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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焱也笑了,懟回去:“我走了你們就玩不成了?合著玩我呢是吧?”
傅椎祁哈哈地大笑起來,周圍人見他笑,跟著笑。
笑完了,傅椎祁擺擺手:“得了得了,你趕緊去吧。改天再補。”
陸承焱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他走出包廂就又有電話打來了。他邊接邊朝電梯走去,站在電梯旁的妝容精致的套裝美女掛著商務笑容向他彎腰問好,然后為他按下電梯。
陸承焱沒回應電梯女郎,仿佛她只是個機器人,或者是個與電梯融為一體的物件。他接了電話,手機那頭傳來聲音,匯報著喻兼而離開ktv后的去向。
電話還沒結束,電梯門就打開了,陸承焱站在門口繼續聽著電話沒進去,電梯女郎則敬業地為他按著門,直到他結束通話,把手機放回褲袋,抬腳走了進去,轉身對著門。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電梯女郎再次向他彎腰。他依舊熟視無睹,面無表情,自顧自地摘下眼鏡,從另一邊的褲袋里掏出手帕,微微低頭擦了擦鏡片。
這眼鏡并沒有度數,他也并不愛戴,但日常會戴上掩飾一下自己的眼神,讓鋒芒不要太露。
他不介意別人怕自己,但介意因為這懼怕而影響到自己的生意和其他方面。他是利益主義者。
另一邊,喻兼而離開那個嘈雜骯臟的ktv,走到大街上,找了個比較僻靜少人的地方停下腳步,打開手機線上舉報某ktv某包廂里疑似聚眾黃賭毒,舉報完了他抬頭,扶著路邊不到半人高的圍欄,茫然地看了會兒面前來來往往的車和行人,看著這似乎很繁華的萬家燈火。
看著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北歐小鎮。
那個鎮非常小,常住人口不到五千,連游客都很少去,緯度高,天黑得早,天亮得晚,大家睡得也很早,晚上各家把燈一關,外頭只剩昏黃的老舊路燈,顯得很凄清寂寥。
但其實不是的,其實很溫暖。
他小時候頑皮,鬧著不想睡覺,披著毯子當披風在家里瘋跑,媽媽不會罵他,只是把壁爐燒得旺旺的,坐在旁邊的沙發椅上笑著看著他。等他跑累了,她就給他端來一杯很香的熱可可,讓他裹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她坐在一旁給他念童話故事,聽著聽著他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自己已經在臥室的床上了。
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因為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媽媽。不會再有人這樣對他,他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雖然那里已經沒有了她,他依舊很想回去那個曾經和她一起生活過十幾年的地方。只是他不能。一旦回到那個地方,他會沉湎于無盡的思念和痛苦之中,超出了健康的范疇。他答應過她會好好地照顧自己,會健康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