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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只是想讓亡魂少年明白一個道理。
生前你是貴族不假,但死后還敢在我面前裝什么裝,你看我理你嗎?
盡管水衍的聲音很小,但亡魂少年依舊聽到水衍已經(jīng)愿意聽他訴說,心中終于是松口氣。
“伏殺我的人,定是田獻(xiàn)、田奉二人……”
伴隨著亡魂少年緩緩敘說。
這還要牽扯到齊國百年前,當(dāng)時齊國名相鄒忌與齊國大將田忌,這二人的恩怨。
一問一答之間。
水衍很快就明白了事情大概。
“所以我鄒興敢斷言。定是他們二人,擔(dān)心我去秦國之后,再次振興鄒氏,故而在此伏殺與我。”
說道這里之時,身為亡魂的鄒興,目光中滿是怨恨。
那種怨恨,也或許正是導(dǎo)致亡魂得以短暫停留在世間的原因。
“原來如此!”
水衍點點頭,沒想到,這一出謀殺,竟然牽扯到百年前的世家恩怨。
怪不得敢在官道上面殺人,原來是對方來頭這般大。
而對于鄒興的話,他不置可否。
對于百年前,鄒忌與田忌二人的事情,水衍似乎也有一點印象。
當(dāng)時身為齊國相國的鄒忌,因為擔(dān)心田忌在軍中的威望逐漸高漲,影響到他的地位,故而在齊王面前詆毀田忌。
而齊王同樣也擔(dān)心田忌軍中威望太高,與鄒忌一拍即合。
就這樣,大將軍田忌被迫逃亡離開齊國。
而鄒忌沒有想到,在田忌離開齊國之后,對于齊王最有威脅的人,便成了他。
當(dāng)鄒忌明白過來,已為時已晚。田忌不在,他若想活命,只能裝瘋茍活。
這也導(dǎo)致鄒氏與田忌后人的田氏,結(jié)下了百年世仇。
也不怪鄒興如此確定,殺他之人,定是田忌的后人田獻(xiàn)、田奉。
“還請勞煩將這件事情告知田大人,為鄒興做主。”
鄒興這時候,開口請求道。
然而正當(dāng)鄒興以為,水衍定會答應(yīng)之時。
水衍突然反問一句。
“為何第一個告知的,不是你鄒氏?”
水衍笑著看向鄒興,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既然仇家追殺。
那按常理來說,第一個應(yīng)當(dāng)通知的,乃是自己族人才對。
“我鄒氏……”
鄒興都沒想到水衍如此細(xì)心,本想解釋,但看著水衍那笑意的目光,目光閃躲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我是鄒氏一族,最后一脈。”
說道這里之時,鄒興眼中滿是失落,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怨恨。
在他之后,祖上鄒忌,再無后人。
鄒興正想開口請求水衍,然而話還沒有開口,就看到水衍饒有興趣的望著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呆滯在了原地。
“既然如此,為何你會覺得,你口中的田大人,會幫你報仇?為一個沒有背景的死人而大動干戈?”
水衍很是疑惑,說道這里的時候,水衍看向鄒興的目光之中,滿是嘲諷。
“你口中的田大人,的確是答應(yīng)幫你除掉田獻(xiàn)、田奉,但的前提是,你去到秦國成為對他有用的細(xì)作。如今你連這齊國都沒走出去就死了。報仇?你夢游呢,少年!”
水衍吐槽道。
身為權(quán)貴子弟,居然連這點都想不通,居然還想著振興氏族!
不過水衍似乎也能理解。
比起百姓之子,鄒興屬于那種士族之子,從小衣食無憂。比起其他士族子弟,沒落的鄒氏卻又給不了鄒興良好的教育。
一個溫室成長的人,卻又沒有得到長輩的教導(dǎo)。
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像鄒興這樣!
看著一臉呆滯的鄒興,水衍沒有再理會,從亡魂穿過,繼續(xù)朝著前方趕路。
原本附近不管是趕路的行人,亦或者是那些齊國士卒,原本都一臉疑惑的看著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