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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邪再蹌踉退了一步,握著只剩下半截的長擊刃,額際現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只是被刀氣所傷。
片晌后管中邪露出一絲苦澀笑意,拋開手中斷劍,躬身道:“滕大人的寶刀確是厲害,中邪甘拜下風。”
他不說滕翼武技高強,只贊他的寶刀,表明敗因只在對方手中兵刃,故并非完全心服。但事實確是如此。
歡聲雷動中,呂不韋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最后君臣舉杯互祝下,宴會宣告結束,晚藝會開始。
這田獵就是秦人的奧林匹克。
平時有意功名者,便要為這三天好好練習,以得到晉身軍職的機會,受到王室和大將重臣的賞識。
更甚者就是得到像嬴盈、鹿丹兒這種貴女的青睞,那更是功名美人兩者兼得了。
每年一次的田獵會,鼓動了整個秦國的武風,不過卻非任何人都可參與,除了咸陽城的將士和公卿大臣的后人外,其他各郡都要先經選拔,才能有參加田獵的資格。
田獵會后,滕翼領了一名青年來見申龍甲,介紹道:“這是桓奇,儲君該記得他,桓奇不但是第一天田獵成績最佳的人,昨晚又連勝三人,您已經封了他作偏將,調到我們都
騎軍來服役。”
桓奇跪下施禮道:“桓奇叩見大王。”
申龍甲溫和地道:“站起來!”桓奇矯捷如豹地彈了起來。
申龍甲見他眉清目秀,兩眼精光閃閃,極有神氣,身形高挺,虎背熊腰。又見他有紀嫣然諸女在旁,仍是目不斜視,心中歡喜道:“桓奇你出身何處,有沒有從軍的經驗?”
桓奇不亢不卑地道:“小將乃北地人,自幼學習兵法武技,曾在王翦將軍麾下戍守北疆,職級至裨將。”
接著露出懇切神色,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今趟是王將軍命小將代表北戍軍回來參加田獵,王將軍曾指點小將,若僥幸獲賞,必須要求跟隨滕統領大人,才有望一展抱負。”
申龍甲微笑道:“以桓兄弟這種人材,到什么地方都應沒有人能掩蓋你芒采的。”
桓奇神色一黯道:“大王有所不知了。小將先祖乃犬戎人,所以無論小將如何勇猛效死,論功行賞總沒我的份兒。若非王將軍另眼相待,我最多只是個小伍長。王將軍雖有意
把小將升為偏將,但文件到了京城就給壓了下去,所以王將軍才著我來京城碰機會,還點明我務要隨滕統領大人辦事。”
申龍甲至此才明白在秦人中,仍有種族歧視,心中同時大喜,王翦看得上的人,還能差到那里去。伸手抓著他肩頭道:“桓兄弟可以放心,我嬴政不會理會任何人的出身來歷
,只要是有才能的忠貞之士,我絕不虧待。”
轉向滕翼道:“寡人準備成立一支特別調遣部隊,直接由寡人親自指揮,平時借訓練為名,駐守咸陽附近,有起事來,寡人一聲號令,他們便可進王城平亂了。”
滕翼精神大振道:“這真是個好主意,但就算都騎軍和禁衛軍內,仍有呂不韋的羽翼在其中,遲些還加上嫪毐的奸黨,只有由外地抽調回來的人,才最可靠。那時就算有呂不
韋也不怕了。”
申龍甲道:“我準備就起用桓奇,再輔以王賁和蒙武,如此就萬無一失了。”
滕翼一呆道:“小賁只得十七歲,不嫌太年輕嗎?”
申龍甲道:“正因桓奇、小武和小賁都那么年輕,滿腔熱血,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才不會怕了呂不韋。現在我們有徐先和鹿公兩人支持,便借口高陵君的事,成立這支應變
部隊,那時再把王剪調回來,代替年事已高的蒙驁和王龁,時機一至,就收拾呂不韋。那時所有軍權政權均集中在寡人手上,誰還敢不聽寡人的話呢。”
又哈哈一笑,眼中射出懂慎的神色,續道:“那時文的有李斯韓非,武的有你滕翼和王翦王賁父子,再加上一個桓奇,天下還不是寡人的嗎?”
桓奇想不到申龍甲這么重視自己,感激零涕下要跪地叩首。
滕翼向申龍甲笑道:“我和桓兄弟亦是一見如故,早告訴他若大王知是王將軍遣來的人,必會特別關照的了。”
申龍甲正容道:“太傅失言了,我只是深信王將軍絕不會看錯人,而且今趟田獵桓兄弟表現出色,理該給他一個展露才華的機會。”
滕翼向申龍甲打個眼色道:“這兩天怎樣安排桓奇的工作呢?”
申龍甲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該否把高陵君和呂不韋的事告訴他。默思半晌后,想到王翦著他來助自己的意思正是如此,把心一橫道:“既是自家兄弟,什么事均不須隱瞞,如
此桓兄弟才有表現的機會。”
桓奇感動得差點掉淚,被滕翼帶了去。
紀嫣然來到申龍甲身邊道:“若嫣然沒有猜錯的話,秦國又出了一位猛將。”
楚國的李園得到孝烈王駕崩的消息已經傳來,趕緊收拾行裝趕回國內奪權。
李園剛走不久,善蘭和趙致就慌慌忙忙跑來找申龍甲,一邊跑一邊喊道:“政郎!不好了,柔姐留書單人匹馬去刺殺田單了……”
申龍甲不由一驚,一旁的烏廷芳奇道:“齊國的隊伍不是還沒走嗎?”
申龍甲道:“田單由于國內國外均仇家遍地,所以身邊常帶著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一定是為了防備有人刺殺,混在李園的隊伍里一起上路,現在咱們見到的應該只是
他的替身吧!他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柔柔的雙眼。現在劉氏兄弟和旦楚均不在田單之旁,這時的保護網可說是最脆弱的了。”
自從田單來秦后,善柔幾乎每天都纏著自己,讓他出手殺死田單,自己一直以不斬來使的理由,搪塞著她。這蠻女見田單這大仇人離去,果然就再也耐不住性子了,這難道是
位面硬逼著自己鋌而走險,去幫助李園對付春申君嗎?
申龍甲略一思量,看來只能利用這次吞并滇國和孝烈王駕崩兩件事情,為這次楚國之行做掩護了。想到此,立即將滕翼叫來商議。
滕翼一聽,也不由大急,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善蘭和趙致更是急得直哭。
申龍甲下定決心,大聲喝道:“琴魔、畫魔可在!”
琴魔和畫魔從帳外一閃而入,拜倒在地,拱手道:“大王有何吩咐?”
申龍甲道:“寡人有急事,需要外出一些兒時間,宮內恐怕空虛,守衛就交予兩位愛卿主持。為防萬一,希望你們可以派人請來天地雙絕暫時協助,可好?”
“遵旨!”琴魔和畫魔二人領命離去了。
見琴魔和畫魔離帳,申龍甲對滕翼說道:“柔柔是個死心眼,她這次不得手是不會罷手的,所以,滕大哥!你去和鹿公他們碰個頭,就說孝烈王駕崩此乃天賜良機,寡人要趁
機親征滇國,打開楚國西南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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