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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利用瓦朗伯爵案件爭取些時間。/wwW。qb5。c0М\\但顯然我昏迷這幾天路易十六的處境沒有什么好轉。
有我的庇護,路易十六一家沒有像歷史中一樣遭人迫害,拷打,但這位可憐的皇帝現在多了一個普魯士這個難纏的敵人。
富歇和波曼都試圖找出在法國潛伏的普魯士間諜,但他們兩人的進展都很讓我失望,經過我仔細了解后才知道原因所在。關鍵在于馮霍恩對于法國這一系列行動沒有動用原本普魯士那些間諜,他采用了一種富歇和波曼都不熟悉的間諜滲透作戰——特別行動小組敵后滲透。
特別行動敵后滲透的概念最早出現在二戰英國,當然這不同于以往的間諜活動,這是一種全新戰術的開端——也就是21世紀經常提到了特種作戰。依靠一個完全獨立的小分隊,盡管也依靠當地一些環境和關系,但有著極高適應性,單獨全面的情報整理、分析和自主行動。
“你們先把已經清楚的普魯士間諜控制起來,至于我所提到的這個可能存在的特種戰術小分隊用你們現在的手段不太容易查,我考慮一下……”
波曼和富歇顯然對于我指責他們專業不夠精通有些不滿意。波曼那張死板臉到不容易瞧出幾分這種情緒,但富歇那故作輕松的微笑顯然心里有些想法。說起來對于一個國家把握情報與治安這兩端是最不能放松的,于是針對富歇和波曼他們些許心理不穩定因素我是不會放松的。
“兩位是否對于我所說的這種特種兵戰術表示懷疑?”
“沒有,怎么會,將軍……”富歇臉上依然是那種故作輕松隨意地微笑。
掃了在場的其他幾位人,顯然他們都有一種聽天書的味道,我也只能解釋起來:“這也難怪你們,為了將我說的這套戰術變為現實。軍事情報專家做了近50年甚至更長的時間,當然諸位現在無法想象的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缺少幾樣設備,其中有一套就是你們現在也經常聽到過的遠程通訊設備無線電。首先有了這個設備情報收集小組和行動小組可以完全不用見面,直接通過遠程通訊實現。這也就使得諸位通常盯梢現在在控制范圍內已知間諜,看他們和哪些陌生人接頭,或者他們自己又有什么具體行動就會沒有結果。”
富歇瞪大了眼睛,波曼那張死臉顯然也頗為動容。當他們這兩人都陷入震驚,為自己行業中新的革命震驚的時候,蒙日倒是首先發現一個關鍵點,“是不是找到電臺,那么就可以擊破這種新戰術了?”
“也不全是,無線電臺只是這種新戰術重要的一環,但不是全部,先不說我們根本沒有有效地檢測無線電的設備。更重要的是從瑞士戰役我們繳獲的普魯士遠程通訊設備上來看,普魯士人并沒有能力給工作站都配發電臺……”
“將軍大人,按照您的說法,那么我倒是有一個線索……”
夜晚,7月的夜晚顯得那么涼快,我在別墅里等待富歇和波曼的消息,拿破侖正和蒙日、拉法耶特閑聊著什么;科隆比埃夫人正和露西交流懷孕這一類的事情;我凝視著夜空裊動的光亮整理著路易十六的處境——
普魯士間諜高效地將對路易十六事情添油加醋地散布出去,面對這種很難澄清的謠言唯一的辦法就是證實這些消息來源是和國外敵視革命的間諜有關。
當然如果無法收集足夠的證據證明和普魯士間諜有關系,那樣只好自己制造一些證據。
“親愛的,婚禮訂在下周日怎樣?”
