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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昭佩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可和這么多的皇子同桌而坐,多少還是有些拘束。蕭統(tǒng)似乎看出什么端倪,郎朗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六弟,你不是要玩行酒令嗎?規(guī)則你定?!?
昭佩心里念叨,什么自己人,我和你們一個人都不熟??擅嫔线€是笑呵呵的,實在是累人。
“不如這樣,在之前每人吟詩一句。”蕭綱忽然說道。方才沒有注意,他的面容甚是儒雅,溫潤如玉,郎朗玉芝,那分文人氣質(zhì)不在蕭統(tǒng)之下。
“好?!笔捊y(tǒng)笑道,“三弟,就由你開始?!?
蕭綱笑著,環(huán)顧四周細(xì)想了一瞬:“楊柳亂成絲。 攀折上春時。 葉密烏飛礙。 風(fēng)輕花落遲。 城高短簫發(fā)。 林空書角悲。 曲中無別意。 并是為相思?!?
“好!”蕭綸笑著率先鼓掌,“寫的好?!?
昭佩也聽說過這三殿下才情過人,這一首《折楊柳》真真讓她了解了,曲中無別意,并是為相思……
“既然三哥《折楊柳》,那么我也就跟著來吧?!弊谡雅迳磉叺氖捓[忽然說話了,“巫山巫峽長,垂柳復(fù)垂楊。同心且同折,故人懷故鄉(xiāng)。”
“好!”眾人都鼓起掌來,昭佩不禁仔細(xì)打量著他,這個男子雖然看起來冷峻得很,可是沒想到這才氣凌人?!昂茫 闭雅宀挥傻靡哺?
喝彩起來,不料眾人齊刷刷看向她,蕭繹也側(cè)身淡淡打量著她。“嗯,同心且同折,故人懷故鄉(xiāng)。說得好?!?
蕭繹淡淡笑了,眸子里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說道:“不如佩佩吟一首?”他口中的“佩佩”與蕭綸口中的“佩佩”在她聽來,完全
是不一樣的感受。蕭綸就不說了,紈绔子弟一個??蛇@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子這樣的喚她,她有點不自在。
昭佩訕笑道:“我可不會,但是我會背詩。不然就借鑒一下他人的?!彼哪抗饬鬓D(zhuǎn)在坐于上首的蕭統(tǒng),緩緩念道:“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yuǎn)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彪m然知道這首《飲酒》不是很應(yīng)景,但是觸目于他,卻下意識想到了這首。
蕭統(tǒng)凝視了她一瞬,淡淡笑了起來:“原來姑娘喜歡陶淵明的詩句。我也甚是喜歡他,為陶先生編集作序。陶先生的文章不群,詞采精撥。就好似橫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
說這話的他,眼里閃爍的滿是崇敬和仰慕。昭佩心里回道,其實你也不差的。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蕭綸這時插口說道:“好啦,大哥。你們再這樣下去和詩文會有何分別?咱們還是玩猜字謎,猜不出的由出題人提議個條件,必須做到如何?”
他微微卷起寬大的袖袍興致勃勃說道:“那就由我開始,阿杰接題,再出題給佩佩,這樣按順序傳下去,一輪之后再換一個方向如何?”
見眾人沒有異議,便笑著說:“阿杰,聽好了?!彼^想了想,狡黠一笑:“我的題目是…….二小姐?!?
昭杰聽了一愣,扭頭看向昭佩,這含沙射影的何意?昭佩畢竟年紀(jì)還小,不知深意,低頭細(xì)想了瞬笑著看向昭杰,好似在說,我都想到了,哥哥還沒有想到嗎?
昭杰嘴角含笑,抬眸盯著蕭綸:“次女為姿。”
蕭綸鼓掌笑道:“答對。”可是目光卻依舊與昭杰交接著,過了一陣兒似乎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笑著移開了視線。
昭杰轉(zhuǎn)向昭佩說道:“佩佩,聽好。因小失大?!?
