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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開創新世界吧!」
兩個冥界之皇,四只手緊緊握在一起,這是開創歷史的一刻,兩個世界中的兩界站在了同一陣線。WWw、QΒ⑤.cOm\\<ahref="target="_blank">
斷戈是個極其冷靜的人,此時也禁不住熱淚盈眶,做為一界之主,數十年的壓力到今天終于卸下了。兩個冥族很快就可以融合為一,擁有兩個界的空間,冥族已經成為兩個世界里實力最強大的一族。
新冥界的冥皇名叫域羅,統治人數超過一千萬的強大冥人,這個數字是舊冥界的幾倍,而且轉生系統一直正常運作。對于失去了再生能力的舊冥界而言,新冥界的出現就像是注入了一條生命之河。
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不為此歡呼雀躍,但也有人感到不安——冥界雙璧之一的布揚就是其中之一。
由于兩個冥界的人數相差太遠,融合后的主導權必然落在域羅一派手中,但布揚擔心的不是這件事。他與眾多冥人一樣,只想成為強者,對于權力并沒有欲望,也相信只要擁有實力,就可以站在新冥人社會的頂端。
他真正擔心的是即將出現的新時代,一個擁有兩個冥界力量的種族,會不會出現當年冥皇藏刃進襲人界,從而引發四界大戰那樣的麻煩?
「大人!」一名紅衣冥武士沖至布揚旁邊,單膝跪倒。
「什么事?」
「冥界大門開放了。」
「知道了。」布揚苦笑著擺擺手。今年也會與過去六十幾年一樣,冥界大門的開放只是一個儀式,不會有任何收獲。
紅衣冥武士伏在地上猶豫了片刻,又稟道:「大人,今年冥界大門好像……好像出來了一個青年。」
「一個青年?」
布揚的身軀微震,神色倒是十分平靜。與兩個世界的融合相比,新的冥人加入也只是錦上添花,不會引起過多關注。當然,如果不斷有新人涌現,對于融合后的新冥族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種時候竟然有新人?什么人?派出去的監察使呢?」
「那邊的人只看到一眼,人就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沒有找到。但憑著那一眼的印象,那個人好像……是那個人。」
「哪個人?」
布揚的問題剛出口,整個人便僵化了,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名字,以及一個冷酷的身影,只有「他」才能讓信使變得如此躊躇。
布揚不懷疑下屬的判斷力,因為那個身影是這個冥界的最后一個新人,干出驚天動地的大事后,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他被冥人私下稱為「白衣冥神」。
真的是他回來了?
狂喜之余,布揚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呆想了片刻,突然醒悟到什么,臉色突然又變回正常,厲聲問道:「你剛才說是個青年?」
「是,一個青年,非常年輕,大約二、三十歲的樣子。因此屬下不敢斷定是不是那個人。」
布揚皺緊了眉頭,右手托著下巴,喃喃自語道:「不對,如果是他的話,怎么也該八、九十歲了,怎么會是二、三十歲呢?
「慢著,從冥界大門走出來……也就是說他經過了轉生?如果是他,直接回來就好,為什么要經歷轉生呢?難道是肉身已經毀了,所以需要冥河重塑身軀?但是……」
紅衣冥武士不敢打擾布揚,垂手立在旁邊等候。
半晌,布揚霍然轉身,正色道:「我立即動身前往冥界大門,你先走一步,告訴監察的人,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人,安排他到斷戈城。」
「遵命!」信使轉身就走。
布揚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期待了那個身影六十多年,如果真是「他」,在這兩冥族融合的大時代中,又會引動怎么樣的故事呢?元蘇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吧!
※※※※
冬去,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刺人寒氣。在空蕩的原野上,掀起了同樣殘留在大地上的殺戮氣息。折斷的刀劍、破碎的戰甲、殘留的尸骨,還有風中的悲歌,都在訴說著曾經發生的故事。
——開戰了嗎?
望向西面的山野,赤熾感到憂心忡忡。魔族除了一百多萬的西征大軍,還有其他部隊騷擾著飽受魔難的人界。如果魔族西征像磁鐵一樣吸引了青龍國的力量,其他魔族便可長驅直入空虛的防線,形成多面夾擊。這是他最擔心的局面。
對于人界而言,魔族西征軍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讓人片刻不得安寧,但如果這把刀能永遠沉入人界的大潮下,處于極度危險期的人界才會有喘息和重建期——必須把西征軍攔截在云河西岸!
