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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品一沉吟片刻,道:“前陣子我去看我媽的時候,遇見你前妻了,她找我談話。”
傅煜書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他鎖著眉頭問:“她和你說什么了?”
蔣品一淡淡地說:“也沒說什么,就說你們是怎么認識,怎么相愛,怎么結(jié)的婚。”
傅煜書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蔣品一,很久都沒有轉(zhuǎn)過來,蔣品一即便看不見他的臉,卻也感覺得到他心情不太好,她忽然有點過意不去,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不是要帶我去看地下的那個洞?還去嗎?”
傅煜書沒說話,直接抬腳朝地下室走,蔣品一連忙跟上去。
傅煜書先一步順著補救過的梯子朝下走,蔣品一緊隨其后。因為有上一次摔倒的心理陰影,蔣品一走得特別小心翼翼,老是壞害怕再摔下去。
傅煜書到達地面之后,就抬手扶住了她纖細的腰,護著她將她帶了下來,落到漆黑的地下室對面后也沒有松手。
蔣品一被他從身后摟著,在一片無邊的黑暗中,竟然感覺不到一絲害怕,真是令人驚訝。
“你可以放開我了。”蔣品一很輕地開口,話語里帶著讓人心頭發(fā)癢的語調(diào)。
傅煜書沒有遵從她的要求,更沒有去開燈,就那么從后面摟著她,漸漸從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到貼得密不可分,蔣品一心神恍惚的間隙,聽見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蔣品一居然覺得耳根發(fā)熱,她腦子一懵就脫口道:“你不要再對我這樣了,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傅煜書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緊了緊放在她腰間的手,感受著懷中身體的冰冷,一點點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
“不是我先這么做的。”傅煜書淡淡地說了句,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放開了她。
蔣品一的身體得到釋放,那股溫暖離自己而去,她沒有感覺到什么開心,反而有些失落。
傅煜書打開地下室的燈,背對著她看著面向北的地方,指著蓋著白布的高柜子道:“柜子后面的墻是空的,我還沒來得及敲開看看通向哪里。”
蔣品一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那面柜子蓋著白布遮擋著后面的東西,陳舊的氣息讓人覺得壓抑,她看了幾眼就不再看,移開眼睛道:“你打算弄清楚墻后面通向哪里嗎?”
傅煜書回眸望著她,漆黑的眸子澄澈清明,新月般的眉襯得他面如冠玉,他理所當然道:“是的,這幾天我就會把它敲開看看里面通向哪里,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蔣品一望著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不知是針對他,還是針對槐園。
傅煜書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蔣品一也是。他很快就秘密找來了工人去拆墻,蔣品一也沒有把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透露給任何人,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
說實話,蔣品一也很好奇那棟房子底下的密室通向哪里,如果按照傅煜書說的,那里連接著熱水廠,那么父親應(yīng)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他在她小時就警告她不要去那里玩,很明顯是了解一切。他的身份、目的,以及和那些奇怪自殺案的聯(lián)系,令蔣品一感覺到危險。
這一天晚上月亮又明又大,夜里十二點鐘的時候宋云仍然在傅煜書家沒有離開。他是一大早來的,這樣一個陰森的地方,他很佩服傅煜書可以住下去。
“你在我這陪我呆了一天,還不打算回去么。”傅煜書翻看著手里的資料,不時對照一下電腦上打開的word文檔。
宋云端坐在沙發(fā)上喝茶,他穿著警察制服,眼神冷漠銳利,年歲傅煜書差不多。國家警察制服襯托著他英俊的臉旁,足以令任何女性為之著迷。
“你到平江也有段時間了,我想看看你對這里的事有什么收獲。”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書桌邊,打算看看傅煜書的稿子,傅煜書卻直接關(guān)了電腦屏幕,拒絕讓他觀看。
宋云微微一怔,失笑道:“還對我保密?”
傅煜書道:“不是,我只是不習慣讓人看我寫的東西。”
“你寫出來出版之后還不是可以人人買到?”宋云并不相信這個理由。
傅煜書站起來去給自己添茶水,邊走邊道:“出版社加工過的東西是符合國家標準的讀物,很多東西都會變得不一樣,自然不怕看。”
宋云雙手環(huán)胸道:“那你寫得都是不和諧的咯,你不怕我讓人抓你?”
傅煜書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會,你就不會讓我來這里。”
提起這個,宋云皺起了眉,淡淡道:“我讓你來,其實并沒有抱著多少破了槐園案子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有辦法找回過去的自己,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
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能不明白嗎?任曦的老家在平江,和他離婚后便回了這里的療養(yǎng)院做醫(yī)生,宋云把他叫到這里來用一個懸案捆住他,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希望傅煜書和任曦復(fù)合,這也是為什么姜皎和他不對付的原因,沒有人會喜歡想把自己和女朋友分開的人,即便這個女朋友不是通過好的途徑得來的。
“你的意思我不明白,宋局長還是不要再抱有那個想法了,這么晚了,邱雪應(yīng)該著急了,回家去吧。”傅煜書做了個“請”的意思,表示送客。
宋云也無奈,只好轉(zhuǎn)身離開,兩人在路過一樓大廳時,他忽然敏銳地問:“煜書,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沒告訴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門。
傅煜書面不改色道:“怎么,你覺得有?”
宋云回眸看他,微微勾唇一笑,神色復(fù)雜。他什么也沒說,雙手負后離開了這棟二層小樓,開車回家去了。
夜里十二點多,傅煜書家還亮著燈,依舊沒睡的蔣品一很難不發(fā)現(xiàn)這一幕。
看著警車離開,蔣品一懸著的心更安不下來,別提睡覺了,就是閉眼都閉不上。
為了讓自己可以安心,蔣品一偷偷跑出了家,悄悄朝傅煜書家的方向跑去。
☆、第十八章
傅煜書關(guān)門前眼看著蔣品一跑過來,她穿著白裙子在黑夜里十分顯眼,冷艷的五官令人生出一股涼意。
蔣品一跑到傅煜書家門口,直接越過他進了屋,回過頭來見他還站在門口也不關(guān)門,只是凝眸看著她,忍不住道:“見鬼了?怎么不關(guān)門?”
傅煜書沒說什么,關(guān)了門走近了她。蔣品一見他沉默,朝前邁了幾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這個舉動讓傅煜書后退了兩步,神色莫名地別開了頭,頓了大概五秒鐘,他又走了回去。
“你離我一會遠,一會近,是想干嘛?”蔣品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傅煜書也跟著微微勾唇,問她:“你這么晚來找我有事?”
蔣品一想起正事,立刻斂了笑容:“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警察從你這走了。”
傅煜書微微蹙眉,答非所問:“這么晚了不睡覺對身體不好。”
蔣品一不顧那些,執(zhí)著地問:“你先別管我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