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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不用太多交接時間，就能接班我目前的工作。」

沉默了一陣子之后，上司長長地嘆了口氣，把眼鏡拿了下來。

采鷸知道，這是上司「切換模式」的習慣動作。自己的上司除了有工作模式之外，也有一般相處的間聊模式。現在很顯然是切換到后者。

「抱歉，前陣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采鷸慌了起來：「不，老總你不必道歉啊！」

「不管怎么說，我都因為自己家里的事情，把其他人捲進來了。毫無疑問是我的錯。你會想要離職，也是這個原因吧？」

「呃……這個嘛，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干嘛，難得看你這樣含糊其辭的。」

情急之下，采鷸連忙轉移話題：「對、對了！說到之前的事情，其實我有一個建議。」

「建議？」

「感覺有點多管間事，不過，我希望老總可以多抽點時間陪陪燕棠。那個年紀的孩子，看起來好像可以獨立了，但其實還是很需要家人陪伴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時期……」

「唉……連員工都比我還要懂得如何跟女兒相處……」

上司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蘿絲忒，你說我該怎么做比較好？」

「這個嘛……先試著把休假時間給固定下來怎么樣？老總你一直以來都太習慣工作了，反而不習慣『休假』這件事情對吧？如果能先習慣休假的話，就能有穩定的時間能夠陪燕棠了。」

「是這樣嗎……？」

「就先試試看嘛。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也可以利用公司規定強迫自己休假，就像是『休假期間禁止一切事務打擾，恐怖攻擊除外』之類的——」

「好吧，這個建議我就先記著。」

隨手在紙張上寫下筆記之后，上司又戴上了眼鏡。間聊模式切回了工作模式。

「那么，第三件事情呢？」

看著上司鏡片后的目光，采鷸不禁吞了口唾沫。

「那孩子說，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媽媽』了……」

「哎，大不了我喊就是了。」

「我女兒……可以拜託你嗎？」

「嗯，放心把你女兒交給我吧。」

回想起當時的片段，緊張之馀，采鷸不免感到諷刺。

一星期前說過的話語，居然會在一星期后以完全不同的意義實現。

「那個，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