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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尖銳的，像是霧凇中的松林，又像是橡木苔包裹住的迷迭香。

那是他與賀云相遇時(shí)，賀云身上的味道。

六年前的倫敦。

攝影館大門的風(fēng)鈴被撞響，賀云正低頭整理算著賬單，頭也不抬道：“sorry, we’re closed.「對不起，我們關(guān)門了。」”

下一秒，他的手臂被抓住。

賀云抬起頭，看見一個(gè)在圣誕月戴著墨鏡的男人。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足以讓他晃神的臉。

“救救我。”

司玉說。

第05章 小甜心

方才被撞開的門上風(fēng)鈴，還在空中不停地?cái)[動(dòng)著，清脆的聲響令賀云的心尖陣陣發(fā)麻。

“外面有人在追我。”

賀云的手臂被抱得更緊。

“幫幫我，好不好？”

賀云并不喜歡這般親密的舉措，他拂開男人的手，指向墻上的紅色座機(jī)。

“打999報(bào)警。”

說完，他拿起角落的棒球棍，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男人驚訝地張開了嘴。

走到人行道，賀云果真在街角見到了聚集的人群。

賀云捏緊了手中棒球棍，在人群中快速掃視起來。

然而，他卻并沒有看見兇神惡煞的打手，反而都是打扮精致的女性，大部分還都是亞洲面孔。

正當(dāng)他不解的時(shí)候，幾位女性已經(jīng)跑到了他身前，急切問道：“帥哥，你是中國人嗎？剛剛有看見司玉過來嗎？”

“誰？”

賀云問道。

“司玉啊，就是他！”

女性指向了賀云身后。

賀云轉(zhuǎn)過頭，幾名工人正懸掛在商場外立面，整理著剛掛好巨幅海報(bào)——正是此刻在他的店里的男人。

“見過嗎？”

女性追問道。

賀云吸了口氣，瞟向店面，戴著墨鏡的雙眼，正趴在玻璃櫥窗的底部偷看。

賀云回過頭：“沒見過。”

“真是太謝謝你了！”

叫作司玉的大明星，雙手合十，滿臉感激，雙眼崇拜地看著他。

“嗯。”

賀云點(diǎn)點(diǎn)頭，放下棒球棍，回到柜臺(tái)后算起了賬單，沒多說什么。

“誒，賀……呵呵，這家攝影館，是你開的嗎？”

賀云面前被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筆尖停了停，答道：“不是，我只是兼職的。”

“原來是這樣。不過真挺有緣分的，都是華人。”

賀云的鼻腔涌入玫瑰香氣，他微微側(cè)過臉，抬眼看著湊得愈發(fā)近的男人。

“我們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剛剛說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