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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還沒認出我,只以為我是新來的客上,殷勤地上前招呼。我一把揪住他,問道:“小二,我問你,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昨天和我一起的姑娘,是不是真的給山石幫的人抓走了?”
“啊!”
店小二驚叫了一聲,回過神來已認出是我,他聽到我提到山石幫,眼中閃過驚懼之色,肯定聯想到了山石幫的血案與我有關,已是嚇得牙關打顫,戰戰栗栗地說道:“大爺,小人不知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饒命哇!”
“發生了什么事?”掌柜老板見狀,走了上來,但一見到我,臉色一變,連忙退走了。
我知道從這店小二口中根本問不去什么,一氣之下,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大步朝著我住的房間走去。
這客棧的房間內,除了本來的擺設,床上就一件萍兒換下來的衣服,其它的根本沒有什么異樣。我雖然也自認聰明,但畢竟不是“少年金田一”,也不是什么“名偵探柯南”,單從這個房間的珠絲馬跡,根本不可能推理出萍兒到底是去了哪兒?
想到這里,我懊惱地坐了下來,埋頭將十指插進了頭發里,心里亂作一團,找不到萍兒,我到底該如何是好?我從未感到過這么無助,因為從前我都是滿不在乎地在生活,但當真正要擔負起某些責任的時候,我才明白道,原來是如此的困難。
“差爺,那個人就在里邊!”
突然間,掌柜的聲音隱約傳入我耳中,我心頭一怔,那家伙跑去報“警”了。必須趕緊開溜才行。于是我收斂心神,跳窗而去,展開輕功,從客棧的后院,躍墻逃去了。
從后巷走出,大街上的人群往來如常,我裝出平靜的樣子,跟著人流走去。找不到萍兒,也只好先出城,再想辦法,留在這里要是被官差給抓住了,那可就玩完了。我打定了主意,便低著頭,慢慢朝著通州府城門口走去。
“姓李的,你給我站住!本小姐跟你沒完!”
我本已經走到了城門口,立刻就能順利混出城去了,卻不料被人在背后猛然叫一聲,心中一駭,回頭見到那人正是陰魂不散的林月如。
林月如的嗓門奇大,她這么一聲大叫,頓時惹起了把門官兵的注意,我心里暗暗叫苦,扭頭便走,林月如快步朝我追了上來。
我借著人群的掩護,左躲右避,穿過兩條街道后,終于把窮追不舍的林家大小姐給甩掉了,心里正松了一口氣,誰料因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回頭與一個人正面撞上了。
“嚇!”
我瞥眼一看,對方十來個人,被我撞上的竟就是昨晚帶隊抓我和葉子的那個什么馬統領,心里大叫一妙,強裝出冷靜,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官爺!”
我轉過身,希望他沒有發現是我,躡手躡腳地想要趕快逃走,卻聽身上一個冷冷的聲音,下令道:“給我將這兇犯拿下!”
“錚!”
差兵們手里的佩刀紛紛出鞘了,頓時將我圍住,街上的行人驚散開來,那馬統領又冷喝道:“若敢反抗,格殺無論!”
我心知這回完蛋了,但要死也得拼一拼,于是大喝一聲,運起十層的綿掌功力,震退面前的兩名差役,奪路欲逃,但冷不防被那馬統領飛起一腳踢中我的背心。昨晚我從背后偷襲打了他一掌,現在終于給他報仇了。
他這一腳刁鉆狠毒,力道剛猛,我慘哼一聲,撲倒地地上,疼痛得幾乎窒息,一口氣沒喘得上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一盆冷水當頭澆向我,我驚得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間昏暗的大牢房里。四周雖燃著火把,但仍掩不住這地方陰森的氣息。而我自己被冰冷、粗大的鐵鏈拷住兩手,被綁在一個大十字木樁上,自己這造型跟被釘十字架的耶酥沒有兩樣。
我抬起頭來,見到用水潑我的牢役退了下去,那個什么抓我的馬統領已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快說,你的女同黨在哪里?”
“大人,在下是冤枉…”
我話未說完,就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鼻血長流,那個馬統領可是一點不跟我客氣,又用力卡住我的脖子,怒喝道:“你別跟本官耍花樣。不然有你好受的。你識相就老實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
“咳!”
我被他掐得有些呼吸困難,斜眼掃見牢房的墻角掛著各種逼供的刑具,特別是一旁那堆炭爐上放著的那只燒紅了的鐵烙,讓我心有余悸。額頭上冷汗直流,我知道他的警告可不是開玩笑的。
明朝的刑罰除了秦始皇那時期以外,在中國古代可說是最嚴酷的了。我以前就看過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寫的一本叫《桎酷》的刑律,里面的東西真是觸目驚心。總之現在不會和文明時代一樣講人權,我要是不招供,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以前看香港導演王晶拍得三級片《滿清十大酷刑》覺得過癮,想這到現在真可能要嘗嘗那滋味了。
馬統領又催問了一句:“怎么樣?招還是不招,本官的忍性可是有限的!”
我也不是要充好漢,講義氣,不出賣那位殺手大姐,但我根本就是無辜被卷入山石幫的兇案里去的,何況現在我哪知道那葉子她跑哪兒去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個招供法。
馬統領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要裝硬漢,不由沉面色一沉,冷冷地說道:“好!是你自己討苦吃。別怪本官不客氣。來人,給我大刑伺候!”
我真不知道以前那些革命英雄們,面對著敵人的嚴刑折磨時,為何可以全然不懼?而我此時,心里可是害怕的要命,見他要叫牢差動刑,連忙叫道:“等等,官爺,我有話要說!”
“呵呵!”馬統領冷笑了一聲,“肯招了吧?算你小子聰明。知道皮肉這苦不好受。嘿!快說,你的同黨在哪里?”
“其實我…唉…”
我心里暗自嘆了一口氣,心知這一關是怎么樣也過不去了。只能豁出去,被迫當英雄好漢了,于是微微一笑道:“嘿!我應該保持沉默,因為我所說的一切會做為呈堂證供的。你們扣留我不能超過四十八小時,我要求請律師!”
“他**!不識好歹!”馬統領聽不懂我在胡說什么,盛怒之下,猛一甩手,又是一掌,打得我鼻血再流,同時下令,“給我上大刑!”
那牢頭似乎是個用刑的好手,得到用大刑的命令后,墻上那些刑具他也不去取,直接拿了那根燒紅的鐵烙就想要往我身上招呼。
媽呀!老大,別過來!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直叫娘,感受到那根鐵烙上恐怖的高溫的侵襲,差點決定咬舌自盡了。
“馬統領,知府大人有急事找您!”
正在此時,一名衙差急沖沖地跑進牢房來,向馬統領傳話。馬統領聞言,微微一愕,叫住了正動手的牢差,回應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呼!”
我的媽啊!真是好懸。我心里吁了一口氣,自己差點就成了韓國最出名的鐵板燒了。抬頭只見馬統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先把這兇犯關起來,等我回頭再好好收拾他!”他吩咐了一句話,便隨了小差,轉身離開刑房,去見他頂頭上司去了。
我雖逃過了一劫,但仍是被兩名牢差給押著投入了又黑又臟的牢房里。
四周那刺鼻的臭味令我無法忍受,頹然坐在亂草堆上,我心里一陣感慨。生活在2005年的我因為撿了一袋銀行劫案的臟款,被一個叫鄧永詩的見習女警追了個半死,莫名奇妙的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明朝,但最后還是逃不過這一場牢獄之災。這可真是太諷刺了,或許在溟溟之中,命運早已將一切做好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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