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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長，你這是嚇人呢？”

死沉的臉并沒有因為我這句話舒展開來，那一雙凝固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先生一直在貝丁軍械廠？”

“這不，今天剛離開。”我放下咖啡杯，撥弄著杯壁，這樣應該能讓我輕松一些，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楊！我們走吧——”還沒等我回答，瓦朗興沖沖地沖了進來，禁錮的空氣中忽然撞進了個油頭粉面的“小丑”，十八世紀的老爺們的化妝真讓人無法恭維。

“楊，這是怎么了？”

“沒事，波曼先生就是想證實一下我最近一直在貝丁，看看我和不和最近的兇案有關。”

“打擾了——”波曼緩慢地移動著那張鐵鑄的死臉開始向外移動。

“等等！警長！在現(xiàn)場有沒有發(fā)現(xiàn)類似這樣的東西？”我掏出一直放在口袋里那片單晶硅。

“嗯？”波曼的雙眼似乎發(fā)出了點光。

“先生，最近沒有看見這東西！”杰克回答了這個問題。

巴索農(nóng)莊——一個處于綠蔭環(huán)抱的農(nóng)莊，春風挑撥著這里的綠意，催孕著田野的花香，這里與那剛剛被凍結(jié)的楓丹白露猶如兩個世界，我坐在車里思考著剛才的談話。

波曼堅信死尸一定和最近涌到小鎮(zhèn)的乞丐有關，杰克告訴我一個訊息：在發(fā)現(xiàn)六具尸體時，似乎有一次沒有出現(xiàn)那樣的冷空氣。我大概描述了那個萊昂納多的模樣，讓這小伙子幫我注意一下這個和我一樣穿越的人，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冷風會不會和我穿越有關。

沒有線索，毫無線索，在這蕩漾著一切美好的鄉(xiāng)村小道上，我卻找不到那種輕松，放松的情緒，也許是剛才的事情，或者是眼前瓦朗那張富雍卻失去活力的臉，他似乎也在想什么，他那雙深深陷在眼眶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一望無盡的田野，顯得憔悴疲憊。

馬車繼續(xù)前進，單調(diào)生澀地旅程總該說點什么吧，于是我調(diào)侃起來，“怎么？瓦朗先生被棄尸嚇著了？”

“嗯？沒有，沒有，親愛的楊，沒有了。雖然你和波曼談論的那些事情有些恐怖，不過不算什么了。”瓦朗推了推夾在眼眶里的鏡片長長噓了一口氣，“那些尸體比戰(zhàn)場上被撕碎的碎肉還是好多了。”

“瓦朗先生是不是有些不順心的事，說說怎樣？”

“說說？”瓦朗抹了抹敷在臉上厚厚的粉彩，舔了舔嘴唇，“有什么好說的呢？這原本是我們的土地，現(xiàn)在卻——”

“嗯？現(xiàn)在不是了么？”我大概猜出了瓦朗這話的意思，18世紀末的田地已經(jīng)不算嚴格的封建主土地了，除了一大批土地因為封建主的破產(chǎn)而傳到資本家外，田地里也的確出現(xiàn)了少許生活還算能維持的富農(nóng)。

“也不是了——對了，這是您的手表，我想您用得著。”瓦朗從懷里掏出一個桃木盒子，遞到我手里。

瓦朗的確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我打開桃木盒時發(fā)現(xiàn)時間有些不對，看來停過一段時間。我將手表戴在手上揮了揮，一切正常，那么就該還押金了，于是了我從口袋里準備掏錢。

“又走了？呵呵正和你說的一樣，那個不用了，親愛的楊，那五百法郎就算給你的第一筆分紅吧，你知道么，我現(xiàn)在可要想法設法巴結(jié)您呢。”瓦朗笑著，雖然他的笑容很自然，不過在那張涂抹著油彩的臉上總感覺怪怪的。

“我們不是朋友么？不用說這些吧。對了，瓦朗先生您現(xiàn)在有什么不順心的事情，總感覺你心里藏著什么心事。”

“沒——沒有了，就感覺自己空蕩蕩的。”瓦朗很疲憊地擦了擦額頭，嘆了一口氣，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盯著我，嘴角浮現(xiàn)著一種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悲怨的眼神看著我，“楊，知道么？我兩個兒子都死了。”

“啊？對不起！”

“沒什么，”瓦朗抬起說擺了擺，長吁道，“斯特朗他是在美洲戰(zhàn)死的，里切爾——里切爾現(xiàn)在和死了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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