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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了……”他想讓女孩兒回到窗臺再跳下來一次。

“那本書很薄，名字很長也很怪，叫《一個不曾被注意的小人物的傳說》，但我確定……”女孩兒愣住了，臉紅了。

她轉(zhuǎn)身將手中的書放在窗臺上，走到老別身邊，撅起屁股，緩緩坐到他的腿上，輕輕將全身倚靠在了他身上。

周遭沒有任何的聲響，連轉(zhuǎn)椅下的輪軸都不再發(fā)出摩擦的噪音，老別感覺自己也許是已經(jīng)失聰了。或者還有其他的東西被莫名其妙的從他身上奪走了，比如運(yùn)動的能力。他雙臂往外張著，不知道也不敢落下。女孩兒卻抓住了他的雙手，把僵持的它們，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毋庸置疑，老別喜歡這一時刻，卻也不滿足停留在這一時刻。可是他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女孩兒在他的耳邊低語：“你要我嗎？”

“我……我……當(dāng)然……”老別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是再一次明白了。

但電話鈴聲卻突如其來，如洪水猛獸般敲打著老別的鼓膜，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手機(jī)，卻怎么也夠不到。女孩兒慢慢從他身上下來，拿起桌上手機(jī)遞給了他。自己拿起窗臺上的書，靜靜走出了書房。

電話是從臺灣打來的，出版商想對十幾年前的幾本書再版。這可是大事，特別是出版商提出了幾個可以規(guī)避政策的內(nèi)容修改方案，打算將書帶回大陸出版。在過去，老別絕對不允許修改那些過于色情和變態(tài)的情節(jié)，照他的話說，“寧可放棄大陸市場，也不能閹割自己的作品”。但老別這次卻直接在電話里答應(yīng)了出版商：“那我就按你們的方法嘗試一下吧。畢竟老了，思想也不那么鋒芒了。自己的作品能在大陸出版，也有落葉歸根的意味。雖然身體未曾離開過這里，但思想的游蕩，也早晚有回歸的那一刻。”

放下電話，老別找了一圈，終在樓上的屋子找到了女孩兒。他從門口探進(jìn)頭去，看到女孩兒正坐在寫字臺前寫著作業(yè)。他不想打擾她學(xué)習(xí)，打算悄無聲息地回到樓下。

但他還是決定多問上一句：“剛才……剛才，沒事吧。你……沒事吧。”

女孩兒回過頭，靦腆一笑：“沒事，挺好的。”

老別點了點頭：“那好，繼續(xù)學(xué)習(xí)吧。”

他仍感到不放心，悄悄躲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