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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毒中毒,莫非冤?!”
莫非冤冷然趨前,傲笑道:
“我是藥王。”
梁斗忽然道:
“見鬼的藥王!”
突然刀光一閃。
刀快如電!
莫非冤臉色變了,色變同時,他身形已動了,身形動時,身上已標出了鮮血。
鮮血標出時,刀光已不見。
刀光不見時,莫非冤已倒飛退出去。
他一面退,一面捂住傷口,一臉都是怨毒之色。
刀光不見了,刀芒回到鞘中。
然后梁斗就倒了下去。
蕭秋水竭力扶著,只見梁斗臉有綠氣,喘氣急促。
只聽梁斗疾聲道:“扶我回去,我要迫毒。”
蕭秋水即刻扶著梁斗回奔——
這時蕭秋水想起唐大。
——在浣花劍廬中,被“百毒神魔”毒倒的唐大。
蕭秋水忽然覺得手心冒冷汗。
——這里不能再有一個暗殺唐大的辛虎丘或康出漁。
康出漁出現了。
他是扶著莫非冤退走的。
無疑康出漁并不是一個勇者,但莫非冤卻是“藥王”。
“藥王”是“八大天王”中之一,而且還是李沉舟的親信。
單憑這個,想要立功的康出漁,再危險也會趕來救援。
其實以“藥王”所受的傷,無他救援也絕沒有問題。梁斗當時已中毒,他那一刀發出,雖夠快,但已失卻準頭,何況那莫非冤也閃得夠迅速。
康出漁退走了,四周又寂靜了下來。
三更·焦土攻勢
梁斗的喘氣已漸平息,他雙眸深深地望著蕭秋水,誰都看得出來的眼中深深感激之色:
“我出道以來,向不欠人恩,卻欠你的情。”
“你今日不顧性命救我,他日我也可以為你不顧生死。”
梁斗的功力非同小可,下一會,額頂白煙裊裊升起,雙手暗綠,已逐漸退去,現出了絆紅色。
李黑喃喃道:“不行,不行。”
勞九跺足道:“這樣打下去,權力幫不住增援,怎么行!”
施月毅然道:“還是不顧一切,沖出去好。”
梁斗喘息嘆道:“唉,只怕不能沖了。”
羅海牛禁不住問道:“為什么?”
柔水神君冷冷地道:“你上圍墻去看看就知道了。”
羅海牛沉吟了一下,跟李黑招呼了一下,這兩個興致勃勃的小子,一齊往外奔去。
梁斗禁不住叫道:“要小心一些。”
李黑、羅海牛兩人奔至圍墻下,對望一眼,聳庸,縱身,落在圍墻上,兩人的身影都僵住了。
然后兩人急奔回來。
殺仔忍不住大聲問道:“什么事!?”
李黑黯然道:“那大火……”
羅海牛怔怔道:“焦土!”
殺仔和阿水都問道:“什么焦土!”
柔水神君在遠處冷冷地道:“焦上攻勢!片甲不留!那火王祖金殿放的火,把我們方圓十丈內的事物燒得一干二凈,我們一出去,就成了……”
粱斗這時居然還笑得出來:“箭靶、刀靶、暗器靶……”
柔水神君冷冷道:“所以我們現在更不能外沖,只有死守!”
瘋女激動地問道:“那要守到什么時候?”
柔水神君道:“守到他們沖進來的時候。”
瘋女再問:“那他們真要是沖進來,我們該怎么辦?”
梁斗忽然道:“他們已沖進來了。”
說著,三個人就走了進來。
這三個人,是用三種不同的方式“走”進來的。
“哄”地一聲,一團火燒了進來。
然后人光變綠,黯淡下來,才知道這團火,好像是“長”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人穿大紅袈裟,頭頂光亮,牛山耀耀一毛不長。
這人就是李沉舟手下,“八大天王”中的“火王”祖金殿。
另一人是一道劍光。
淡青而至湛藍,窗欞粉碎,一人掠了進來。
劍芒一沒,這人手上又變得沒有任何劍器。
那人三絡長須,居然還道骨仙風,臉含微笑。
那人就是屈寒山,既是武林中的“威震陽朔”,也是“權力幫”中的“劍王”。
第三個人是慢慢扶著門柱,“走”進來的。
因為他自左腿自小腹,有一道長長的刀傷。
這一刀,當然就是梁斗砍的。
當然他就是“藥王”莫非冤。
這三個人此刻一齊出來,就好似判決了梁斗等人的死刑。
“火王”祖金殿用兩根手指,敲了敲門,那門就“轟”地燒起來了,祖金殿卻問道:
“梁大俠死了沒有?”
