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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舒鷲倒在了一大片碎玻璃上,脊椎神經嚴重受傷,腰部以下癱瘓了。
舒雅搖了搖頭:“上次請的那位脊椎神經科的權威專家特意從德國飛過來給他會診,還是……我們又打聽到了一位,去年成功救治了一位情況和小鷲很像的病人。總歸還是有希望。”
雖然這希望很渺茫……
喻兼而囁嚅道:“有需要的話……隨時跟我說。”
舒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你已經犧牲得夠多了。我想小鷲也希望你能走出來,不必一直背負著對他的愧疚。”
喻兼而低下頭,沒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余光瞄到舒雅笑著對玻璃窗那邊揮了揮手,心中一驚,好在旋即就意識到自己特意站在了拐角處全是墻壁沒有玻璃的地方,舒鷲應該看不到。
可他的心還是慌亂了起來,匆匆地對舒雅道別就轉身逃也似的走了。舒雅沒有挽留他,而是若無其事地轉身順著走廊去庭院里,走到湖邊。
她還沒走到舒鷲的面前,舒鷲就已經急切地伸長了脖子大聲問她:“剛剛你在和誰說話?諾諾是不是?是他吧?他來看我了?”
喻兼而的外文名叫bernardino,伯納迪諾,舒鷲總是叫他小名諾諾,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么叫的。
姐弟倆小時候也在北歐生活,雖然并不在一個小鎮上,但周末開車兩個小時就能到。姐弟倆的母親竭力反對雙方來往,但孩子大了,腿沒長在她的身上,她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姐弟倆,尤其是舒鷲,和喻兼而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舒雅長嘆了一聲氣,說:“沒有,我在和護士說話。不是和你說了嗎,小諾一直在國外。”
舒鷲雙手用力地按著輪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竭力地支撐著自己的上身,似乎這樣就可以站起來。可是他不能。傷不僅令他再也無法站立,還使他的上肢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舒雅用悲哀的目光看著這樣子的他。
他紅著眼睛嚷道:“肯定是他!他來看我了……你為什么不讓我見他?我要見他!”
說著,他便轉動輪椅要往玻璃走廊那里過去。
舒雅急忙去扶他的輪椅把手:“小鷲!”
舒鷲雖然情緒激動,可還不至于失控,他看到姐姐凸出的孕肚,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動,只是嘴上依舊說著:“讓我見諾諾,求你了,姐,你和他說,我真的不怪他,是我不好……”
他說著說著,眼睛濕潤起來,原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臉越發蒼白,幾乎是祈求:“姐,我只是想見見他……我想他。你讓他別怕我。”
舒雅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