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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容若顧著美人,不但自己躲得快,信手還扯著楚韻如退了兩步。
楚韻如被拉得人往后退,又讓暗器嚇了一跳,腳步一亂,正退進容若懷里。
容若軟玉溫香抱滿懷,再加上結結實實,救了回美人,護了回花,以往丟掉的信心全部回來,不免笑得合不上嘴,樂得像個小白?,連忙做出蓋世英雄的表情:“別怕,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按照劇本,美人應該滿臉感動,嬌柔柔倒在英雄懷里,說一聲:“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惜楚韻如一點也不配合,看都不看容若一眼,就自他懷中掙脫出來,倒是滿臉好奇地觀察那差一點刺中她,現在一頭射進柱子里,一頭還微微顫動的蝴蝶鏢:“這東西很有趣,就是你們以前說的暗器嗎?”
容若美夢成空,不快地撇撇嘴,悶聲說:“對,就是暗箭傷人的東西。”
“可是,我看形狀很漂亮,也很有用處,差一點就射中我了啊!”
楚韻如好奇地把蝴蝶鏢取下來,當做個稀罕物般,在手中把玩。
容若忙湊過來獻殷勤:“沒關系,你要喜歡,找最好的工匠,用黃金給你打造幾百個蝴蝶鏢,好不好?”
楚韻如斜睨他一眼,暗暗好笑,剛才還為十兩銀子遣散別人而心疼,一轉眼,張口就是用黃金打幾百支鏢,果然是皇帝的氣派,不拿銀子當銀子啊!
蕭遠冷笑一聲:“果然是國庫里的錢,你不知道心痛。”
容若跳起來,怒視他:“我和你誰不知道心痛銀子,誰拿著銀子亂灑,你剛才惹出這么大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他怒目橫眉,氣勢洶洶,蕭遠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把目光往眾人身上一掃:“你們還要接著領銀子嗎?”
剛才一番打斗,早把別人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跑卻又被滿天刀光劍影嚇得腳軟,聽了這一聲問,誰還顧得上銀子,大伙兒發一聲喊,抱頭飛竄,轉眼跑個一乾二凈。
蕭遠再哼了一聲:“還愣著干什么,領我去雅間啊!”
嚇得縮在墻角的老板還腳軟得站不起來,只是拚命揮著手,立刻有臉色蒼白的小二過來:“大爺,您請跟我來。”
蕭遠大剌剌點點頭,就這樣跟著小二上了樓,眼角也沒往容若身上瞄一下。
容若氣得幾乎沒背過氣去,氣呼呼也要跟上去:“大家一起上樓吧!”
“公子!”凝香叫了一聲,欲言又止。
“什么?”容若回頭。
侍月指指外面的馬車:“公子,馬車太大,趕不進如歸居的后院,而且車里的東西多,也要有人守著才好。”
容若“啊”了一聲,才想起自己為了一路方便,不知準備了多少寶貝放在車里頭,這么大的車,直如一個小房子,要想安置可真不是一件易事。
不過他反應極快,用手一指蘇良和趙儀:“你們在這里守著車子,我們去吃飯,會叫他們送兩碗殘湯剩飯給你們。我們去睡覺,你們也要在這里守夜,免得讓人偷了我的車子。”
趙儀一皺眉,蘇良卻一下子沖了進來,到了容若面前,臉對著臉,鼻對著鼻,怒吼時呼出的氣都噴到容若臉上:“你憑什么這樣不把我們當人?”
容若半步不退,理更直,氣更壯,聲音更大地吼:“廢話,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不守,難道還我守?你要有本事,讓我的馬車運進人家如歸居的后院,你就別守,你要有力氣,把車里的東西一樣樣全搬進如歸居,走的時候再一樣樣全搬回去,你也別守。”
蘇良咬牙如磨:“下人也不止我和趙儀。”
容若瞪大眼,做出不屑的表情,聲音更大地說:“你還是不是男人,你不會想叫凝香、侍月兩個小女孩來守夜吧!這世上還有你這種人?”
他說得義正辭嚴,唾沫星子噴了蘇良一臉。
蘇良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喝一聲:“你去死吧!”