梁斗居然挺身笑道:“承蒙盛情,我還沒死。”
祖金殿也居然咋舌道:“嘩,受藥王之毒尚不死的,好像沒幾個;中毒后還能斬中莫兄一刀的,恐怕只有你一個。”
說完后,居然得意洋洋地望向莫非冤。
莫非冤倚墻而立,眼中卻似噴出毒火來。
柔水神君忽然現身道:“今天傍晚,我還替你洗了一個澡,沒料你現在又來替人扇風扇火的。”
祖金殿轉頭盯住柔水神君,這次是他眼中,好像噴出熔巖。
屈寒山和氣地笑道:“祖兄若光火了,柔水神君就要變成開水啦。至于梁大俠的快刀,我是領教過了,不過莫兄的毒可是百步殺人向不失手的。”
屈寒山這一番后是挑撥離間。
他知道柔水神君不好對付,又吃過梁斗的虧,所以他希望祖全殿和莫非冤先出手,他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偏偏“火王”、“藥王”雖動怒,但卻知道他的企圖。莫非冤冷哼道:“聽說屈劍王對梁大俠有宿怨,若然如此,我這是讓給劍王先了恩仇。”
屈寒山哈哈笑道:“笑話,笑話,我和梁大俠,一在廣東,一在廣西,偶相聞問,哪有什么怨仇。”
莫非冤初上山來援,亦被屈、祖兩人哄入寺中,以為點子并不扎手,結果就當堂掛了彩,所以心中十分懷恨,知道“劍王”,“火王”有意要他打前鋒,刺探邵流淚有沒有在廟里,幾乎使他犧牲當堂!
當下他沉著臉,沒有再說話。
祖金殿卻冷冷地道:“水火相克,屈兄知我不便,接下柔水神君吧。”
屈寒山神色不變,道:“什么?!祖兄的火,不是正好克水么?如果不是火忌于水,還是祖兄親自出手的好!”
兩廣十虎見他們三人討論來、討論去的,好像自己等人已是他們囊中物一般,氣得發抖。
梁斗依然笑道:“你們這般互相禮讓,我看天都快亮了。”
屈寒山聽得一笑道:“梁兄不必躁急,閻王注定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呢?”
“藥王”忽道:“既然如此,干脆我們三人一齊上好了。”
瘋女怒極叱道:“好!這才痛快!”
“火王”冷笑道:“那我們就給你個痛快。”
就在這時,柔水神君突然出了手。
柔水神君一動,“火工”就迎上了他。
兩人身形一閃,再閃,蕭秋水這邊的人,只覺燥熱如炙,屈寒山那邊的人,忽覺全身透濕。
然后“藥王”就撲了上去。
“藥王”身形一展,梁斗便飛了下去。
但是屈寒山立即加入了戰團!
“劍王”一旦加入戰團,梁斗與柔水神君敗象立現。
這時兩廣十虎,不管受傷的,或未受傷的,都掠了過去。
但在同時間,一群人擁入別傳寺。
杜絕、康出漁迎上胡福、李黑、羅海牛、吳財,打了起來。
盛江北一雙鐵掌,力拼殺仔。
康劫生、鐘無離、柳有孔,三人合戰瘋女。
“獅公”、“虎婆”卻大戰阿水和施月。
洪華和勞九,正苦斗“一洞神魔”左常生。
大肚和尚狂吼一聲,雙掌一分,撲了下來。
但他立即被人截住,此人猶如一片血影,正是血影魔僧。
長天五劍五劍交織,交合成一道劍網,沖了進來。
長江五劍亦呼喝一聲,編成五道霧彩,截殺起來。
眾人正殺得難分難解,旗鼓相當,而梁斗與柔水神君卻險象環生:
只要這邊的柔水神君、梁斗一倒,別的戰團縱打得再好,也沒有用了。
但是蕭秋水呢?
眾人在舍死忘生的激戰時,他在哪里?
——蕭秋水在做些什么?
蕭秋水只做了一件事。
他居然跳到大殿中間的那座大金佛像上。
然后雙掌運力一推。
他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他在無意間瞥見佛像流淚。
子夜·一張淚流滿腮的臉
天快要亮了。
曙光一線,加上燭火微明,照在碎裂的佛像。
佛像里跌出一個人。
一個流著淚的人。
那人流著淚,但不能說話:
——蕭秋水馬上發現他“啞穴”被封。
更可怕的,蕭秋水隨即發現,此人身上至少有三十道穴道被封。
蕭秋水立即解穴,但居然沒用。
點穴的人之手法,是蕭秋水生平未見。
就在這時,那流淚的人眼中忽現焦惶之色。
蕭秋水那種特別敏銳的感覺又起來了——他即刻一閃“砰”一聲,一記掌風掃中了他,他跌了出去。
暗算的人是屈寒山。
屈寒山一直恨蕭秋水入骨。
蕭秋水中掌,往前一跌,把心一橫,竟藉屈寒山之掌力,借力轉注在掌中,“砰”地撞向那流淚的人之啞穴!
那人“呀”了一聲,啞穴已然解了。
但是那流淚的人身上至少還有二十九道穴未解,那人啞穴一解,即急叫道:
“內力不成!打我百會穴!”
要知道“百會穴”是人身重大死穴之一,蕭秋水一時不知應否下手,屈寒山又倒轉回來了。
那人吼道:“你再不——!”
蕭秋水把心一狠,一掌拍下去,屈寒山卻已到了,一劍刺出,蕭秋水竭力一閃,但屈寒山一劍變三劍,“霍霍霍”把蕭秋水逼退三步。
換作蕭秋水平時,早就死于屈寒山劍下,但蕭秋水近日得大俠梁斗指點,再有杜月山“雙分劍法”參照,武功大進,居然閃過屈寒山五次攻勢。
屈寒山見蕭秋水武功如此急進,更怒不可遏,劍法一緊,蕭秋水這才知道什么是劍法——
這劍網簡直令他看不透、穿不過,甚至呼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劍網忽然都沒了。
千萬點劍鋒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劍。
劍快而急、準。
蕭秋水發覺時,已避不開。
劍至咽喉。
這一劍,無疑是屈寒山立意要取蕭秋水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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