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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fā)少年越說越理直氣壯,隱隱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勢態(tài),周圍的人看著都掩嘴笑了起來。
「都別笑了,說正事呢!」守衛(wèi)見到紅發(fā)少年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把將他扯到身邊,指著他的腦袋對和澤笑道:「武神的事情問這家伙最好,全城就數(shù)他最能說,好像武神就是他親戚似的,每次都說得活靈活現(xiàn),就算是假的也挺好聽。」
沒等守衛(wèi)說完,紅發(fā)少年一翻白眼便叫起屈來。
「喂!侯老大,我可沒惹你,你憑什么說我說的是假?」
「廢話!武神都消失了幾十年了,就憑你這紅毛辮子也配知道他的事情?算了吧!」
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點頭贊同,和澤三人對紅發(fā)少年早已建立了不良印象,一聽也露出懷疑的神色。
紅發(fā)少年嘴噘得高高,斜眼掃視著周圍,除了委屈的表情外并沒有爭辯,似乎早就習(xí)慣這樣。
侯老大還算厚道,拍著他的肩頭勸道:「別在意,說說而已。他們?nèi)齻€遠道而來,說是有重要事情必須找到武神才能解救。」
紅發(fā)少年瞥了三人一眼,神色微微一愣,認(rèn)出是在小石橋的三位觀眾,下意識摸摸鼻子,突然嘻嘻一笑道:「哈哈,今天的天氣不錯,真不錯。」
和澤單刀直入,盯著他問道:「你真的知道武神的事情?」
紅發(fā)少年夸張地晃著腦袋,翻著白眼左顧右盼,然后故作郁悶,嘆氣道:「知道不少,就是沒人肯信啊!」
旁邊立即有人道:「得了吧!武神出現(xiàn)的時候,估計你爸媽都還沒出世,你知道個屁!」
「嘿!小蛙子,憑你這臭小子也敢嘲笑我,小心我再摔你。」
「紅毛辮子,紅毛辮子!你抓不著、抓不著!」說話的少年立時縮入了人群,并朝他做了幾個鬼臉,似挑釁,又似嘲笑。
侯老大一把抓住揮拳就要打的紅發(fā)少年,勸道:「別理他、別理他!就當(dāng)說故事,有什么說什么吧!」
「算了,自古賢人大士都是曲高和寡,不為世人所識,想不到我也淪落至此。可嘆啊可嘆!」紅發(fā)少年突然仰天長嘆,一臉惆悵,然而在外人看來卻滑稽可笑。
「你還賢人?整天追著各家大姑娘,你要是賢人,我們都是神了。」
「就是,全城的登徒子就沒你這么猖狂的,見到美女眼就直,像只哈巴狗似的就黏上去了。」
「你們還別不信……」紅發(fā)少年一瞪眼,準(zhǔn)備爭辯,卻被三冥人打斷了。
和澤見紅發(fā)少年與旁人斗起嘴來,心中頗有些不耐煩,沉聲輕喝道:「這位兄弟,武神的事你真知道就和我們說說,不然我們就走了,另找知道的人。」
紅發(fā)少年并不答話,歪著頭、斜著眼上下打量和澤,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睛里卻有些異樣的光芒,正當(dāng)和澤不耐煩欲再發(fā)問時,他才慢悠悠開了口。
「這太平盛世,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居然要找武神才能解決?你不會是訛詐吧?」
「你……」和澤沒想到自己會被懷疑,一口氣堵著胸口說不出話來,只是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乂義二人聽了也都皺起了眉頭,雙月之事事關(guān)冥界機密,又關(guān)冥人名聲,不能輕易開口,可對方問了又不能不應(yīng),這會都犯了愁。
「不方便說啊?不強求、不強求!反正武神的下落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點舊事而已,你們不問我就走了。」
紅發(fā)少年嘿嘿一笑,撥開人群便往城里去了,后方又是一陣哄笑,都說他又說大話。
然而,沒人留意到紅發(fā)少年眼中的異樣。他轉(zhuǎn)頭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完全收斂,露出一副少年人少見的深沉面容,英氣勃勃的雙目緊盯著地面,不時輕輕轉(zhuǎn)動,明顯在想著什么重大事情。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要找斬風(fēng)叔叔,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斬風(fēng)叔叔已經(jīng)失蹤幾十年了,卻還來尋找,看來真的有什么大事情了……
「熾,回來啦?你家店主找你,快回去。」一陣呼喊打斷了紅發(fā)少年的思緒。他又換回那張笑臉,朝著迎面走來之人作揖行禮道:「知道了!」
三位冥人在城門口逗留了很久,熱心之人倒是不少,七嘴八舌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沒有一個能說清楚武神去了何處,甚至沒有一個人見過武神。
和澤三人極為失望,好不容易來到人界卻一無所獲,只打聽到瑣碎的小事情。
