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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和納蘭玉出得宮門,守在宮門外的六名侍從一起上前見禮。
??蕭逸命四人護衛(wèi)納蘭玉去鴻瀘府,自己只帶了兩名侍從回王府。
??兩名衛(wèi)士都十分年青,騎馬護在兩側(cè)。
??蕭逸一向沒有架子,與兩個護衛(wèi)并馬而行,甚至還有說有笑。
??交談的聲音雖低,臉上表情,卻極是愉快。
??可是根本沒有人聽到,他們那低微的話語中,交談的內(nèi)容有多麼沉重。
??“王爺,剛才,我們已派人從宮門開始,一直到得月酒樓,問過了,三十七家店鋪,六十五家攤販,還有二百七十六個行人。
??得知,從第十七家店鋪,也就是黃華大道左側(cè)的轉(zhuǎn)角處開始,那個叫做蕭性德的高手就一直跟在皇上身旁。我們再三詢問,被問到的人,也再三確認。
??蕭性德容貌氣質(zhì)十分出眾,給人印象極其深刻。所以,應(yīng)該不會有人記錯。”策馬跟在左邊報上情況的方浩,成為蕭逸的貼身侍衛(wèi)已經(jīng)三年多了。他年青熱血,敢于任事,但辦事卻沒有年青人的毛燥,十分認真嚴謹。
??右方的徐思,稍洛u~長,為人更沉穩(wěn)一點,一向都是方浩報告情況,而由他負責給出個人的結(jié)論,用以做蕭逸的參考:“由此可見,皇上早就認識這個來歷不明的高手,所謂的那人臨時出手相救,都不過是掩人耳目演的一出戲。”
??如果蕭逸的敵人看到這一幕,聽到他們的對話,一定會全身發(fā)寒。
??蕭逸從在街頭找到容若,到送他入宮,這段時間,根本沒有空閑對手下說一句話,做任何指示,但僅只他身旁的兩個侍從領(lǐng)隊,就已經(jīng)精明干練到這種地步,在蕭逸出宮之前,已經(jīng)把該查的事,查得清清楚楚,只等他一出宮,立即稟報。
??蕭逸的表情,即無驚訝,也無贊嘆,便似這樣的報告,是最最平常,理所當然之事一般,只淡淡點點頭:“皇上長大了,不但懂得了招攬人心,也學會了,暗中招納人才,只是過早地暴露出來,終還是太沖動了些。”
??“自王爺主理京城事務(wù)以來,到處是一派繁榮景象,雖談不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但市井豪強,橫行霸道之事,幾乎絕跡。我們因為覺得董小姐被當街調(diào)戲之事,太過大膽,目無王法,因此加以追查,原來,果然是有人暗中主使。”
??方浩道“不過,并不是皇上為了讓蕭性德露面,而使的手段,卻是┅┅”
??“誠王殿下,對嗎?”蕭逸的聲音,淡得如微微拂過身體的風。
??“是,王爺明見萬里。”徐思心悅誠服地道。
??蕭逸失笑:“不用這般奉承我。我自問理政以來,京師治安尚佳,不至于會出光天化日之下,在天子腳下犯法的大事。
??即如此,找上董嫣然,必是為了私仇了,董嫣然一個女子,能有什麼仇人。她父親董御使卻又不同了。
??最近連著好幾本,參瑞王私蓄死士,結(jié)交城狐社鼠,雞鳴狗盜之輩,瑞王雖然深沉,但依誠王的性子,卻是怎麼都坐不住的。事情非常之簡單,一點也不神秘。”
??徐思笑說:“王爺自己分析一下,便是天大的難事,都變得簡單平常了。可是,若沒有王爺指點,我們這些人,卻是萬萬想不到這一層的。”
??蕭逸笑著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忽聽一聲笑呼“蕭兄!”
??蕭逸聞聲抬頭,只見路旁酒樓之上,一個羽扇綸巾,氣質(zhì)儒雅的青年文士,正憑欄微笑。
??蕭逸一見此人,立刻下馬,毫不介意王爺之尊,對著樓上一拱手:“蘇先生。”
??蘇姓男子含笑道:“我剛才包下了這間雅室,蕭兄可愿上來,手談一局,以解寂寞。”
??蕭逸朗聲長笑,儒雅風流之外,竟又顯出一種無以倫比的英華氣度來:“受寵若驚,敢不從命。”一邊笑,一邊邁步走進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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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有人天天圍在一邊,除非我呼喚,否則我的寢宮不要有閑雜人嗎?”
