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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忍已經三年沒有接受過任何挑戰,事實上偌大的龍館已經沒有敢挑戰他的人,他強大的實力與崇高的地位,就像兩道堅韌的屏障威嚇著對手。全//本//小//說//網<ahref="target="_blank">
「紅毛猴子,能讓我出手,這是你的幸運。」
「大叔,能和我動手你也挺幸運啊!」赤熾笑嘻嘻地道,藤忍的高傲與他的輕佻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聚焦下,藤忍踏著沉穩的步伐慢慢走近。
湖面突然吹來一股勁風,吹動了岸邊剛發芽的柳枝,把一團濕氣送向龍躍堂前,正是這小小的空氣變化揭開了戰斗的序幕。
白色一瞬間占據了眾人眸子,高五丈、寬兩丈的霧墻突然出現在赤熾與藤忍之間,周圍也立時發出一聲驚呼,觀眾的眼睛里都閃爍著興奮的火苗,好戲要上演了。
試探之后確認濃霧本身并不特別,然而周圍那些驚呼卻讓赤熾不得不小心行事。
霧氣不可能在一瞬間出現,想必是人力所致,自己并未出手,這團霧氣的來歷便可想而知,只是不太明白,藤忍為何用霧來做為出手的鋪墊?
正當赤熾迷惑之際,霧墻猛然收縮,眨眼間便化成一把三尺長的霧劍,白色的表面沾著晶瑩的水珠,乍看就像是鑲滿了鉆石││「霧隱劍」,藤氏一族的絕學之一,化氣為霧,化霧為劍,虛實相生之際便能取人首級。
赤熾無暇細看,霧氣突然收縮便意味著攻擊到來,他用力在冷巨的劍柄上狠狠踢了一腳,地面的方形青石板立即被冷巨挑起,如一堵石墻攔住了霧劍的攻擊路線,而他則藉著一踢之力后縱三丈,避開了攻擊。
「啪啪啪」一連串的破裂聲響起,石板被擊成了無數細小的石塊,朝著四面八方彈射,許多圍觀者都慌忙閃避。
赤熾腳剛落地,便見到大大小小的碎石撲面而來,夾雜在其中的還有那把白色的霧劍。見一團霧氣在藤忍的控制下竟能產生如此威力,他心中甚是驚駭。
藤忍根本沒有動過半步,只用雙手控制霧隱劍翻騰回轉,赤熾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嘴角不禁撇出一絲冷笑。
霧隱劍非普通劍招,而是力量高度凝合的產物,當今藤氏家族中,成功學會的不過三人而已。
周圍響起一片歡呼聲,表達對這一手霧隱劍的贊美。
赤熾撇了撇嘴,身子滑到即將倒下的冷巨旁邊,左手托住側面,右手抓著柄部,雙手灌力一推,嘴里發出低沉的吼聲:「驚瀾。舞。」
巨大的劍刃朝藤忍高速舞動,掀起一股剛勁的強風,頓時把飛石掃了出去,夾雜在石群中的霧劍頓時現形。
霧與風,原本就是天生的敵人,強風卷著沙石呼嘯而至,濃霧之劍卻不甘心就此消散,兩股力量在半空發生猛烈撞擊。
砰的一聲巨響,湖邊的兩棵柳樹竟被四散的沖擊波攔腰截斷,樹身被拋向半空,落在觀眾的腳邊。
激烈的碰撞引來一陣又一陣驚呼,參議們都是識貨之人,藤忍的「霧隱劍」與赤熾「驚瀾。舞」特點鮮明,一個化虛為實、剛柔并濟,另一個舉重若輕、剛猛至極。
攻勢被破,藤忍臉色微變,對手的實力在他的判斷之上,這場架似乎沒有想像中那么輕松,他目光中的傲氣不減,但卻多了些謹慎,開始仔細觀察對手的動作,尋找破綻。
赤熾劍技大開大闔,一把無鋒無刃的兵器,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狀若游龍,冷巨龐大的劍身注定無法使用柔力,因此攻便是守,即便滿身破綻,只要對手無力反攻便可無視。
真正柔的是紅色的身軀,隨著冷巨揮動的慣性前挪后移上竄下跳,彷佛不是人在使用兵器,而是兵器在控制人,紅色身軀完美地扮演了船舵的角色,引導兵器攻擊的方向。
強風所至,藤忍好幾次都不得不將霧劍驅散,從而避開冷巨的攻擊,他的憤怒,也隨著被攻擊的數量一直暴漲。
轉眼間,不被外人看好的紅毛小子竟然占據主動,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赤熾使用兵刃的獨特手法更讓他們大開眼界。
使用巨型兵器的人本就不多,而且都是孔武有力的巨型大漢,像赤熾這樣正常體型的人,如非擁有特別的能力,絕不會選擇巨型兵器,因為巨型兵器難學難精,使用者很少有成為一流高手。
當赤熾第一次出現在孝悌城時,人們雖然對龐大的冷巨感到驚訝,也因此輕視他,畢竟青龍國的歷史上,沒有一流高手是使用重型武器,甚至在赤熾與藤騎交戰之前,他們還懷疑這樣的武器能做什么。
眼見可惡的對手竟然稍占上風,藤騎心里又怒又急,忍不住跑到龍館館長身邊請教。
「館長,那個紅發小子真有這么厲害嗎?」
許多人都有同樣的懷疑,因此紛紛扭頭望向白發蒼蒼的館主,在場沒人比他更有判斷的資格。
「你應該更清楚。」龍館館主一直站在人群最后,炯炯有神的雙眼一直盯著那紅色身軀,眼神中竟藏著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是為赤熾的獨特武藝高興,還是為藤忍的劣勢而興奮。
