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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妖蛇凌溪一向陰險記仇,這樣的人以己度人, 也必然覺得其他人都如他一般的睚眥必報,那么他一定擔心她在教主面前使手段暗害他。
異地處之,殷冉猜測凌溪會想殺她滅口。
只要毀尸滅跡夠徹底, 受傷的教主未必會知道她是他殺的。
現下見到凌溪鬼鬼祟祟在山腳埋伏, 殷冉便覺得自己猜對了。
到了山頂, 她叮囑阿彤她們近日不要下山了。
餓了就采些果子吃,她在山上設下的陷阱又捉到一只傻肥野兔,也能頂兩頓。
檢查了下三人修行進展,她又給她們講解了一遍冥想時如何觀想肉身,如何依靠對通身脈絡和結構的想象,去引導靈氣自動涌入這些觀想中。
講完后考校一番,她才稱需要服侍教主,進了大殿。
這時左護法已經坐在了大殿內,正冥想修行。
他膚色被一身黑襯的有些蒼白,閉目時表情冷冷淡淡的,瞧不見陰險之色,只覺得冷漠。
而且,他濃眉微鎖的樣子,自有一種威嚴之態。
說起來,左護法長的其實也不差,眉眼肅然,鼻挺唇薄,有種渣男特有的冷感帥氣。
可惜是個帶惡人。
“左護法~”她照例在路過他時甜甜招呼,不等他回應便閃進了影壁后的寢殿。
先用一夜時間將服下的養脈丹徹底化在全神,連之間一絲微末的細脈也沒放過,就像繡一場交錯的細雨,絲絲縷縷、從起端到末端,無一處錯漏。
東方天白時,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默默啃兩口餅,她又讀了一遍心法秘籍,待天大亮時,她放下心法休息了一會兒,拿出步法秘籍繼續死磕,用一整天的時間,將剩下的步法全部硬背了下來。
很多雖然還沒有用的很明白,卻努力印刻在了腦中,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而其他能做到的步法,則通過反復的刻意練習,使它們成為一種融入骨血的肉身記憶。
成年人的領悟力本就很強,殷冉又格外專注勤懇,成效簡直是事半功倍中的事半功倍。
到晚上時,她仍只是啃點餅子充饑。
之后便拐進教主的藏寶殿室里翻找起來,每看到一樣東西,她都小心翼翼嘗試釋放一絲靈氣去探知寶貝的用途和狀況。
現在她對靈力的操馭能力比以往強上很多,面對教主的這些寶貝,也不那么束手無策了。
只是,仍有好多東西對她的靈氣沒有絲毫反應,更有一些東西在她查探時,靈氣注入便如泥牛入海般無聲無息。
而每次探查出一樣東西的功用后,她都會站在原地,將這東西記錄在本子上。
然后反復思量推敲,考慮在對抗凌溪時,是否能用上。
但直至慢慢走到寶石最內側,她仍未找到合適的東西,不是她用不了,便是寶器并非攻擊武器。
她又進入密室中嘗試開啟貳號寶箱,也還是打不開。
再回到寶室時,以后后半夜了。
她站在放滿了東西的殿室里,忍不住慨嘆:“難道沒有一樣東西能助我一臂之力?”
凌溪每日埋伏在山腳,只要她下山,他總會找到機會殺她。
她現在才煉氣初期,要修過煉氣中期和煉氣巔峰期,才到渡劫沖刺筑基。
只有到了筑基才能辟谷。
許多人煉氣到筑基,需要耗時百年,更有倒霉的,要渡劫失敗多次才能筑基。
現在不吃東西就會餓死,不下山取食物之類的話,她要如何活到筑基期……尤其是如果不能下山,暴露‘教主其實已經昏迷’的危險性也會大大增加。
她……必須殺掉凌溪!
嘆一口氣,殷冉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瞧見了一口大缸。
這缸看起來破破爛爛平平無奇,就像東北早年間腌酸菜的缸一樣。
殷冉眉毛挑起,瞬間來了精神,只因教主那樣的偉男子,昏迷前拼死都要換一身干凈衣裳,如此臭美愛排場,不可能在自己的藏寶室里放口破缸。
它一定非同尋常,才能讓教主愿意收納它。
兩步走到跟前,她蹲下后閉目伸手觸在缸身,只覺觸手冰涼,很是不凡。
但嘗試著釋放靈氣去探查缸體,卻只覺黑蒙蒙一片無邊無際,什么都感覺不到。
她又站起身往缸內看,明明只有一米高的缸,她竟難以看到缸底——
里面迷迷蒙蒙黑乎乎一片,仿佛深不見底。
難道這缸沒有底,而是連接著一處深坑?
殷冉便嘗試挪動這口直徑大概40cm的大缸,發現它居然很輕。
搬開后,原來放缸那里并沒有深坑,而是普普通通的青磚地面,再看向缸內,仍是望不到盡頭。
她從兜里掏出硬餅,這東西掉在地上會發出‘咚’的一聲,毫不猶豫往缸里一丟,直等了幾分鐘,都沒有聽到硬餅落在缸底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