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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水果盒轉過椅子看著窗外,美滋滋地嘴里嚼著菠蘿,就是沒發現雨勢比之前小了,幾乎就要雨過天晴。
下午設計部開了個小會,梁安歌重點把設計稿存在的問題和零售那邊的要求細說了遍,一個個挑問題、一個個回去重畫。
等到散會,梁安歌疲憊地癱在椅子上挺尸,感覺房頂在旋轉,隨后閉上眼睛。
林亦舒見她難受得厲害,不忍心道:“安歌,請個假去趟醫院吧,這次的感冒挺厲害的。”
梁安歌閉著眼疲憊道:“吃了藥應該會好點,等他們修改完交上來的設計稿還得看,零售那邊明天就要,可能大家今天要加班了。”
看她不說話,梁安歌睜眼轉頭看她依舊滿臉擔憂,刻意往眼睛上著力,原本就明顯的雙眼皮再度深陷,看起來有了些精氣神:“我真的沒事,小小的感冒而已,還打不倒我。”
看她裝得這賣力,林亦舒也知道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妥協:“好吧,我也拗不過你。如果真的撐不下去了記得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
“好啦,知道了。跟個小老太婆似的,比莫…”差點就把‘莫玦青’三個字脫口而出。
梁安歌懊惱地鎖眉,獨自煩躁:煩死了!莫玦青那個啰嗦的糟老頭,不在身邊還煩我,真是陰魂不散。
等到林亦舒也離開,梁安歌終于堅持不住,毫無形象地全癱在椅子上。這感冒雖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是真折磨人。肉疼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動一下就感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被針扎,雖然不重但也不輕,這是真難受。
看了一天設計稿、說了一天話,好不容易有了好轉的嗓子再次刺疼麻癢。去茶水間的那段路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的沒什么感知,全憑一口氣吊著。
倒了杯熱水回去的路上,剛巧碰到去零售部的景云。
梁安歌拍了下他的肩擦肩而過:“謝謝你的水果。”
景云不明所以,停下來轉身:“什么水果?”
聽罷,梁安歌也轉過身,疑惑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點多吧,我這正要去零售部談中午的事呢。怎么了?”景云看她的表情不對,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還是不舒服?”
梁安歌佯裝無事地扯出笑:“沒有,現在好多了。你快去忙吧。”
回到辦公室出神地盯著水果盒:這盒水果中午就在,既然不是景云,那會是誰?
梁安歌左思右想,實在猜不透是誰做好事不留名。
雨終于轉停,但溫度依舊低到讓人心顫,尤其對加班到九點多才下班的梁安歌來說,簡直同酷刑無二。
從公司到家的這段路程極為尷尬,打車太浪費錢,不打車又太冷,權衡之下還是跑了回去。就當是鍛煉身體,其實也就十五分鐘的事。
晚上睡覺前吃了藥,慶幸感冒沒有再次加重,甚至有種快要好了的預感。
結果第二天早上一起來,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動一動就感覺全身酸疼無力、頭昏腦漲,最可悲的是嗓子徹底發不出聲音,連吞口水都像是卡著魚刺般難受。
梁安歌悲劇的想,看這架勢有沒有可能死在家里?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無人可依的可憐樣,就差唱小白菜哭慘了。
雖然是顆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但她還是堅強地帶病上班,可謂是敬業勞模的典范、公司之榮幸。
結果剛從公寓出來走了段路,冷風一吹,一個哆嗦,天旋地轉間已經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甚至連喊救命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人不能太逞強,也不能跟疾病硬杠,身體超負荷了就該休息,不然只有被拖去醫院的命。
再醒來,梁安歌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掙扎了幾下想起身,發現身體綿軟無力,索性乖乖躺著。
順著天花板看到掛著的吊瓶,這才感覺到從扎針的地方到整個小臂都在隱隱作痛。
轉頭看到莫玦青正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沒等她開口,他就先招:“早上怕你出事,準備路過看一眼,去了才發現你暈在了路上。”
其實從昨晚開始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坐立難安,所以一大早就去她樓下等著,沒想到看到她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當時他還以為是什么重病,到醫院才知道原來只是重感冒,外加過度疲勞。
梁安歌沒說話,轉過臉繼續盯著天花板,懊惱地皺眉:唉…怎么就被他撞見了。
“這是我從云南保山帶過來的南紅瑪瑙,有養心養血的功效,還能保平安。平時要戴在身上。”
“不用。”她幾乎頭都沒回就拒絕。
莫玦青強勢的把手串戴到她沒有扎針的手上,不容她拒絕。見她小幅度掙扎,又攥緊她的手壓到床上:“東西給你了,要仍要留,都隨你。”說完松手。
保山的南紅瑪瑙是出了名的好,而且很難買到,他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梁安歌想。
想到此,她也沒拒絕,乖乖戴在手腕上,只是執拗地轉頭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