這是赤熾眼下唯一的希望,而現在唯一擁有阻截能力的,只有復興城的武士軍團,卻又經歷了一場戰爭。如果武士集團的力量在之前的戰爭中受到重創,阻截計劃也只能作罷。
騎著巨豹在山口附近徘徊了很久,他終于找到了通往山內的通道——地上殘留無數人類的腳印,許多腳印甚至陷入石中,只有修煉內息真元的武士才能做到。
沿著崎嶇山路往西走了一陣,一座巍峨壯麗的雄關擋住去路,關上旌旗招展,仿佛有一股龍騰之氣直穿云霄,明顯不是戰敗的氣息。赤熾心中不禁大喜,似乎在對魔戰爭中,武士軍團取得了不錯的開局。
「找找,我們到了。」他朝身后的少女微微一笑。
「好宏偉的城門啊!人類真了不起。」
「這不算什么,還有更高大的城門,有機會帶你去。」
「好啊!」找找興奮地拍著手,長發舞動,散發出迷人的氣息,讓關城上的守衛看呆了。
「站住!什么人?」
關城上傳來武士的喝斥聲,聲若龍吟,一聽就知道是個高手。看看關城上整齊的守衛,空氣中還隱隱藏著刀劍出鞘的煞氣,赤熾不得不感慨藤忍等人的能力,定陽初建的武士軍團如今也成了威武之師。
「我是赤熾!」
「赤熾?」
赤熾愣住了,沒想到身為武士軍團初建者之一的自己,竟然沒有人認識,不禁連連苦笑。
武士軍團從開始到現在經過幾次整編,現在有兩成多是在云河盆地時加入的,四成是建立復興城后新編,只有不到四成是舊部。目前舊部都被安排在復興城的中心地區,南關則以新兵為主,因此大都不認識赤熾。
事實上,自從在云北山區發生爭執后,很少有人對下層武士提及赤熾之名。藤忍如今是四大天王,名氣正盛,也不需要借用黃龍山的威名。
「銘老二呢?書老三也可以,叫一個出來吧,他們知道我是誰。」
「你?哼,還騎著魔人的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叛徒或奸細……何況你沒有軍令,無法放行。」
赤熾有些不耐煩,事關人界存亡大事,時間不能輕易浪費。城上的武士偏偏在打官腔,讓他極為不爽,忍不住吼道:「那去叫藤忍出來接我!」
「大人今天要迎接玄武國來的盟友,沒空理你,你還是繞道走吧!」
赤熾心中極度不爽,千辛萬苦跑到異域去打聽消息,幾番生死回到家,一個小武士居然也敢擋路。
「真的不開?」
「再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赤熾冷冷一笑,眼中煞氣盡顯,魔族西征軍隨時都可能掉頭東撤,那是關乎世界的大事,不值得為這群家伙耽誤。
「找找,你和小貓待在一起。」
赤熾跳下豹背,擎著冷巨走到厚重的關門前,朝上方看了一眼,突然舉起兵器,狠狠朝厚重的關門上砸去。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被鋼皮包裹的巨門硬生生被砸出一個坑,整座關城都劇烈地顫動起來。城墻上的武士們更是被音波晃得全身發顫,手足都幾乎不受使喚,無不大為驚駭。
「不開門沒關系,我自己砸!」
這幾天遇的事多了,赤熾沉穩了不少,但真性情卻改不了,動怒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舞著冷巨又是狠狠一砸。這一次震動更大,匡當一聲巨響,連十幾里外山林間的飛鳥都被驚飛了。
「地0震啊!」關城上的武士們這回忍不住了,再這么砸下去,關門極有可能被砸壞,「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胡來!」
「不讓我進,我就砸門進去。」赤熾冷冷一笑,又準備往門上砸去。
這下,關城上的武士再也坐不住了。若是關門被砸壞,誰也承擔不起責任,大約二十名武士同時躍下,呈半月形把赤熾圍在關門口。
見狀,巨豹首先發怒,一聲狂吼,雙眼狠狠瞪著武士。
赤熾雖然不爽,卻不想巨豹誤殺,輕輕拍了拍巨豹的脖子讓它冷靜下來,又拍拍找找的肩頭讓她安心,隨即冷目橫掃,淡淡地道:「怎么?想動手嗎?好哇,我倒要看看藤忍訓練出了一群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