“只要人不太多,什么日子我都不反對。”
關于我和露西的婚禮是最近另一件我需要馬上考慮的事情,這件事情在某種程度上還要比拯救路易十六在民間的聲譽更加重要。
當露西詢問我婚禮日子的時候,這仿佛是一個訊號,在我這間不大客廳里的所有人都擁了上來向我們祝賀。但這祝賀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難道大家沒有覺得萬一結婚的日子正好和路易十六遇害的日子……我干嘛想這個——
此時巴黎的夜忽然騷動起來,原本恬靜的光亮很快就鬧騰起來,當我們所有人都發現這個現象的時候,羅伯斯庇爾和波曼匆匆趕來。
“將軍不好了……”
“上千人組織起來正向丹普爾堡,他們要處死國王……”
“什么?這么大的游行怎么沒有一點先兆?”我瞪著眼前這兩位,心中頗有怨氣。
“將軍大人……似乎有人早就預謀好,連馬拉和我們事前都不知道……”羅伯斯庇爾諾諾的辯解讓我也無從繼續指責他們,因為我現在更確信巴黎的事情正是由一批專業的特種作戰分隊在背后預謀和組織。
清晨富歇的搜索沒有給我帶來實質性的好消息,盡管抓獲了一個小分隊大約三個人,但顯然要從他們身上獲得突破不是一兩天的事情,然此時馬拉已經親自趕到紅楓別墅……這還是這位革命者第一次拜訪我的住所。
“我已經控制不了了,將軍公民。”馬拉面露難色。
你從來就沒有有效控制過……我本想這樣指責,但最后我也只能長長嘆一口氣,窗外整個巴黎都沸騰起來了,眼前這騷亂顯然是經過精密組織的,一切都控制不了了……
天有些涼,盛夏的季節有著這樣涼意真是少見。
這一絲涼意擴散得很快,干澀的涼意嗖嗖的灌入馬車,被風剝落了的枝葉,給這盛夏帶來一絲詭異。
馬車碾壓著枯葉發出讓人全身澀澀的呻嚀,一陣陣冷風灌入馬車。我不由感到很冷,不自覺地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大氅。
“你還好么?”臉上遮著黑紗,藏在黑幕中眼睛蒙著一種冷漠,露西的問候不覺讓我感到更加素冷。
“咳咳——”我忍不住咳了幾聲,說起來也只有咳兩聲才能博得露西的同情吧,然而當我想再撕扯嗓子咳兩聲時,卻沒有了這個心情,忍不住長長吐了一口氣,“還行——還行。”
“咻——”無孔不入的冷氣又一次涌了進來,我不自覺全身哆嗦起來,跟著覺得自己手心一陣透涼,身體愈加蜷縮起來。
“你——你注意一下身體。”露西憐惜地伸出手,小心握著我冰冷的手。
踩踏著地面的馬蹄聲搖晃著緩緩前行的馬車,坐在不安的馬車里,我愣愣的出神,今天這一切真的無可避免了么?難道非要如此?
“將軍公民,我們快到了。”馬寧的聲音猶如地域的喪鐘一般敲醒了我楞神的神經,我身體不由又抖了一下。
“先停這里吧。”我挪動著僵硬的身體鉆出馬車,我不想再憋在狹小的空間里,雖然也許里面更暖和些。
我依然緊緊拽著露西的手,我腦袋里一片麻木,等我走下車我才想起來是不是應該將她拖出馬車,看著在寒風中微微晃動的黑紗,我恍然大悟一般地問道:“對不起,你冷么?”
露西搖了搖頭,她神情漠然掃視著枯葉澀枝鋪滿的森林,在這一片死氣沉沉中,就是那個石堡——丹普爾堡。。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我深深的吐著氣——猶如將全聲的氣力一起吐了出來。
“你可以不來的。”露西緊緊靠在我身邊,我終于又感到一些暖氣。
“那讓誰來?”我似乎在憤恨地喊著。不過握著憤恨是不是也很虛偽?今天這樣的結果我也是兇手——不是么?
“將軍公民,我們是不是快點?巴黎正等著……”牧師迫不及待的催促著我,他們看到我走下馬車后,就跟了上來。
好一張是神圣莊嚴的面孔呀,我瞄了一眼眼前穿著潔白長袍的亨利埃塞克斯,這個英國牧師臉上現在滿是得意,頗有一股小人得志的味道。
沿著苦澀的石子路,在一排排站在路邊的士兵們“監視”下,我的靈魂里似乎不能再藏一絲憐憫,我點了點頭,再次緊了緊衣領:“那快點吧。”
丹普爾堡,一個在堅石中刻出來的監獄,他就在里面,我向那黑黑的屋子走去。
石堡里很黑,帶著冷冷的濕氣,不到幾步就看到一個漠然的士兵,當我終于走到那扇木門面前,我不由停住了,眼前有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擋住了我的去路,是什么?
排山倒海的呼喊?義憤填膺的呼喊?還是最后一抹余輝——
噗——石道中蠟燭忽然熄滅,整個石堡中一片黑暗,我不由倒退一步。
“將軍公民。你沒事吧?”
我看了看黑暗中的軍官,看不清他的臉,幸好,他也看不清我的臉,因為我感覺我自己的臉色肯定不好,如果讓他看到他們的英雄臉色蒼白肯定會惹來不少麻煩,我連忙振作了一下自己的精神。
“將軍沒事,陛——那他好么?”這是露西在訊問,她緊緊靠在我身后及時撐住了我。
“他還行吧,就是今早食量又有進步。”軍官的回答似乎帶著一些輕蔑,不過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只是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