話猶在耳,劍已惡狠狠劈了下來。
容若早有準備,快如脫兔,往旁一躍,正好躲到性德身后,抓住性德的衣服,把他擋到自己面前,口中大喊:“一。”
蘇良氣得兩眼通紅,還要掄劍追劈,趙儀已經從后面撲過來,死死抱住他:“住手,沒用的,有蕭性德在,你殺不了他。”
蘇良掙了好幾下,都掙不脫,只是呼呼喘氣。
容若慢悠悠從性德身后轉出來,把食指伸得老長,在蘇良面前晃了晃:“這是一次,你今年還剩下兩次機會。”
蘇良一愣,趙儀在他耳邊嘆氣:“還沒發覺嗎?你中計了。他故意惹你生氣,故意引你動手來殺他,就是為了完成一年三次刺殺的約定,只要今年你被他激怒到失控三次,以后的日子,他就可以安安心心,不再擔心你對他動手了。”
容若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還是小儀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與其我天天提心吊膽,處處防備,怕你們找機會對我出手,不如乘有性德在我身邊,我絕對安全的時候,把你們氣得失控而對我下殺手。
你們完成了約定的三次刺殺,我也沒有生命危險,兩全其美,多好。”
蘇良至此才知中計,知有性德在旁邊,再怎么拚命也傷不到容若毫發,只得狠狠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扭頭就往外走。
趙儀被容若一聲“小儀”叫得全身汗毛直豎,再也不敢站在容若面前,也三步兩步,追著蘇良出去了。
容若哈哈一笑,攜了楚韻如的手,和性德一起上樓,進了蕭遠剛才進的那個雅間。
一進雅間,卻見蕭遠正襟而坐,正在報菜名,一邊的小二拿著筆在記,長長的紙條都快垂到地上了,蕭遠還在報個不停。
容若直著眼睛看著蕭遠,這?砘錚?Ω檬且喚?淳偷悴說模?約涸諳巒氛厶諛敲淳茫??牟司尤換姑壞閫輟
容若明知蕭遠是有意和自己過不去,剛才被他害得差點讓人一刀砍死,這回怎肯接著做冤大頭,把手一擺:“你一間,我一間,咱們各結各的帳。”
說著,容若就牽了楚韻如的手,快步退了出去,讓小二另開了一間雅間。
凝香、侍月趕忙先進了雅間,雖見一室清凈,卻還是取了皎帕紗巾出來,拂拭桌椅,又燃起宮香,掛起珠簾,方才盈盈拜倒,把容若和楚韻如迎了進去,這樣的氣派,可真真把一邊的小二嚇得手足無措。
容若也心滿意足,連連點頭:“你們這樣仔細很好,這香聞得舒服,掛了寒玉簾也涼爽了許多,只是以后不要動不動就跪啊拜啊的,以前在家里頭我就不喜歡,怎么出來了,你們還這樣?”
凝香、侍月齊聲稱是,站了起來。
容若和楚韻如坐下,又沖性德招手:“你也坐啊!”同一時間接過小二遞過來的菜譜,往楚韻如手中一遞:“你點菜。”
那菜譜邊上有些發黃,不知用了多少時日,不知經了多少人的手,楚韻如自小金尊玉貴養在深閨,又封大楚皇后,何等身分,哪里肯接,只是信口說:“先泡一壺”寒山柏香“送上來吧!”
小二眼睛倏得睜大。
“再來兩瓶”玉液流波“。”
小二臉色有些僵。
“菜嘛!就先上四個點心,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蘋果、合意餅,再上四喜乾果,四甜蜜餞,接著就上四道素菜,梅花白玉、繁花似錦、松鶴延年、紅梅珠香,再上四葷菜……”
楚韻如信口說,小二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笑得越來越牽強,汗珠冒得滿頭都是。
容若嘆氣搖頭。
楚韻如一愣,住了口:“怎么,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容若苦笑:“沒什么不對,我知道,你以前用膳,比這還麻煩,只是在外頭不比里頭,你叫的這些菜,他們十盤里能做出一兩道來,也就算不錯了。”
楚韻如“啊”了一聲,垂下頭,有些慌張:“是我不好,叫你丟臉了嗎?”
“沒事,沒事,小事一樁,是我不好才對,跟我出來,要你委屈了。”容若急忙安慰美人。
楚韻如搖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我真沒用,什么事都不懂,除了當皇后,什么也不會,只怕要處處拖累你。”
一邊的小二聽得兩腳一軟,直接跪到地上去,我的天,什么叫做“除了當皇后,什么也不會”啊?
