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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玦青躺在陰影下,戴著大墨鏡、咬著吸管喝果汁,敞著襯衫露出了精致的腹肌,惹來路人的頻頻注目禮。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疊著腿望著遠處梁安歌所在的方向,看她玩兒得高興,嘴角掛著寵溺的笑。
要不怎么說外國人開放,沒多久就有人來搭訕,而且還是共度激情火熱一夜的邀請。
一旁的阿佐只顧看戲,絲毫沒有幫他的意思。
莫玦青冷著臉拒絕,絲毫沒留情面。
等到被第三次打擾時,墨鏡下的眉頭已經不耐煩地皺成了川字,隨后冷冷道:“i’mgay”
阿佐噴出了嘴里的果汁,僵硬的轉頭看著他,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滿臉震驚。
等到女人走開,阿佐試探性的問:“um…”話到嘴邊反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it’salie”莫玦青一臉無所謂地坦然道。
阿佐這才松了口氣,剛剛還擔心他要是真彎了,梁安歌以后該怎么辦,幸虧是假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無所畏懼,阿佐想。
剛剛還躺在長椅上悠閑地咬著吸管喝果汁的人,騰地起身像根鐵柱似的立在沙灘上。
莫玦青透過墨鏡隱約看到梁安歌身邊站著雄性動物,隨即不相信似的摘下墨鏡確認,這一確認可不得了,那個金發白皮的男人正與她舉止親密的談笑。
妒火噌一下上來,滅都滅不下去。扔下墨鏡、拋棄阿佐,急速奔向了他們所在的海域。
阿佐依舊一臉懵逼地看著某人一陣風似的消失在眼前,都來不及問他火急火燎的去干什么。
其實那位金發白皮的男人只是好心提醒梁安歌,綁在脖子上的比基尼帶子松了,讓她綁緊點。而且兩人之間也只有手臂上的觸碰,梁安歌還是懂得和陌生人保持距離的。
重新綁完帶子,梁安歌禮貌性的道了謝,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莫玦青此時已經在水里,但梁安歌被男人擋著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身體。
“梁安歌!”莫玦青頂著阻力怒氣沖沖地向她走去。
聽到聲音,梁安歌歪身看到莫玦青正朝著這邊走來。
海水沒過了梁安歌的肚子,卻只到莫玦青的大腿根,誰叫他個子高腿長。
還沒等他走過去,海面突然卷來一陣浪潮,莫玦青只覺腳下在不受控制的打滑,隨即腳一滑整個人沒入了海里。
對不會游泳的人來說,溺水就像是扼住脖子、鉗制四肢的桎梏,越掙扎越恐怖。
看著掙扎的人,梁安歌在心里胡思亂想:不然讓他淹死算了,省得總讓我提心吊膽。
在她亂想之際,海面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莫玦青被浪潮推出來又被推回了大海深處。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胡亂掙扎,可越掙扎下沉得越快,胸腔內的空氣也隨之減少,耳邊是從四面八方竄入身體的水聲。仿佛此時的他就像是灌滿水的氣球,又沉又膨脹,感覺下一秒就會爆炸。
梁安歌心下一驚顧不得其它,深吸了口氣潛入海里。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隱約看見有雙手撥開水花朝他游了過來。
梁安歌四處尋著他的身影,在看到舉著雙手一動不動往下沉的莫玦青后,擺動身體游向了他。隨后朝他伸出手,眼里滿是焦急。
在偌大無邊的深海中,她的頭發像海藻般輕舞,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握:終究,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眼看手就要握上,下一秒莫玦青閉上眼昏了過去,無力地垂下手臂,身體以驚人的速度下沉。
梁安歌暗叫不好,加快速度游向他,在他的手完全垂落之前一把抓住,拉著他游上了岸。
上岸后,梁安歌拍著他的臉喊他的名字:“莫玦青?莫玦青!”
在未得到回應后,強裝鎮定地趴在胸口先聽了心跳,確認還有心跳聲后開始按壓胸腔,進行人工呼吸。
“莫玦青!快醒醒!醒醒啊!”來來回回做了幾輪,他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當她快要絕望的時候,莫玦青終于吐出肺里的水,咳了幾聲。
梁安歌忙上前撫摸著他的臉:“你終于醒了…”尾音顫抖,滿是擔心。
莫玦青凝視著她的狼狽模樣,見她眼眶微紅,握著后脖頸吻上了朝思暮想的人。
閉上眼與她的唇舌交纏著,急切又霸道,似是極力證明自己還活著。剛才不小心在水里吸了口氣,感覺胸腔像是要爆炸了般漲痛難忍,沒多久失去了意識,當時還以為必死無疑。
纏吻過后,看著雙眼呆滯的人,莫玦青又把人抱進懷里摸頭安慰。
可能是驚嚇過度,梁安歌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任他又親又抱都不反抗拒絕。
從肩膀傳來的炙熱溫度,讓他的身體微僵:…哭了。看來真的是嚇得不輕。
趕忙安撫似的摸著她的頭,沙啞著聲音安慰:“我沒事,真的沒事了,別擔心。”
“別哭,我會心疼。”
“…對不起。”
梁安歌始終不語,她是真的受到了驚嚇。從他消失在海面上開始,到看到他失去意識一動不動,不管她怎么努力游過去都趕不上他下沉的速度,再到他上岸后遲遲不肯醒來。從心慌到心驚,再到絕望,仿佛在那短短的時間里經歷了從生到死的離別。
當他醒來的那一刻仿佛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抽干,身體在止不住的顫抖。
她恐懼,那種絕望是從心底散發出的寒意傳入四肢百骸,冰凍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