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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子前面很近的水泥管壁上,有個漆黑的圓環,差不多有水缸口的直徑大小,其環線一周的形狀里出外進,并不算規則,在火光映照之下的灰白色水泥墻壁上有這樣一個黑色圓圈,顯得格外顯眼,火光明暗閃動中,只見水泥壁上那漆黑地圓環竟似微微蠕動,胖子一眼瞅見,以為是條黑色地水蛇蜷在墻上,隨即停了下來。
我心想水蛇里有沒有黑色的都不太好說,何況水蛇怎么可能盤成一圈貼在墻上?就算是蛇有那么長,它也不會那么細,這里更不可能有泥蚯,可并非是我們看錯了,墻上的黑環不是淤泥涂抹的痕跡,確實是在動的,雖然動作幅度極小,如果不仔細看都可能被忽略掉,會以為那僅僅是用黑泥所涂抹的環形標記。
這個黑色的圓環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待到看清絕不是盤成圈的水蛇蚰蜒之后,四人走近兩步,對著墻壁云細加深打量,都不由得全身一震,感覺頭皮都炸了起來,水泥墻上有一圈縫隙,里面爬出爬進的全是蟑螂,小的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都是剛長成的小蟑螂,這環形裂縫被它們當作了巢穴,剛好繞了一圈,火光暗淡中如果離得稍微遠些,肯定會以為是墻上有個蠕動著的黑色圓環。
丁思甜看得惡心,想要立即離開,繼續前行尋找出口,我拉住她說:“地下水路跟迷宮差不多,咱們連方向都不能辨認,火把也快用光了,再走下去哪里是個盡頭,這墻上的環形縫隙好生突兀,說不定是條暗道。”
胖子也說:“肯定是這么回事,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來,水泥管子上哪那么容易出現形狀如此規則的豁口。”他早就在惡臭的陰溝里呆得憋悶難熬,說罷也不再仔細觀察,抬起腳了,照著水泥環狀裂縫中間的部分,一下下狠狠端去,震得縫隙中的無數小蟑螂紛紛逃竄。
這塊水泥墻并不太大,環形的縫隙是從內側被人鑿開的,以至于并不太嚴密的接縫里面爬滿了蟑螂,水泥塊被胖子喘得脫落下來,大小蟑螂滿墻亂竄,老羊皮趕緊揮動火把將它們遠遠驅開,水泥后是條以人力挖掘的低矮隧道,內部高低起伏很不規則,只有雙膝著弓起身子,才能費力地爬進去,我好奇心起,欲窮其密,于是接了火把鉆進去探了探,這條隧道僅有七八米長,盡頭處向上有個被地磚蓋住的出口。向上一推就能揭開,我探出頭去看了看,出口是在一處房間的床鋪底下,屋里雜七雜八的擺放了許多事物。
丁思甜等人在后邊招呼我趕緊出來,我怕她擔心,沒及細看,只好先倒退著爬出隧道,把所見情形對眾人講了。在臭水溝里走了多時,人人都覺憋悶惡心,都快被活活熏死了,即使有個通道通進一間房屋,不妨先進去透口氣,而且那房間里似乎有許多應用之物,說不定能找到食物和照明工具,那樣便多了幾分活下去的指望。
當下眾人一致同意。仍是我最先爬了進去。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里是處監房,而這下水道中的缺口,是被關押在里面的人越獄用地,可在我從那床底下探出口來看的時候,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監房絕不會是這樣,我揭翻頭頂的地磚和床鋪,把其余無三人一個個拉將上來跡,眾人舉火環顧四周,都覺得十分詫異,這里雖然是地下室,但顯然配備有完善的通風孔,空氣流通,完全沒有讓人胸口發悶的感覺,房中是典型的歐式風格布置,甚至還有個裝飾用的壁爐,雖然身處斗室,卻讓人有種置身異域地錯覺,這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墻邊有擺滿了書籍的書架,但電路早就斷了,電燈都已不能使用。
丁恩甜見屋里擺著個裝飾用的燭臺,上面還插著幾根完好無損的蠟燭,就過去拿了起來在火把上接了火,然后舉著燭臺好奇地四處打量,不知不覺走進了外屋,胖子見架子上有幾瓶洋酒,正好口渴難耐,抄起來就灌了幾口,老羊皮更是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胖子喝的東西是什么,就向我打聽那玻璃瓶瓶里裝的是甚?
我剛要回答,卻聽已走到外間屋的丁思甜一聲驚呼,我們三人聞聲急忙搶步過去接應,丁思甜見我們趕至,趕緊驚恐地躲到了我身后,我們不用問也知道她是見了什么可驚可怖之物,接過燭臺往這間屋中一照,也是嚇了一跳。
胖子口里還合著半口洋酒沒來得及咽下去,當時噗地一口把酒全噴了出來:“這怎么有只死猴?”老羊皮顫聲說:“憨娃可別亂講,這哪里是猴,我陜西老家那邊荒墳里最多這種東西,這是……是……是是是……”他此時也是驚慌無主,說到最后就“是”不出來了。
我見外屋的木椅上仰坐著一具高大地男尸,尸體穿著睡袍,身上水份全無,已成僵尸,紫色的枯皮上生出一層鳥羽般地白毛,下半身則生獸毛,卷曲鋒利的指甲生長不斷,已經打了彎,五官猙獰,張著個嘴死不瞑目,由于人死后尸毛滋生,相貌都已經辨認不清了。
我替老羊皮說道:“是具僵尸,誰也別碰它,活人不碰它它就乍不了尸。”胖子不信:“你怎么知道是僵尸?難道你一摸它就能蹦起來?又胡掰想嚇唬我是不是?”
我只注意著眼前這具古怪地尸體,對胖子的活充耳不聞,以前也沒親眼見過僵尸,但據說就是這個模樣,燭光中我見那僵尸面前書桌上,有幾張寫滿了字地發黃紙張,說不定那些紙是這死尸臨終所寫,說不定對我們逃離此地有所幫助,于我是把燭臺交給胖子,讓他舉著照明,我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尸體跟前,伸手把那幾張紙拿了起來,然后趕緊退開。
我讓胖子和老羊皮盯住死尸和蠟燭,一旦有什么異動,就趕緊退回下水道,隨后舉起發黃的紙頁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俄文,我俄文水平實在太低,只好讓丁思甜看看寫的什么,里面是否存在有價值的信息?
丁思甜快速翻看了幾頁,隨口給我們翻譯了幾句,我越聽越是驚心動魄,原來這是一位被日本人軟禁云深的俄國科學家,被迫在這秘密設施中參與一項行動,這些信紙是他生前的遺書,遺書里面提到了許多令人難以想象的事實,日軍從這百眼窟中,挖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丁思甜的俄文很久沒拿起來過了,臨時抱佛腳難免生疏,讀起這封遺書來稍稍有些吃力,我讓她別急,坐在里屋慢慢看,有眉目了再告訴我里面的詳細內容,然后我跟胖子和老羊皮三人一商量,這具僵尸死后狀況太過蹊蹺,留下它必有后患,咱們要想在這里暫時休整,守著個死人也提心吊膽的難以安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尸體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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