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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把匈奴、東胡困在北疆?剿滅匈奴之余,盡可能的拖延東胡?”
楊端和皺眉,通過送來的消息,望著地圖,發(fā)現(xiàn)一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
思索許久,楊端和都想不出來,而正當聽到下人前來稟報,準備轉(zhuǎn)頭之際,楊端和突然看到地圖上,寫有北方匈奴、東胡的空白之地。
瞬間想到什么,楊端和愣在原地,一個念頭不由得浮現(xiàn)在腦海里,并且這個念頭,也能很輕易的解釋,為何白衍要讓王賁留住匈奴,讓蒙恬拖住東胡。
但不到一息,回過神的楊端和,便不由得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在腦海里排除掉。
無他,在北方,那里有著一望無際,容易讓人迷路,又無法補給的草原,千百年來,從未有中原王朝敢派兵踏足那片疆域。
當初商周如此,當初秦趙燕亦是如此!
千百年來,也從未有那國的中原名將,敢生有那樣的念頭,樂毅如此、李牧如此,當年的白起,亦是如此。
北方,對于中原將領(lǐng),中原大軍而言,便是禁地!
一個有去難回的禁地!
第七百二十九章:漠北遇故人,北逃的匈奴
連綿起伏的平原土嶺、沙丘間,一支支寫有‘秦’字黑旗不斷飄舞,旗幟之下,浩浩蕩蕩的衣甲騎卒,正往北方不斷行進。
這一幕,別說是被中原將領(lǐng)、士族看見,就是常年與匈奴交易的商販,哪怕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要驚訝得懷疑人生。
在北方草原深處,在前往匈奴腹地的路上,居然會有一支秦國鐵騎,而且這支鐵騎還是孤身直入,前往更北邊的腹地。
這怕不是在作死!嫌自己命長!
以往就連游走匈奴之間的中原商販,也只敢在南邊的匈奴疆域交易,北邊,幾乎沒有中原人愿意踏足。
無他。
與匈奴疆域南邊不同,越靠北,土地便越貧瘠,特別是眼下這支鐵騎途徑的地方,乃是一塊沙漠之地,雖說地上并非全都是流沙,但一顆顆樹木之下,裸露的黃沙泥土,給人的感覺,便是十分貧瘠,毫無生機。
更讓中原商賈害怕的是,在沒有熟悉之人領(lǐng)路的情況下,不僅容易迷失,而在八九月份,正午與夜幕的氣溫差距,更遠非中原人能單獨生存,這還是排除財狼野獸,蛇蝎毒蟲。
“大良造,前方匈奴斥候,將士們都已經(jīng)處理干凈,那些匈奴人做夢都想不到我們秦人會來匈奴腹地,故而根本沒什么警惕!”
數(shù)千秦騎前方,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季恒與阿坎二人,騎馬帶著幾名將士,在塵土飛揚間,迅速的趕到白衍面前,隨后拱手對著白衍稟報。
說話間,伴隨著的季恒那輕松笑意,一旁阿坎的戰(zhàn)馬上,還掛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而阿坎那年紀輕輕的臉頰上,也能看到少許血跡,尚未風干。
顯然阿坎不僅僅親手殺人,還殺了不少。
“別大意!快要穿過大漠,前方有一塊小湖泊,讓將士們在前方好生休整,給馬兒飲水,把所帶的干糧拿出來飽腹,等奪下狼居胥山,還要前往東邊,去東胡部族!”
白衍聽到季恒的話,輕聲囑咐道,隨后對著秦綏囑咐,大軍在前方休整。
“諾!”
秦綏拱手接令,看向白衍的眼神,沒有絲毫質(zhì)疑。
此刻,不僅僅是秦綏,就是季恒與其他所有將士,乃至是阿坎,看向白衍的眼神,都奉若神明,而這一切的緣由,便是這一路走來,途徑每一條水源、每一個匈奴補給的位置,就連每一個有匈奴看守的地方,白衍都說得只字不差。
別說秦綏、季恒這些中原秦人,就算阿坎這個匈奴人,都一臉錯愕。
誰都不知道白衍是怎么做到的,但一路走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所有一切似乎都在白衍的掌控之下。
連身為鐵鷹銳士將領(lǐng)的秦綏、季恒,都慢慢的體會到,數(shù)十年前,那些老秦人看向白起的感覺,尊崇、敬仰之余,又帶著深深的好奇與疑惑,當年老秦人誰都不明白,為何白起逢戰(zhàn)必‘料敵先知’,為何白起逢戰(zhàn),必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
眼下,當望著白衍時,秦綏等人都忍不住浮現(xiàn)一個念頭,數(shù)十年前,那些老秦人,那些秦國老將看向白起之時,是否與他們這些將士看著白衍一樣,如出一轍,別無二致。
片刻后。
隨著白衍的命令,在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顆大樹之間,鐵騎很快便按照白衍的囑咐,來到一個湖泊旁。
四周看似平原,少有綠蔭,就連一顆顆巨樹都隔著一段距離,但身在大漠之上,放眼四周,幾乎所有視線,都被樹木阻擋。
若是沒有人領(lǐng)路,別說湖泊,就算方向,怕都會輕易迷失。
“大良造!”
隨著大軍休整,白衍正坐在一塊微微突起的土丘上,手持一塊羊肉干慢慢啃著,想著咸陽的事情,這時候秦綏、季恒帶著阿坎走過來。
如今阿坎也與秦綏、季恒一樣,對著白衍行著中原人的禮儀。
在突襲匈奴領(lǐng)地之后,白衍不僅僅把蠱頜的愛妻,賜予阿坎,更是給予阿坎任命將領(lǐng)之職。
“無需多禮!”
白衍見到三人,便示意這三人過來。
“再過不遠,便是大漠盡頭,彼時便是草原,此處定不乏有人放牧,雖有山川河流,然絕大多數(shù)地方,皆是視野廣闊之地!阿坎,等會你帶著五十人,由南邊的山川挺進,繞過這片草原,在北邊封堵,不允許任何人逃到北邊報信!”
白衍囑咐道,手持劍柄,在沙土的地上,比劃著接下來要面對的地勢,以及接下來的計劃。
前往漠北,兵在于奇,這也是突襲狼居胥山,白衍最大的優(yōu)勢。
“諾!”
阿坎點點頭,年紀輕輕的面孔上,并未因為白衍的命令,而有絲毫的遲疑。
“季恒……”
白衍正準備對季恒下令,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頓時吸引住白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