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品一醒來之后,病情基本都開始好轉,身上的傷口也漸漸康復。她臉上的兩道劃傷,雖然不深,但挺長,需要細心呵護才能不留疤痕,傅煜書帶她出院的時候,紗布還沒有拆下來。
“我們去哪。”蔣品一摸摸自己的臉傷感道,“我這個樣子,哪都不想去。”
傅煜書替她打開車門讓她坐上去,等她坐好之后自己才上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你有什么可怕的,傷口又不在你臉上。”蔣品一撅撅嘴,煩惱得似乎只有這些簡單的事。那些愁苦的復雜的往事,好像都被她忘記了,這樣其實并不壞,至少傅煜書覺得不壞。
“我當然怕了,你現在這樣跟我一起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暴呢。”傅煜書半真半假道。
蔣品一回想起出院時路人看他們的眼神,愣了一下說:“好像還真是。”
傅煜書勾勾嘴角,調轉方向盤朝家走。宋云是個很夠哥們的人,為了方便他帶蔣品一回家過年,居然直接把蔣母接到了他自己家,雖然嘴上說著讓傅煜書付房租和飯費,但他一分錢都沒收。
做警察的,正義感是不可或缺的,對于很可能會被傷害的案件當事人,宋云覺得自己有保護對方的責任,不能讓傅煜書一個人承擔,這才和邱雪商量了,把蔣母接到了他們家。
帶著蔣品一回到自己家,傅煜書一邊開門一邊道:“我們在這住幾天,馬上就要過年了,等你臉上的紗布拆了,我帶你回家過年。”
蔣品一跟著他走進屋里,沒有任何想要尋找蔣母的意思,坐在沙發上道:“可是我覺得我的臉一時半會好不了,被你媽媽看見不好……”
“沒事。”傅煜書沒在意,打算說下對蔣母的安排,可蔣品一接著就把話題岔開了。
“你還沒告訴我我的臉為什么會受傷呢,我腦子一片混亂,什么都想不起來。”蔣品一皺著眉說。
傅煜書停頓了一下,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覺得你現在挺好。”
“怎么會不是大事,我都傷成這樣了,還被人注射麻醉,怎么會是小事?”蔣品一自己猜測著,“難道我被人打了?是不是惹到誰了?”
“……”不是你惹到了誰,是我而已。傅煜書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只好保持沉默。
蔣品一想要繼續追問,卻見傅煜書去廚房煮咖啡了,似乎對此不愿多談。她即便神智不是很清醒,潛意識里也不愿意為難她,于是便沒有再問下去。
“晚上想吃什么。”傅煜書煮好了咖啡回來問她。
蔣品一接過咖啡杯道:“隨便吧,什么都可以,沒什么胃口。”
傅煜書笑道:“等回了我家,我讓我媽包餃子給你吃,她包的餃子皮薄餡香,是一絕。”
蔣品一微微思索,說:“我必須去嗎,我還想去療養院陪我媽過年。”她放緩聲音,“我好久沒回家了,爸爸不知道怎么樣了,你是怎么說服他不來抓我回去的?”
她的記憶似乎中斷在了某處,但醫生說過,這不代表以后也想不起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好了,傅煜書倒是不擔心她想不起來,她還記得他,記得一些必要并且不痛苦的事情,這就足夠了。那些痛苦的回憶,還是不要再去想它了。
“這個你就別管了。”傅煜書避重就輕道,“總之我已經說服了你父親,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他打電話給你,替我作證。”如果讓宋云跟蔣嵊說一下,打個幌子應該不是大問題。
蔣品一哪里需要他真的去找什么證據,溫柔地說:“不用,我怎么會不信你呢,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啊。”
傅煜書眼神一頓,心道,就是這個你最相信的人,已經說了好多欺騙你的話,希望你記起來的時候不要怪我。
在傅煜書家住了五六天,蔣品一去醫院拆了臉上的線,傷口恢復的還可以,但還是有淡淡的疤痕在,醫生說需要外敷一陣子才能徹底消除,但蔣品一覺得,不管外敷多久,還是會留下痕跡。
“怎么辦?”蔣品一對著鏡子問鏡子里的自己,兩道嫩嫩的疤痕丑陋地爬在臉上,還不如用紗布遮住,這樣露出來反而更難看。
傅煜書慢慢出現在她身后,她從鏡子里可以看見他的身影,她聽見他說:“看不見的,我戴著眼鏡離這么近都看不見,沒有人會注意到的,你化妝的時候多抹點那個粉底。”他有點尷尬地問,“是叫粉底吧?”
