖子用長刀削砍著不斷伸過來的觸腳,四人被逼無奈,逐漸退進了鐵柜后的密室之中。
我擔心胖子落單遇難,進入密室后也顧不上看清四周的環(huán)境,直接把丁思甜交給老羊皮,然后轉(zhuǎn)身到暗門處接應胖子,想要把暗門關(guān)住,抵擋住那妖參的來勢,但慌亂中哪里找得到密室內(nèi)部的機關(guān)所在。
胖子情急之下,將過道里的那具僵尸推將出去,妖參的一只觸手立即將其卷住裹進密集的根須里面,我利用這個機會將密室內(nèi)的大門牢牢關(guān)上,同胖子一起找所有能找到的東西頂在門后,這時才看出來,這間隱蔽的巨大密室中到處都有些擺放標本瓶的大柜子,我們碰倒了許多玻璃瓶子,里面人體器官和奇形怪狀的動物死體流了滿地,地下室里頓時散發(fā)出強烈的防腐藥水氣味。
我們一通接近歇斯底里的忙亂,身體已經(jīng)接近虛脫了,見暫時堵住了門戶,緊繃的精神稍一松懈,頓時覺得腳下無根,我肩頭傷口疼痛難忍,順勢向后退了幾步,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喘口氣,身后恰好有道石臺,黑暗中我也沒有仔細去看就坐了上去,我坐定之后感覺身后有冷得出奇,回手向后一摸,發(fā)覺手指碰到了一件冰冷凹凸的金屬物體,隨手一摸,是一張人臉形的金屬面具,我嚇了一跳,立即想起那壁畫上戴有面具的大鮮卑女尸,趕緊轉(zhuǎn)過身用工兵照明筒一照,這解剖臺一樣的石臺上,果然是躺著一具金面罩臉的古裝女尸,金屬面具在照明筒暗黃的光線下,泛出一陣陣幽寂的光芒。
胖子和老羊皮也發(fā)覺有異,都過來觀看,那股來自死亡的無形震懾力,使我們?nèi)頌橹澙?,掛在胸前的工兵照明筒,隨著急促的呼吸節(jié)奏,也跟著起伏不定,也許有一瞬間是我看花了眼,照明筒的光線一動,那女尸的面具被流轉(zhuǎn)的光束晃得竟似子復活了一般,面具上那張原本平靜肅穆沒有絲毫表情的臉,好象對著我們抽畜地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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