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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一切從簡,因為喪家沒有太多錢,連喪事都是左右鄰居幫忙出資的,所以只能搭設個簡陋的靈堂,老者坐在相片前不發一語,整個空間空盪盪的,只有志工幫忙燒紙錢等待著老者開口。
「這就是謝責家?」曾緣分一踏進門就感到毛毛的,也未免太空了吧?
「家里能賣的東西都被阿責的哥哥拿去變賣,剩下的就這些了。」看出她們的疑惑,花槿榆幫忙解釋著,他將車上載來的花籃搬到堂前擺放,看著謝灰的照片,想著她們母女的未來也難掩對她們的不捨。
「現在是什么狀況?」曾緣分問燒紙錢的志工,而他搖頭說:「從我們來到現在都沒說過話。」
「沒找人過來幫忙嗎?」曾緣分訝異的問,這現象不是好現象。
「沒用,她不肯說話也不肯離開。」志工無奈的說。
「怎么辦?我們要怎么做報告,如果她都不肯說的話。」曾緣分有些擔憂的問海倫。
「阿姨,我是槿榆,你還好嗎?」花槿榆蹲在她面前看著她斑白的頭發、滄桑的紋路、落寞的神情,可想而知這最后的結局絕對不是她想得到的。
「槿榆?」原本呆滯的表情在看到熟悉的面孔后竟開始潰堤,「槿榆。」她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甚至哭倒在他身上,糊涂不清的語言闡述著老來喪子又無依無靠的悲哀。
「阿責……阿責……她殺死阿灰……他們要抓走……阿責……說要抓她……去關……」媽媽的眼淚伴隨著無數的擔憂和傷痛,她沒想到自己的隱忍竟會害的女兒去殺兒子,早知道會這樣,昨晚她就該答應跟她走。
「她還年輕……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她昨晚要我……跟她走……可是我……」媽媽斷斷續續的話惹的大家都忍不住心酸,果然受暴者想逃真的逃不掉,如果受到親情牽絆的話。
「阿姨,這不是你的錯,是謝灰的問題。」花槿榆極力安撫著她的情緒,她們家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也曾嘗試勸過她們和找社會局來幫忙,沒想到都被她拒絕,如今變成這樣,他心中的無奈比她更大、更深、更痛。
「是我沒教好他,才讓他變成這樣。」媽媽滿心將罪責都扛下,她多希望今天躺在這、關在那的人是她。
「可是阿姨,你管再好,也管不進他心里,不是嗎?」花槿榆這番話徹底刺痛她的心,她的心淚不斷的落下無法停止,她不是故意沒看見,也不是假裝沒看見,是真的不想看見。
「這傢伙說話真白目。」曾緣分忍不住抱怨著。
「阿責……會怎樣?」哭了許久后,媽媽才緩緩抬頭問,見此大家都避而不談怕更傷她的心。
「阿責會怎樣?被判死刑嗎?」媽媽緊張的問花槿榆,她算自衛吧?她只是在情緒下做出反抗,法官會判她自衛吧?
「阿責她……」他欲言又止,謝責的狀況也不好,跟她一樣都不說話,心理醫生判定她有創傷癥候群,身體遭受到強大傷害后,大腦起了保護機制讓她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雖然事情擺明就是她所為,但她這般情形恐怕得接受心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