蔣品一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回眸看著他道:“你還知道粉底啊?”
傅煜書不會說他在網上查了很多遮擋疤痕的方法,因為擔心她不想用什么遮瑕膏才那么說的,他只是點頭道:“本來疤痕就不明顯,如果抹點那個,應該就完全沒問題了。”
蔣品一微微頷首:“我覺得也還好。”她摸了摸臉上的痕跡,低聲自語,“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弄的,你也不告訴我,我心里好奇。”
傅煜書伸手摸摸她的頭,溫和道:“不要再想了,你遲早會知道的,急什么呢?后天就除夕了,我們今天下午出發回家,行李都幫你收拾好了。”
于是,毫無疑問的,蔣品一跟著傅煜書出發去他家過年了。
這算是蔣品一在母親進療養院后第一次正式地過年,以往家里都只有她和父親,沒有任何過年氣氛,槐園里又陰森森的,就算過年也不互相走動,是以每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里祝自己新年快樂。今年可以和傅煜書還有他的爸爸媽媽一起過年,她是非常高興和期待的。
過新年講究穿新衣,不管到了哪里,相信這個風俗都還是在的。傅煜書一路開車帶蔣品一回家過年,車子不比飛機快,足足開了五六個小時才到家,中間也不停歇,蔣品一還能睡會,傅煜書連起來上個廁所都不曾,實在是非常辛苦。
可即便如此辛苦,傅煜書在進入市區后也沒有急著回家休息,反而開車去了一間很有名的大品牌專門店,沒有叫醒在車上仍睡著的蔣品一,獨自一人下車去取東西。
左右不過出去了十分鐘,傅煜書就拎著幾個紙袋下來了。他打開車后座的門把東西丟上去,再回到駕駛座時,就發現蔣品一已經醒了。
“那是什么?”蔣品一半合著眼軟糯道。
傅煜書壓低聲音,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提前訂好的新年禮物,你和我爸媽的。”
蔣品一勾起嘴角,睨了一眼車窗外那間專門店的招牌,笑道:“不便宜吧,我都沒給你買過什么禮物呢。”
傅煜書有點疲倦地按了按后腰,道:“賺了錢不就是用來花的么,買東西最重要的不是價格多少,而是值不值得。”
蔣品一腦子有點懵,總覺得他這個理論哪里不太對,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令她無言以對。
第四十六章
原本,該是個美好的新年,至少是個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美好回憶,但這一切都在除夕夜之前被打破了。
起先,傅煜書拿了禮物就帶著蔣品一回了家,當時是晚上七點多,傅媽媽和傅爸爸都在家等著他們回來,還備了飯菜,反反復復地熱了好幾次,這才把他們等到了家。
蔣品一精神不是很好,但還是強撐著跟傅爸爸傅媽媽打了招呼,由兩位老人引著進了屋休息。
傅煜書把東西遞給母親,問道:“你們還準備了晚飯?”
傅媽媽接過他的外套和禮物道:“是啊,你們這么急著回來,肯定沒吃飯,快去吧,正熱著呢。這是什么?買的禮物?”
傅煜書點點頭,指著紙袋道:“黑色的袋子是品一的,剩下的是你們二老的。”
傅媽媽不贊同道:“回來就回來吧,給我們倆老東西買禮物做什么,給品一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