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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煜書微微勾唇,輕聲道:“不用了,你睡吧,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父親。”
“一定要。”蔣品一閉著眼坐起來,拉住他的衣袖就不松手,嘴上說著要送他走,可抓住他之后就再次倒在床上,任憑他怎么扯,都無法將衣袖扯回來。
☆、第九章
蔣品一是真的喝多了,傅煜書早就意識到了這個,所以也并不介意她的“糾纏”。
他耐心地半彎著腰想要掰開她的手指,她的手光滑白皙,纖細修長,指腹圓潤飽滿,觸上去好像質地良好的玉,帶著一絲涼意,令人清醒不少。
蔣品一察覺又人在她手上搞小動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不管傅煜書如何拉扯她的手,都固執地拽著他的襯衣袖子不肯松開。
她眼神慵懶地看了一會他慢條斯理重復著往回扯胳膊的樣子,忽然問:“你很喜歡貓是不是?”
傅煜書抬眼望她,她也睨著他,凌亂的黑發披在身下,衣衫的領口滑落至肩膀,細膩的肌膚在燈光得照耀下仿佛籠罩著一層牛奶般的薄霧,閃爍著誘惑的光澤。
“嗯。”隨意應了一聲,傅煜書加大了扯回衣袖的力量,閃開視線不再看她。
蔣品一卻不肯就此罷休,她抬手撥正他的臉,讓他看著她,勾起嘴角無比嬌媚地發聲:“喵。”
傅煜書望著她沒有言語,他的表情一如往日那般純粹,可眼神卻有些閃爍。
在他不言不語不動的這段時間,蔣品一接著說道:“你現在喜歡我了嗎?”
聽她這么講,即便是醉話,傅煜書也還是回答了,頗有點無可奈何:“你是想要我喜歡你才學貓叫?”
“喵。”她直接用行動回答他。
傅煜書側開視線,再試著收回手時發現她已經松開了,于是他拉回手臂站起來俯視著她道:“就算你學貓叫,可你最終還是個人,而且還是個女孩子,喜歡這個詞我不能亂說。”他抬手看看表,用公式化的語氣道,“很晚了,你睡吧,我去想去通知你父親的。”
蔣品一聽了他的話蹭地一下坐了起來,大聲道:“別去!”
傅煜書微微蹙眉:“為什么?”
蔣品一從床中央挪到邊沿,毫無預兆地抱住傅煜書的腰,側臉貼著他的小腹道:“你去告訴他我在這里的話,他一定會立刻趕過來,我現在這個樣子,他看見了肯定會狠狠打我一頓。”
即便是醉酒,蔣品一的潛意識依然可以清晰地分析父親的心理,可見父親在她心中是多么可敬和可怕。
傅煜書有點尷尬,這個姿勢這個動作,使蔣品一胸口的柔軟正好緊貼著他的大腿,他試著把她拉開,可她大概太緊張他去告訴她爸爸,用了很大力氣抱著他,他怎么都扯不開。
“你先放開我。”傅煜書彎下腰按住她的肩膀,“我不跟你爸爸說就是了。”
蔣品一仰起頭,醉眼迷蒙地望著他,歪著頭道:“真的?”
傅煜書有點意外,蔣品一這個女人,即便是在他眼里也算是個冰山美人,他認識她這么久,幾乎沒有見到她笑過,今天她喝醉了酒表現出來的一面,與她往日里的想象完全不同的,簡直是顛覆性的。
沒想到看上去那么獨立自主、疏離冷漠的蔣品一,撒起嬌來也可以這么柔軟和嬌俏。
“別抱著我說話。”傅煜書壓低聲音松了松領帶,“你先放開我。”
蔣品一搖搖頭,輕聲說:“不行,放開你就反悔了,你們都一樣,從來都不對我說實話,從來都言而無信,總是逼我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蔣品一說話時的呼吸帶著酒氣飄散在傅煜書周身,他覺得她帶來的酒氣都快讓他醉了,可到底令人醉的是什么,誰又能說得清楚。
“傅煜書,你搬走吧。”蔣品一依舊不停講話,好像講話才能使她更有安全感,而她說出的話也令傅煜書訝異,他沒想到她連醉酒都想讓他離開。
“我希望你好好活著,哪怕我見不到你,但是你還可以寫字,可以哭,可以笑……那就夠了。”她緩緩松開他,回到床上疲倦地仰躺著,撩起一絲長發蓋在眼睛上,喃喃道,“你是個好人,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傅煜書站直身子看著終于安分下來的蔣品一,忽然覺得燈光有點刺眼。
他走到門邊關了燈,這下再看向床上時,只能依稀看見一個曼妙的影子,瞧不清楚那人的模樣和表情,這讓他感覺好多了。
關好門下了樓,傅煜書拿著車鑰匙出了門。他繞了大半個平江市,才找到一家夜里還開著并且也有靈芝的藥店,買了靈芝后又到便利店買了蜂蜜,全部搞定后才回到暫居的別墅。
傅煜書脫掉外套,只穿著襯衣西褲在廚房忙活,他將靈芝取出來切片煮了,用它的汁加了蜂蜜倒了一杯,端著便上樓去了。
蔣品一不會喝酒,醉酒后醒來會很難受,靈芝用來解酒是目前比較安全的方法。
抱著非常正派的念頭打開門,入目的一幕卻讓傅煜書當即便又將門關上了。即便他只看了一眼,關門也很快,可還是不可避免地看見了那一抹不該落入他眼中的景色。
臨走時,因為怕蔣品一會冷,傅煜書給她開了空調。也許是空調開得大了,也可能是蔣品一翻身時壓住了放在床上的空調遙控器,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很多。
現在屋子里很熱,她醉著酒迷迷糊糊,因為熱就把外套和上衣都脫了,此刻只穿著內衣和長褲側躺著,一頭黑發蓋滿了她白皙的后背,美得像幅畫。
傅煜書站在門口遲疑了半晌,還是決定進去,她醉成那個樣子,不喝掉他準備的東西,明天醒來肯定會很受罪。
閉起眼打開門,傅煜書照著記憶里的方位走到床邊,摸索著把杯子放到床頭,在床沿找到她的外套,鋪開蓋在了她身上,這才慢慢將眼睛睜開了一點。
確定厚厚的大衣蓋得夠嚴實,傅煜書才完全睜開眼,舒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去喂她解酒的靈芝水。
喝的時候蔣品一也不老實,她不怎么愿意喝的樣子,皺著眉頭抗拒地推著他的手,要不是他反應快、力氣也大過她,杯子這會都該摔在地上了。
總之,這一晚上把傅煜書折騰得夠嗆,他真的聽了她的勸告沒有回槐園,也為接受她的好意為付出了一點代價。
等第二天蔣品一恍惚醒來,回憶起昨晚的一切,跑到樓下查看時,就看見他眼下略顯青黑地坐在沙發邊撐著頭假寐,身前的茶幾上放著茶杯和報紙,煙灰缸里還有許多煙蒂。
“你一晚上沒睡?”
發覺他根本沒睡著,只是因為頭疼所以閉著眼,蔣品一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與他面對面觀察著他。
傅煜書睜開眼,見她坐在自己對方,氣色看上去不錯,便再次閉上了眼,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蔣品一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剛才見到的那報紙瞧著十分陳舊,不像是這個年份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來看了看,果然是幾十年前的。
“你還在查槐園的事?”蔣品一望著報紙上被圈住的槐園發生命案的信息,心情復雜地低聲詢問。
傅煜書慵懶地“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仰躺到了沙發背上,雙臂環胸表情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