容若也顧不得這個可憐的小二,牽了楚韻如的手,柔聲說:“我豈不是連你還不如,我連怎么當個好皇帝都不會呢!這外頭的事,也沒有人是生來就會的,我也沒出來過,只是以前聽人說得多了,記在心上,多注意一些,也就會了。”
他知道楚韻如雖聰慧過人,但從小關在深閨,后又困在深宮,從沒有親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對于這茫然的未來,有著很多興奮新奇,卻也有更多惶恐不安。如果一開始就讓她因小事對自己失去信心,對她的未來會有非常壞的影響,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先安了楚韻如的心才是。
楚韻如見他語氣急切,眼神真誠,心中感動,微微點了點頭。
容若這才安心,對小二揮揮手:“你去吧!揀你們最好的酒菜拿上來就是。”
小二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顫著聲音說:“是……是……”
侍月低叱一聲:“你什么不該聽的也沒聽見,要多嘴的話,小心你的腦袋。”
小二撲通又跪下去,趴在地上,連磕了七八個頭,說了八九聲:“小人不敢。”
“行了,快去吧!”容若發了話,小二才敢退出去,容若沖侍月眨眨眼:“好姑娘,還是你細心,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侍月羞怯低頭,臉泛紅暈。
楚韻如卻有些羞慚:“是我不好,又忘了掩飾身分,什么話都說出來了。”
“有什么關系,我自己不也說走嘴了嗎?以后次數多了,自然就不會再失言了。”容若不愿楚韻如有太多不安,急著把話題扯開:“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對掌,是怎么贏了那個小白臉的。”
楚韻如早就懷疑,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問,聽容若提起,立刻連聲問:“對啊!這是怎么回事?”
容若神秘兮兮,右手肘支在桌子上,把袖子往下扯了一扯,露出綁在手臂上的一截銅管:“這管子是我讓鑄造司做的,里面藏了我讓太醫院御藥房配的迷香,那可是最高級的迷香啊!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迷倒一群大象。我在和他對掌之前,先放出迷香,那人功力深厚,吸了迷香沒有立刻暈倒,但已頭昏腦脹,神智迷糊,功力聚不起來,那一掌根本輕飄飄沒有力道。虧得他功力深,居然還說得出一個字再暈倒,幸好沒讓他把一句話說完,當場掀了我的底就不好了。”
若是別的江湖女子,知道容若用這樣的手段,對他必是大大不屑,但楚韻如卻根本不是江湖人,江湖人那套明刀明槍的英雄規矩,她完全不懂,只覺新奇有趣,反捧起容若的手臂,細看那小小銅管:“真是有意思,虧你想得出來。”
容若得意洋洋:“怎么樣,別看我武功不能算高,可論到腦子靈活,舍我其誰。韻如,你要對我有信心,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再不要你為了我去冒生命危險,相信我,不管在什么樣的險境,我都會有我的處理辦法,你別為了我揪心,也別太分心顧著我,今天你就差點因為我,中了人家一刀。”
他初時只是自吹自擂,后來說到情動時,語氣卻又無比真誠關切,眼望著楚韻如,一字字道:“你只知顧著我,你可知道,看那一刀差點刺中你,我倒情愿刺在我身上才好。”
楚韻如心間一蕩,鼻中一酸,垂頭無語,良久,才勉強笑道:“你就是為了替我出氣,才嚇那紅衣服的姑娘嗎?”
“我是為了成人之美。”容若滿臉奸笑:“我看他們倆也情投意合,就騙她去給那男人渡內力,幾天幾夜,四掌相接,瞬息不離,那女子名節全在那男人身上,不嫁他還能嫁誰?那男的事后知道,不知道該怎么感激我才好。”心中猶暗笑著接一句:“黃蓉與郭靖,楊過與小龍女,不都有過秘室療傷的經歷,可見江湖上的情人,必是要有這么一遭的。”
容若心里還在胡思亂想,門外已傳來一聲喊:“客官,菜來了。”
容若提高聲音:“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行七八個小二,人人小心地端上各色菜?,恭敬地放下來。
凝香、侍月一起過來,執壺斟酒。
容若笑嘻嘻起筷:“來,咱們吃飯。”
楚韻如卻搖搖頭,對凝香道:“拿幾碟飯菜出去給蘇良和趙儀。”
容若笑道:“我說了可是要給他們殘湯剩飯的。”
“你就別欺負他們了。”楚韻如低嗔。
凝香淺笑著拿了幾碗菜端出去。
楚韻如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去。只見蘇良正繞著馬車打轉,滿臉焦躁,趙儀在他旁邊不斷說著些什么,想來是在勸慰他。
楚韻如見此不由低嘆:“他們兩個也是可憐人。”
容若一手執壺,一手拿杯,懶洋洋坐到窗臺上,得意地向下頭的蘇良、趙儀扮鬼臉,揚著酒壺示威,氣得下頭的蘇良直跳腳,可憐的趙儀緊跟著勸。
“他們從八歲就被買進宮,當孌童對待,生命里從來沒有明天,雖然我讓他們習武,給他們自由,可是,他們對自己沒有自信,對于外面的世界感到恐懼。他們沒有親人可以依靠,沒有一個溫暖的家,以前也從來沒有思考過未來,對于生命沒有期待,對于將來沒有理想,這讓他們感到失落驚慌。于是,我就成了他們溺水時的木板,因為一直以來,要刺殺我,是他們唯一的理想,唯一的愿望。就算現在,許多感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們自己卻還傻乎乎的牽掛著這個唯一的愿望,有了這個,才有了生活的目標,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所以你才留他們在身邊,真的覺得可以完全控制他們,自己不受傷害嗎?”楚韻如的聲音還帶著淡淡的憂慮。
“放心。”容若一仰脖,滿滿飲了一杯酒:“還記得上次獵場時,為了在秦福手中救我,他們明知納蘭玉有兩箭射向他們,也不躲不閃,只求先刺傷秦福嗎?如果只是為了要報了我的恩再來報仇,不用做到這一步的。若不是納蘭玉當時只是明射他們,暗射秦福,這兩個小子,不死也要重傷,沒了性命,還談什么報仇?只是他們都還是倔強孩子,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心地太單純了,只會一門心思走到底,哪天我要真讓他們殺了,只怕他們也笑不出來。”
楚韻如忙輕啐一口:“別胡說。”
容若笑笑:“我帶他們在身邊,一來為了熱鬧好玩,二來,也是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磨練,將來說不定能成大器,你說對嗎,性德?”
