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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咸陽城軍民才脫下孝服焚掉,一切回復正常。
成蟜被封為長安君,與秀麗夫人往長安封邑去。
申龍甲雖未正式加冕,但已是秦國的一國之主了。
回宮后,申龍甲取出了‘血穹蒼’的天晶,還給了田玄子,道:“此乃是你父親的遺物,我取之無道,現在物歸原主,還望你見諒。只希望你不要再以此神物傷人性命了,有
違女媧娘娘的初衷,我會盡力將你走岔的武功,轉化回到正軌。”
田玄子并未接過‘血穹蒼’,回道:“天晶被你得去,我早已經猜到了,只是單單得到《渾天寶鑒》前四層的心法,我就已經受益無窮了,更何況你還傳授了我‘血穹蒼’的
正確心法,才助我跨過了困擾我多年的瓶頸。只是二十余年的功力不是說化就化的,通過盡十年的修煉,我身上的尸血的臭味已經淡了很多了。只是心法后面所注的那篇《金剛經
》應該出自天竺,能起到什么作用?”
申龍甲哈哈一笑,反問道:“那你一定沒有好好拜讀吧?”
田玄子倒是沒有反感,回應道:“既然留給我,就一定有深意,我除了練功以外,其他的時間閑著也是閑著,就當做打發時間了。”
申龍甲贊許的點了點頭,道:“其實你本性不壞,只是環境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子!由自小孤苦,親人只懂得向你灌輸報仇意識,從來沒讓你快樂過。你安心拜讀《金剛經》,
當你有朝一日參悟其中真諦時,就如同‘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般,‘血穹蒼’不轉自化了。那你先拿前四層的天晶鞏固一下,稍后我再傳你‘紫星河’好了。”
田玄子好奇的問道:“這么多年我一直搞不清楚,你我的‘血穹蒼’到底有何差距,究竟誰的修煉才是正途?”
申龍甲會意,便施展出‘血穹蒼’,一團清朗的紅霞從申龍甲身上飄出,其氣幽香,與田玄子充滿腥臭的血霧截然不同。未曾出招,只是單憑這血霧罡炁,田玄子就已經自知
,自己即使全力使出‘穹蒼無悔’,也沒有把握攻破。
田玄子也不客氣,拿起天晶就到練功室練功去了……
咸陽宮西殿的議政廳中,氣氛大致融洽,申龍甲高踞三級臺階最上一層的龍席,負責文書紀錄的李斯的席位設于他后側處。
次一層坐著太后趙姬。
其他大臣分列兩旁,席地而坐。
一邊是呂不韋、蔡澤、王綰和蒙驁,另一邊是徐先、鹿公和王龁三人。
趙姬表現出她老到的應對手腕,對群臣關懷備致,使人如沐春風,與呂不韋、蔡澤三人一唱一和,使得朝會生色不少。
這時申龍甲逐漸看出左監侯王綰和右監侯賈公成都傾向呂不韋,成為他那一黨的人。
當然,這只是當呂不韋得勢時的情況,若呂不韋倒下,這些大臣可能只會心中高興。
蒙驁雖然吃了敗仗,但卻是由他和王一手打下了三川、太原、上黨三郡,使秦人的國土往東方大幅擴展,建立了東進的基地,立了大功。所以在軍方吐氣揚眉,一手提拔他的
呂不韋地位當然更為穩固。
至于敗給信陵軍所率的五國聯軍,那可說是非戰之罪,換了任何人去,都非吃敗仗不可。
秦國三虎將里,王龁在呂不韋的悉心籠絡下,與他關系大有改善,對申龍甲的態度,反沒有鹿公與徐先般友善親切。
只有杜壁不時與呂不韋唇槍舌劍,擺出壁壘分明的格局,對儲君太后亦不賣賬。可是由于他乃軍方重臣,呂不韋一時間莫奈他何。
這時蔡澤侃侃而論道:“自呂相主政后,令我大秦驟增三郡,除原本的巴、蜀、漢中、上、北地、河東、隴西、南、黔中、南陽十郡外,又多了三川、太原、上黨共十三郡,
這是我大秦前所未有的盛況,全國人口達一千二百萬之眾,帶甲之士百余萬,車千乘,騎萬計。東方諸國,則勢力日蹙,強弱之勢,不言可知。”
這番話當然是力捧呂不韋。
呂不韋聽得眉花眼笑,表面謙讓,把功勞歸于先王和眼前的小盤,但心實喜之。
其他人啞口無言,蓋這確是不移的事實。
大將軍杜壁眉頭一皺,朝與趙姬**上座的申龍甲道:“我大秦聲勢如日中天,不知儲君有何大計呢?”
此言一出,人人都皺起眉頭。
問題非關他只是個十三歲許的孩子。
要知身為儲君者,自幼有專人教導經國之略,但問題是申龍甲“長于平常百姓之家”,來咸陽不及兩年,便登上王座,憑這樣的“資歷”,那能給出什么令人滿意的答案呢?
而杜壁是擺明看不起他,蓄意為難。
出乎眾人料外,申龍甲微微一笑,從容道:“若論聲威之盛,莫有過于我大秦先君穆公,其不能一統天下者,皆因周德未衰,諸侯仍眾。但自孝公以還,眾國相兼,而我大秦
卻因而得到休養生息,日漸強大,此是彼弱我自強之勢。故現今乃萬世一時之機,假若任東方諸國汰弱留強,又或相聚約從,縱使黃帝復生,也休想能兼并六國。”
眾人聽得目定口呆,想不到這小小孩兒,竟如此有見地。
杜壁啞口無言,呆看著這尚未加冕的秦國君主。
就是這番話,奠定了申龍甲在臣將心中的地位。
呂不韋呵呵笑道:“儲君高見,也不枉老臣編寫《呂氏春秋》的苦心,但致勝之道,仍在自強不息,以仁義治國,不可一時或忘。”
他不但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還擺出慈父訓子的姿態,教眾人都眉頭大皺。
趙姬嬌笑道:“政兒仍是年幼,還得靠呂相和各位卿家多加匡助。”
這么一說,其他人自然更沒有話說。
呂不韋又道:“新近敝府得一舍人,乃來自韓國的鄭國,此人精通河渠之務,提出若能開鑿一條溝通涇水和洛水的大渠,可多辟良田達百萬頃,此事對我國大大有利,請太后
和儲君能準不韋所請。”
只此一項,便可知呂不韋如何專橫。
開鑿這樣長達百里的大渠,沒有十來年工夫,休想完工。其中自是牽涉到整個秦國的人力物力。
由于此事由呂不韋主理,如若批準,等若把秦國的物資人力全交由呂不韋調度,當然使他權力更增。
如此重大的事,該當在早朝時提出,供群臣研究,他卻在此刻輕描淡寫說出來,蔡澤、王綰、賈公成三位大臣又擺明支持他,顯是早有預謀。
趙姬欣然道:“呂相認為對我大秦有利的事,絕錯不了。諸位卿家有何意見?”
蔡澤等立即附和。
徐先尚未有機會說話,趙姬宣布道:“這事就交由呂相主持,擬好計劃后,遞上王兒審閱,若沒有問題,立即動工。”
就幾句話,呂不韋手上的權力立時激增數倍。
申龍甲這時心中只想到莫傲,這么兵不血刃的奪權妙計,這諸葛亮式的人物的壞腦袋才想得出來。
一天不殺此人,休想能斗垮呂不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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