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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衣服和著披風遞給他,示意他到屏風后面換下來,“剛才是我考慮不周,對不住了!”
穆亭軒看著我,云淡風輕地搖了搖頭,眼里有異彩閃過,似驚似喜,我眨眨眼,還來不及看清,他已轉過身去。
在他換衣的間隙里,我在門外高聲叫冬梅泡壺茶過來,準備請他喝杯茶,以示歉意。
穆亭軒似乎當真不在意被我的伙計觀賞了,眼里平平無波,看不出一絲怨意,依言同我面對面坐下品茶。
“如果穆公子不著急,我們替你量身定做如何?”我問穆亭軒,想了想再補充一句,“至于你的衣袖可以暫時縫補一下,我叫那邊趕一趕,三日便可完成。當然,如果穆公子不喜歡穿補過的衣裳,就再到別的店里看看,我這里的成衣都不適合你穿。”
我想他肯定沒有帶多的衣服,否則何必穿著破衣在大街上晃悠。
“好?!蹦峦ぼ幋鸬酶蓛衾?,隨手把左袖拿起來放在桌上,目光灼灼。
我本想喚冬梅進來替他縫上,在看到穆亭軒修長的右手時改了主意,如果沒有十年前的慘事,他的左手也是如此修長如玉吧,我有點心疼,也許是女子與生俱來的母性作了,我端了針線盒出來,在穆亭軒左側坐下。
我低下頭,找到白色的線,虛著眼睛弄了半天才穿上線,不怪手凍僵了,針線活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準備好后,我拉過他的袖子,一針一線地縫補起來。
也不知道我到底縫了多久,只覺得脖子酸,眼睛澀,終于打了個結了事??磥磉@縫補不是一般人都能干的活,下次還是找專業人士來吧。
我看著蚯蚓似的作品,有些傻眼了,不就是把兩片縫在一起嗎,我以為很簡單的,為什么會這么難看?自以為天下無敵,原來是不自量力!
我臉有點燙,不敢去看穆亭軒,盯著衣服弱弱地說:“我還是叫冬梅進來拆了重補吧。”
“不必了,就這樣好?!蹦峦ぼ幝曇魷貪櫠统?,似耳語,語氣不是一貫的淡然,仿佛飽含濃濃的情愫。
我抬起頭來,他坐在靠我很近的地方,微低頭,專注地看著我,不知道他這樣看了我多久,只見他眼神那么溫柔,似乎要滴出水來。見我看他,他也沒回避,眼里滿載的柔情讓我的心狂跳起來,我們第一次挨得這么近,他的呼吸噴在我的頭頂,好像能感到如蘭的氣息,我有些恍惚。
面紅耳赤之后,我迅低下頭來,好像被色誘了?!或者是我自己“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這時變得異常敏感起來,垂著頭也能感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我如坐針氈,一時也想不起該說些什么,氣氛是無言的曖昧。
“對了,你該量身了,我們出去吧。”我頭腦終于正常運轉了,很高興,一下子站起來,大聲說。
我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里顯得很突兀,我看了看他一瞬間僵硬的表情,更尷尬了,硬著眉頭往外走去。
“就在這里量吧?!蹦峦ぼ幍穆曇粼谏砗箜懫?,是帶點無奈的語氣。
我拍了拍頭,怎么又想把他領出去展覽了?不是自己帶他進來的嗎?我這都顛三倒四了。
我返身回房,找了軟尺出來,穆亭軒見機地張開了單臂,看得我心里又酸了一下。
我掂起腳來量他的脖子,這才現原來他很高,至少有一米八,然后是肩,手臂,不小心碰到他手上的肌膚,如雪般冰涼。他的腰勁瘦,肚腹平坦。雙腿修長,比例勻稱。用現代語說是“寬肩窄臀”的男人,如果右手還在,是多么完美的身材?
沒想到這才是最近的距離!棠花的清香充斥在我鼻間,我想他身上不是帶了香囊就是衣服熏過。為何獨愛海棠,是因為那個叫小北的少年嗎?
故作鎮定地量完,用毛筆草草記了幾個數。
穆亭軒等我做完事,就淡淡告辭了,我看著他行云流水般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什么感到他有一絲落寞。本書由瀟湘書院,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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