尋找斬風(fēng)是冥皇下的死命令,冥相冥帥也再三交代,必須找到斬風(fēng)拯救正處于滅亡邊緣的冥界。重任不能放棄,三人思索了半天,只好打聽了黃龍山的方向,準(zhǔn)備進入城中休息一夜,次日便前往黃龍山尋找。
由于有先輩手書的人界指引,初到人界的他們知道客棧是休憩之所,便向守衛(wèi)問起客棧的位置,接著就被指往城中最繁華的「悅陽客棧」。
進入城中,街道上純樸又繁華的景象深深吸引了三位冥人,尤其是當(dāng)他們看到每戶門前都放著武器架時,更是倍覺親切,感覺與冥界之城頗有些相似,只是更加繁華和喧鬧。
客棧門前是一片正方形的空地,右手插著一排拴馬樁,拴著五匹馬,左手高高豎起一桿大旗,紅底黑邊,中間繡了「悅陽客棧」四個大字。
客棧正門大大地敞開,寬大的入口足見氣派,里面是客棧的前堂,整整齊齊放著桌椅板凳,三三兩兩坐著食客,氣氛頗為熱鬧。
然而最吸引他們的,卻是一片紅色。
「又是他?」看到那條飛甩的紅辮子,三個冥人都愣了,沒想到又踫上這奇怪的男子。
紅發(fā)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三人會來,見了他們并不驚訝,一甩抹布搭在肩頭,嘻笑著迎了出來。
「來住店嗎?請進、請進──掌柜,來客人了。」
「嗯……」和澤三人有些猶豫。
「走走,里面請!快請,別愣著……」
紅發(fā)少年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拖又推,硬是把三人拉入了客棧。
掌柜從柜臺后迎了出來,也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與紅發(fā)少年一起把三人引到一張靠墻的方桌坐下。
「掌柜,他們不吃飯,不用張羅。」紅發(fā)少年摘下抹布,抹了桌子。
「胡說,正午時分入城哪有不餓的?小心客人揍你!」掌柜習(xí)慣了紅發(fā)少年的個性,笑著瞪了他一眼。再看三位客人,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點了點頭,掌柜不禁有些驚訝,又轉(zhuǎn)眼看著紅發(fā)少年,不明白他怎么看出客人不需要吃飯。
「真的不用吃些什么?都吃過了?」
「我們的確不需要。」裁尉光笑著點點頭。
「酒呢?茶呢?不餓也該渴了吧?」掌柜實在熱情,讓人倍感親切。
紅發(fā)少年調(diào)皮地擠了擠眼睛,眼中頗有得色,嘻笑著再次說道:「掌柜,他們?nèi)齻€不吃不喝,您不用操心了,交給我吧!」
和澤對于紅發(fā)少年的態(tài)度非常疑惑,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裁尉光,用眼神問道:這家伙怎么知道我們不用吃喝?有點古怪。
裁尉光心領(lǐng)神會,摸了摸光頭,笑道:「我們先坐,給我們備好房間就行。」
「好!」掌柜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伙計,搖搖腦袋走回柜臺后算帳去了。
紅發(fā)少年倒也不客氣,立即坐在三人旁邊,嘻笑道:「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和澤三人都愣住了,心中頗為驚訝。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擁有很強的反應(yīng)力和洞察力,絕不只是一個看似「厚顏無恥」的大男孩。
「好奇是不?其實也沒啥,有些事情我知道比這全城的人都多……」
「真的?」
「不相信啊!也罷……」紅發(fā)少年看了看周圍,身子探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是不是冥界出大麻煩了?」
「你……」乂義拍著桌子就跳起來了,眼珠瞪得像銅鈴一樣,張大嘴巴就想叫,卻被一只手重重地捂住了。
「不想惹麻煩就別叫!」紅發(fā)少年嘻嘻一笑,見乂義平靜了點,才松開手坐回原位,小聲道:「驚什么?安心吧!來自冥界也沒什么大不了。當(dāng)然,我也不會張揚。」
和澤也是滿心震驚,但他顯然較為鎮(zhèn)定,起身半壓半扶著乂義坐下。
裁尉光看了看周圍,雖然有人被那一聲吸引,但只是好奇一望,似乎沒有聽到什么,心中大安。
「你居然能看穿我們的身分?」
紅發(fā)少年沒響應(yīng),突然用力一拍桌面,放大聲音叫道:「怎么樣?我沒吹牛吧!武神的事情玄武國內(nèi)沒人知道的比我多,嘿嘿!」
周圍側(cè)目之人都恍然大悟,紛紛露出笑容,以為他又在吹噓,笑了一陣便不再注意了。
紅發(fā)少年嘿嘿一笑,得意地晃了晃食指,拿著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地喝了起來。
三個冥人依然處于極度震驚之中。雖然初到人界,但來此之前,冥相等前輩把人界的事情說了一遍。在人界根本沒有幾個知道冥界,就算知道的也大都是名士高手。如此小市鎮(zhèn)中,根本不可能有居民知道這種事情。
「不用懷疑了,反正知道我不是壞人就行,到底什么事?居然要尋找失蹤數(shù)十年的武神?」
和澤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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