性德點點頭:“這兩個孩子,以前同樣受盡苦難,性情還不明顯,這段日子學習武功,又經歷過獵場大戰,閱歷大增,真性情也漸漸顯了出來。我配合他們的性子,教他們武功。蘇良性如烈火,我教他的武功就簡單直接,但雷霆萬鈞,氣勢迫人。與他交戰,若不能在前五十招擊敗他,到后來就會為他的氣勢所壓倒,就算是武功比他高上兩三成,也要敗給他。只是蘇良性子較粗豪,未免為人所乘,偏偏趙儀心性沉穩,堅忍不拔,有他照應,蘇良不致有失。趙儀的武功,也向穩重平實,綿密細致處發展,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特別是這兩個孩子,一剛一柔,一長攻,一擅守,若能配合,便是一流高手也難占他們半點便宜,現在他們缺的只是閱歷和苦練。”
“怎么樣,放了心吧!咱們吃咱們的。”容若拉了楚韻如歸位,正要起筷用飯,卻聽得一陣清柔婉轉的歌聲,配著叮叮咚咚的琵琶聲傳來,異常悅耳動人。
“這是什么歌,聽起來好像很近啊?”
侍月聞聲出去看了看才回來報說:“是誠王……不,是三公子,他在那邊叫了歌妓陪酒唱曲。”
容若咬咬牙,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叫那惡霸王同行,本是為了整他,怎么反倒讓他逍遙自在樂呵呵了。
楚韻如輕笑一聲:“你若不高興,也叫十個八個歌妓來服侍吧!”
容若乾笑兩聲:“我是正人君子,怎么會喜歡這種事,來來來,吃菜吃菜,喝酒喝酒。”
容若雖然強顏歡笑,奈何隔壁女子的歌聲,蕭遠的笑聲,聲聲入耳,聽得人直如針扎著心一樣地郁悶,偏還不敢在楚韻如面前表示不滿,這頓飯吃得辛苦無比。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隔壁蕭遠并沒有他想像中那么風流快活。
雖然時不時蕭遠都會發出一陣陣炫耀般的大笑,可是大笑之后,他卻會用小得只有身邊美麗的歌妓才可以聽得到的聲音迅快地說:“回去告訴大哥還有母妃,我沒有事,叫他們別為我擔心。”
歌妓歌聲不絕,身邊的樂師琵琶聲不止,歌妓以手蘸酒,在桌上寫:“王爺可要安排人手暗中護衛?”
“不必,只要我想聯系人時,可以找得到你們傳消息就可,護衛的事就不必了。如果那小子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你們護衛也沒用。”
“王爺,瑞王殿下為王爺的安危日夜憂心……”
“告訴皇兄,我沒事,那小子不安好心,我也不是好惹的,這一路我會慢慢和他斗法。你看,我能激得他遠遠躲開,我可以單獨會見你而不受監視,就該勸皇兄相信我的能力,切莫輕舉妄動,反招大禍。”
蕭遠細細交待完,又一手把歌妓抱入懷中,大喊一聲:“來人啊!”
外頭的小二應聲而入,蕭遠從懷里掏出張銀票扔過去,用大得足夠傳到隔壁的聲音喊:“這丫頭歌唱得好,長得卻還不算絕色,給我把這里青樓中最漂亮的女人全找來,陪爺一晚,價錢隨她們開,你們的賞錢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不出所料的,隔壁傳來撲通一聲響,以及一陣劇烈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