藤騎臉色窘紅,之前那一戰他完全是敗在疏忽大意,沒料到對手還有非武技的攻擊術,心里千萬個不服,但敗便是敗,在第二次交手之前,他都是赤熾的手下敗將。
「館主大人,我問的是武技,他那團火根本不是武技,是無恥的偷襲。」
館主連正眼都沒看他,更沒興趣理會他的自我寬慰,淡然地道:「如果自己無法領悟,別人說什么都沒有用。」
藤騎張開嘴巴還想追問,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嘩然聲,扭頭一看赤熾的兵刃上竟然燃燒起熊熊大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火云,如排山倒海般涌向藤忍。
藤忍的「霧隱劍」已經在烈火蒸騰散中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鋒利的青鋒劍,蓮花形的柄部鑲著三根小鉆,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七彩幻光,因此名曰「幻彩」。
三尺三寸的劍尖在烈焰中更似游龍,翻騰、跳躍、閃轉、騰挪,藤忍用來如臂使指,劍身雖細劍氣卻達三倍寬,一次又一次撥開了烈焰的沖擊,樣子雖然略顯狼狽,但沒有受到實質的傷害。
赤熾此時才真正明白對手的強大,一把青鋒劍便擋住了潮水般的攻勢,若是攻勢稍有遲疑,藤忍必然奮起反擊,到時候情勢翻轉也未可知。
藤忍也在暗自感嘆,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然而赤熾的攻勢幾乎沒有停過,狂攻這么久居然沒有一絲停頓,釋放出的力量更是有增無減,大大違背了武學常理。
「當」的一聲,兵刃相碰,發出龍吟般的聲響,藤忍借力躍開了五丈,他急促的喘息聲,讓人們清楚地感覺到戰斗的激烈程度。
「忍叔!」
「放心,輸不了!」藤忍冷冷一笑,并指在「幻彩」上抹了一下,劍鋒上立時結出薄薄冰霜,在陽光中煥發出更強烈的彩光,「紅毛猴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藤家的秘訣。」
「本少爺也讓你這老頭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赤熾收住攻勢,扶著冷巨喘著粗氣,暗中迅速調節力量,平息波動的內息,準備下一輪更激烈的死斗。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傳來,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名騎士翻鞍落馬,逕直沖到藤忍的面前,單膝跪地。
「什么事?」藤忍正凝神準備應戰,突然被打斷有些不爽。
「朝廷的專使已到義道。」
「什么!朝廷派專使來了?」藤忍一下便把決斗之事丟到一旁,轉身直奔參議群,「各位,朝廷專使到了,準備迎接。」
圍觀的人群嘩然散開了,剛才是焦點的赤熾,此刻竟似透明人,被孤零零地拋在龍躍堂門口。眨眼間的變化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喂!不會這么耍我吧?」赤熾左顧右盼,除了伐越竟沒有一人理會自己,就連恨他入骨的藤騎也跑了,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伐越卻長長舒了口氣,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結局。他走上來拍拍赤熾的肩膀:「你的運氣真不錯,朝廷專使突然來訪必有要事,現在誰也沒有工夫在意你的事了,趁這個機會快走吧!」
赤熾哭喪著臉,哀嘆連連,撇著嘴道:「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揚名的好機會,居然沒了,可惡啊!」
「嘿嘿!要是再打下去,只怕你要輸!首席參議那秘訣很少使用,能把他逼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誰說的!」
赤熾嘴上逞強,卻心知肚明。藤忍不愧為龍館首席參議,實力不容小覷,前面能保持均勢,全在于自己一直搶攻,一但攻勢不濟,最后難免失敗。
伐越正想笑他,卻見赤熾「啪」的一聲,躺倒在湖邊草地,望著晴朗的天空發愣。
伐越以為他發生了什么事,走上去想問,卻聽赤熾喃喃自語道:「青龍國真是地靈人杰,果然不能輕視啊!死老頭防得真好,一把破劍就把攻擊化解了,防御手段幾乎無懈可擊,看來要勝他,要想點其他的辦法才行。」
「你這小子,少惹點事不就太平了?剛才在左議堂中胡說八道,我真替你捏了把冷汗。」
「我若不惹事還是赤熾嗎?」
伐越頓時無語。他苦笑地望向泛起輕波的湖面,回憶著剛才一戰,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赤熾這個名字必然會因此響徹青龍大地。
沉默片刻,赤熾忽然扭頭問道:「朝廷派專使應該是為了朝日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