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白菜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去玩了幾天,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了醫院,因為要化療。
化療無疑是痛苦的,但這次化療并不需要住院,因為每次化療基本是一個月一次,剩下的時間在家里靜養就好了。
盛夏的北京像是巨大的蒸籠,連吹的風都是灼熱的,讓人感覺窒息。
自從做完手術,莫玦青的體溫一直偏低,但在這盛夏的高溫天氣下還是會止不住的燥熱難受。
關鍵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吹空調吹電風扇,這就很折磨人了。
因為天氣太熱,他們搬到了銀杏別墅避暑,至少那邊是郊區不會像市內那么悶熱。
梁安歌端著放著兩盅湯的托盤從別墅出來,走到了銀杏樹下的秋千前,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閉著眼靠在秋千上的人,梁安歌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支著下巴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嘴角噙著笑。
他現在比以前圓潤了些,雖然比不上健康的時候,但能恢復到這個樣子已經實屬不易。
雖然天很熱,但樹多就是不一樣,吹的風都是絲絲涼涼的很舒服,而且他們現在就在樹蔭下乘涼,比屋內涼快多了。
清涼的微風伴隨著樹葉的簌簌聲和鳥叫蟬鳴,遠離城市喧囂的大自然的聲音很快就讓人放下了戒備瞬間放松下來。
梁安歌望向莫玦青的雙眼有些模糊,眼皮也是一點點沉重的合了下來。
好像能知道,他為什么可以這么輕易的睡著了。
想罷,梁安歌的眼皮重重合上。
不知過了多久,梁安歌的頭往前一掉,瞬間驚醒。
在她差點往前摔下去的時候,一雙微涼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額頭扶了起來。
“小心。”
梁安歌驚魂未定的深呼出口氣,回過神看著他,發現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已經從秋千上下來坐到了桌子前。
“什么時候醒的啊?”剛睡醒,梁安歌的眼睛還有些無力的半瞇著。
“有一會兒了。”
梁安歌懶懶的“唔”了聲,揉著酸軟的眼睛,看起來憨憨的很可愛。
莫玦青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頭發,笑得很好看:“困的話怎么不進去睡,剛剛那樣多危險。”
揉完眼睛,閉著眼打了個哈欠,雙眼有些紅紅的蒙著一層薄霧,隨即噘著嘴不滿的說:“我也沒想到會睡著嘛。”
他沒再說話,只是一直笑著。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兩盅湯,梁安歌才想起來自己煲了湯:“這是我煲的冬瓜排骨湯,清熱去火,可以消暑的。”說著把湯拿到他面前:“喝喝看,我煲了好久的!”
莫玦青看著湯,眉頭微皺:“干嘛這么累。”
心疼了。
梁安歌嘿嘿一笑:“不累啊,我喜歡煲湯嘛。”
莫玦青握著她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擦著微紅的手背,之前熬粥的時候不小心崩到了手背,他看著心疼的不行,原本好看的手現在變得傷痕累累,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就知道糊弄我,每天你都在為了我的飲食忙碌,本來就很累了,還做這些。你看看你,人都瘦了一圈了。”
他說的是實話,自從他生病到現在,她幾乎是跟著一起瘦的。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是我在刻意減肥呢,再胖下去就要成大胖子了。女悅己者容,我寧愿瘦死也不要胖成豬被嫌棄。”
莫玦青認真的望著她,說:“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不可能嫌棄你,我倒是巴不得你變丑變胖,那樣就沒那么多人惦記著你了。”
梁安歌雙眼微瞇,一副看透了的模樣:“你們男人的這張嘴最會騙人了,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我要一直美麗動人,這樣才能讓你有危機感,看你還敢不敢隨便把我推給別人。”
莫玦青無奈:“怎么還記著呢,我當時也是沒有別的辦法。”
“我才不管呢,方正我會一直記著的!”梁安歌賭氣似的哼了聲,說:“喝湯。”
看她賭氣的小表情,莫玦青只覺得可愛,笑著搖搖頭乖乖喝湯。
梁安歌看到他一直戴著帽子,猶豫了幾次還是開口:“天這么熱,在家就不要戴帽子了吧。”
他戴的可是針織帽,這么熱的天會悟出痱子吧……
喝湯的動作一頓,莫玦青舔了舔唇,說:“我不想打破在你心里的形象。”
“為什么會這么想?我不覺得幻滅啊!”
莫玦青搖搖頭,還是堅持:“我現在在外形上本來就比不上之前,不能再減分了。”
梁安歌盯著莫玦青良久,看得他都有著心虛,小心的抬眼看著她,問:“干嘛…這么看著我?是不是我現在真的很丑?”
“莫玦青。”
“…我在。”
“以前那個意氣風發、自信不羈的莫玦青,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肯還給我?現在這樣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人,不是我認識的莫玦青。”
很早之前她就發現了,自從生病以來他好像變得很自卑,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開玩笑,生怕自己做什么都是錯的。
他曾經是那么驕傲自信的一個人,一場大病就把他的驕傲與自信全部湮滅,讓他變成了與之前完全相反的一個人。
不,不會的,他現在只是被病痛折磨的沒了脾氣罷了,那個驕傲的莫玦青會回來的。
沉默良久,莫玦青深深嘆了口氣,說:“我不想回到以前那個樣子,以前的我太自我,總是在傷害你。現在這樣不是很好么,我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你,不會再去做傷害你的事。”說著握著她的手,笑得很溫柔。
梁安歌不解的蹙眉,說:“阿玦,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服,還在意著以前的事,介懷著。但是真的夠了,我已經不怪你了,你欠我的、傷我的,不是已經還清了嗎?”
他的眉眼微動,喉嚨里仿佛卡著刺般難受:“我原諒不了自己,原諒不了曾經對你的所作所為,我覺得難過又氣憤,恨不得把當年的打死。”說著他的拳頭握緊,是真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