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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正百無聊賴的躺在睡椅上,扇著扇子,悠閑的吃著糕點,眼睛時不時盯著一旁看去,露出一絲竊笑。
順著眼光看去,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努力的在桌子上搓著一團一團的面粉,臉上直冒大汗。
“大山炮,別費勁了,你是學不會的。”陳老頭一口吃掉一塊糕點,嘲笑道。
小馬哥用手背抹掉額頭上的汗,舔了舔舌頭,頭也不轉的罵道:“我天資聰穎,怎么可能學不會!”
陳老頭挑了挑眉,有些訝異這小子的決心,“別逗我了,你都失敗了數(shù)十次了,可別浪費了我家的面粉。”
小馬哥認真道:“才數(shù)十次,紀凡練劍練了數(shù)天都不見有成效,還不是一樣練,我可不能拖他后腿。”
這時候,寧明夫人從簾后出來,端著一碟小食,放在陳老頭的柜臺前,冷冰冰對著陳老頭說道:“這面粉錢是我出的,與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管不著!”
“嘿……”陳老頭心有怨氣,卻不敢發(fā),端著小食轉過一邊,悶聲吃了起來。
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指導小馬哥做糕點的寧明夫人,嘴里嘟囔道:“這小子偏生不去搶回他的家產(chǎn),偏偏要來學夫人的拿手糕點,正是沒出息。”
又看了眼簾后,仿佛能看到那道門,皺了皺眉,在心里說道:紀凡那小子,天沒亮就要老子開訓練場給他練,晚上天黑了還要趕他走才走,還得管他伙食,要不是看在龍之息的份上,我……早就趕他出去了。
算了,我還是睡我的大覺,夫人可罩著他們倆,不能造次啊……
……
……
嗤!
一劍快速的劃過,帶起的風卷向一棵茂密的大樹,樹冠上忽然落下無數(shù)片落葉,仔細一看,每一片落葉都精準的分成兩半,而樹干卻未受到一絲傷痕。
“還是不行啊。”
紀凡撿起落葉,發(fā)現(xiàn)樹葉分開的口并不平整,這意味著他的劍并沒有達到標準。
陳老頭前些日子曾跟他說,練劍就三個字,快準狠!而入門的標準就是:直到能把每一片樹葉都平整的切成對半。
劍不僅要快,還要鋒利,不快不利的劍,不是劍,而是賤!慢,還未出擊就被人殺了;鈍,擊中也無法殺死敵人,徒勞無功;不準,擊不中要害部位,增加變數(shù)。
唯有快準狠才能把人快速而有效的殺掉。
紀凡劍的技巧并不成熟,還需要更多的磨練,他并不是天資卓越的人才。
若不是得到了一個修煉的加速器,以他在普通不過的資質(zhì),就算是窮極一生都無法達到修者的境界。所以他十分珍惜時間,發(fā)自內(nèi)心的努力修行,在鼎內(nèi)修行了數(shù)日,而短短數(shù)日就是世上數(shù)年,日復一日的練著,數(shù)不清的艱辛與汗水,才剛剛能達到半只腳入門的境地。
紀凡除了感悟劍的時候處在真實世界,大部分時間是在鼎中虛空修行,錘煉每一招每一式的出招和變招。拼盡了全力去學習,為的便是更快的掌握到二十四劍的精髓。
而如今,每一劍的招式他都熟練于心,現(xiàn)在的他就差一點感悟,就能進入到二十四劍所要求的入門標準。
“怎么樣,才能感受到那一絲……領悟?”紀凡苦惱的看著手上的不平整的樹葉,陷入了沉思。
吱呀!
門開啟的聲音,一道聲音隨著開啟的門傳了進來。
“有些事情急不來,你越急它就越做不好,放寬心,該來的始終會來。”陳老頭沒有走進來,靠在門邊懶洋洋的看著紀凡。
靜靜想了一會,嘆道:“的確,越急心越躁,反而更不容易領悟。”紀凡搖頭苦笑,抬起頭來看了陳老頭一眼,恭敬的拱了拱手。
陳老頭一步一搖的走了進來,看著數(shù)十棵傷痕累累幾乎掉完樹葉的樹木,臉色有些異樣,不想讓紀凡看穿,假意傷心說道:“你明白就好,若是還不明白,只怕我的樹就要沒了。”
紀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了笑表示歉意。
陳老頭不得不驚嘆,環(huán)視一周,越是仔細觀察,越是震驚,臉色驚嘆神色更加明顯。
一個人短短數(shù)日,就把數(shù)十棵枝繁葉茂的樹砍得七零八落,要是直接砍,普通人一天都不用,可是……他是隔空砍啊,還練的是二十四劍。
從來沒有人能在數(shù)天內(nèi)就能用二十四劍砍出劍氣來,最快也得數(shù)個月才能堪堪練出劍氣,就連創(chuàng)出二十四劍的那個賤人也嘗試了數(shù)天才能使出。
撿起落在地上的兩半葉子,越來越多的切口趨于直線,雖說無法達到平整一條線,但相對于才練了數(shù)天的紀凡來說,已經(jīng)極其厲害了!并且,他所說的標準,當今世上又有多少用劍的家伙能夠做到呢,兩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啊!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的啊……
他重新審視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僅僅用了數(shù)天就練出了劍氣,真不知他是天資卓越,還是運氣爆棚。看到他的劍,誰能想到他才練劍短短數(shù)日,難道……他是千年一遇的舉世大天才?
“前輩?”
“叫什么叫,別跟我說話,我煩著呢!”陳老頭生怕紀凡看到他眼里的驚訝神色,笑話,若是讓紀凡那小子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擱?堂堂一個煉器大宗師、大高手多少天才我沒見過!
“噢……”紀凡奇怪的看了一眼陳老頭,回到那顆樹旁,又自顧自的練起了劍。
嗤!
一陣狂風由劍而出,卷向大樹,嘩啦啦像是下雨般,一大片的樹葉被切割成兩半飄飄然落了下來,放目望去,其切口更直了,劍法又進步了一絲。
陳老頭臉皮一陣劇烈跳動,驚嘆的眼色毫不吝嗇的鋪在臉上,這小子……正是怪物啊!
“前輩,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臉皮還不停的跳?”紀凡練了一劍感覺不出,似乎隱隱約約摸到入門的感覺,打算爭取前輩的意見,轉頭卻看到了面色僵硬的陳老頭。
“沒什么,我就是臉僵了太久,有些抽筋。”陳老頭幽幽的道,似乎是羨慕紀凡的天賦異稟。
看著紀凡勤奮好學的樣子,陳老頭看到了當年自己刻苦煉器的時光,有些莫名的感動,嘆了口氣,但表面卻是嚴肅的樣子。
他認真的看著紀凡,淡淡說道:“你想不想擁有自己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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