昭佩眼珠一轉(zhuǎn),輕輕笑了起來:“這有何難?因去大,口?!闭呀艿Σ徽Z,佩佩啊佩佩,勿要因小失大,說起容易,做起難。昭佩沒有注意到他復(fù)雜的目光,轉(zhuǎn)向蕭繹郎朗說道:“獨眼龍。”
蕭繹一愣,這題目怎么這么蹩腳?終還是回答道:“少目為省。”
昭佩笑瞇瞇地應(yīng)道:“答對?!?
“大哥,我的題目是。重逢?!?
蕭統(tǒng)淺笑著,馬上回道:“又見為觀??蓪Γ俊?
“三弟你可聽好。日落香殘,洗卻凡心一點?!闭雅迓犃送腥粗?,就連出了字謎都是這么的才情……
蕭綱也非常人,轉(zhuǎn)念一想便說道:“香少日為禾,凡心少點,為禿字。大哥我可答對?”這個有點難度,蕭綱如此拆解一番,便如此了然了,眾人都鼓起掌來。
后來到了蕭綸,蕭綱似乎有意為難,想了一陣笑著說:“正字少一橫?!笔捑]一聽哈哈一笑,剛想說話,卻聽蕭綱繼續(xù)說:“莫作止字猜?!?
蕭綸一愣,側(cè)頭想了想:“正字少一橫,可不就是止嗎?還有何字?”正在費解,卻聽昭佩笑道:“止少為步。三殿下,佩佩說的可是正解?”
蕭綱聽了微微一笑:“正是‘步‘字。六弟,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蕭綸長長呼出一口氣,嘆息著:“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三哥,有什么要求你就說吧。六弟我一定辦到?!?
他笑著看了看眾人,促狹說道:“三哥也不難為你,就讓你當(dāng)著咱們的面說說,你昨兒個收了哪家的小姐絲帕?”
蕭綸倒是一愣,似乎有些尷尬,瞄了眼亦是一臉好笑等著聽結(jié)果的昭佩,心里罵道,你個姑娘家家在這湊什么熱鬧?面上卻佯作苦惱的撓著頭:“三哥你可是為難我了,昨兒個六弟我是大豐收。哪記得是誰?”
眾人聽了,無不大笑起來。蕭統(tǒng)無奈搖著頭:“阿六,你這性子可得改改,莫要傷了滿京城姑娘的心?!?
蕭綸卻曖昧回道:“大哥你也太過自謙了,哪處閨房沒有傳出翩翩昭明太子的名字來?”蕭綱一聽,先是隱隱一赧,便由他瞎說了。
在笑鬧之中,新的一輪字謎又開始了。這番輪到蕭繹問昭佩了,他微瞇著幽黑的眸子細(xì)想了一陣,才緩緩說道:“添丁進(jìn)口?!闭雅逄ь^看他,正對上他幽黑的眸子,隱隱閃著光華。她看著他眼中的自己,暗暗感嘆,原來他的眸子這么透亮啊。神情莫名有一些恍惚,張口便說道:“如此簡單,口丁為叮?!?
蕭繹微露唇齒笑了起來:“聰明反被聰明誤。那按你說,進(jìn)字何意?這番你可答錯了,應(yīng)是‘可’字?!?
昭佩回過神才發(fā)覺竟是如此簡單,不由得耍賴道:“不算不算,再來再來?!笔捓[卻搖頭笑著:“這可由不得你了,大家可都為我作證呢。讓我想想,提什么要求好?!?
昭佩撇著嘴掃視一番,卻看見大家都笑著看著自己,蕭統(tǒng)亦是如此,那眸子熠熠生輝。她心里一顫,又怕蕭繹提出什么怪要求,隨即驚呼:“啊呀,哥。咱們把昭儷一個人扔在靜水樓了!快點去找她!”說著還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提著裙子一溜煙兒便跑了。
昭杰愣了一瞬,頗有些無奈地抱拳:“殿下們見諒,小妹就是這個性子。不懂規(guī)矩還請海涵。昭杰就先退下不奉陪了?!?
蕭繹看著那紅色裙衫消失在樓梯拐角,唇邊淡淡勾起一絲微笑,這個條件,你可不要想賴掉。(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