??容若望著跪在自己大大的龍床前的兩個清秀孩子,十分的不愉快。
??本來他捧著象是忽然間大了數(shù)倍的頭,一路誑u^來就是為了立刻沖到床上去,好好睡一覺,以彌補方才受的精神損失,現(xiàn)在,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yīng)付不聽話的小太監(jiān)了。
??想到小太監(jiān),心中忽一動,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兩個不超過十四歲眉清目秀的孩子,穿著打扮,即不象太監(jiān),又不似侍衛(wèi),倒是有些特別了。
??不知為什麼,心中忽然生起很奇特的感覺,對這兩個孩子,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他們是什麼人:“你們先起來吧。”
??兩個孩子卻怎麼都不肯起來,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滿面驚恐,一起跪在地上,膝行向他爬過來:“皇上,我們一定會聽話的,有什麼錯,請皇上責罰,千萬別不要我們。”
??一邊說,一邊哭,爬到近前來,扯衣服扒腿,手還在從下往上摸,又捏又揉,很不老實。
??容若嚇得跳起來,連退四五步,一把扯了性德,直退到殿外去:“他們是什麼人,這是在搞什麼?”
??性德望著他,眼神幽深得看不清楚:“你真的,一點點都記不起來?”
??明明是人工智能體毫無感情起伏的話,不知為什麼,容若忽然覺得身子有些冷,背上發(fā)寒起來:“我覺得有點熟悉,卻不記得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的動作,好象不太對勁,剛才,簡直就是在┅┅”
??“不奇怪,他們是你的孿童。”性德的回答平淡得象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容若一個沒站穩(wěn),向前倒去,直接倒進性德懷里,扯著他的衣服,喘了好久的氣,才恢復理智,重新找回重心,卻還覺得有些天旋地轉(zhuǎn)。
??“不會吧,這個蕭若才十六歲而已,有了一個皇後,一個貴妃,又凌辱了不少宮女,現(xiàn)在,居然連孿童也有了。”
??“富貴王候之家,風月之事,無所不至,花樣翻新,污穢淫亂之事不絕,也是平常,你的宮中,有孿童,也不奇怪啊。
??這些小童大多樣貌清秀漂亮,從八歲就被送入王候府弟,供貴人狎玩,一般等長到十四歲,開始了正常的男性發(fā)育,也同時多會被厭棄。這種出身的童子,一旦被貴人厭棄,拋到下頭,遭遇更是奇慘。
??蕭若每月總有三天,會叫孿童陪侍,所以你覺得熟悉,不記得他們,是因為蕭若從不把被自己淫辱的宮女孿童當人看待,所以你也無法記清他們是什麼人。
??你剛才的話嚇著他們了,他們年紀都大了,從來都是被當成玩物看待的。做你一個人的玩物雖然慘些,還勉強算個人,要是被你扔給外頭人,最後不過是個被凌辱至死的命運罷了。”
??他語氣平淡,容若聽了,卻覺得凜然生寒。
??以前看歷史書,也知道所謂男寵孿童,代代都有,自春秋戰(zhàn)國時,就有這方面的記載了。
??漢朝皇帝,多好男風,宮中男子,涂粉著妝,扮做女流的也多。以後歷代,都有相類的記載,到清一代,甚至形成過一種風氣。玩戲子,玩相公,養(yǎng)孿童,在那些富貴之人看來,都不過是風月游戲罷了。
??可真正發(fā)現(xiàn),這種事出現(xiàn)在眼前,淪為玩物的男人跪著等自己去wannong時,心中的震驚,無以倫比。
??真正的弱者,在強權(quán)面前,完全無力反抗,把自己的人格,尊嚴,一切一切,放在地上,只要強者肯來踐踏,已經(jīng)是萬千隆恩了。
??他轉(zhuǎn)身,面對跪在殿中的兩個孩子,他們只是孩子,卻已不知從身體到心靈,承受了多少摧殘,為的,只不過是供上位者一時發(fā)泄,偶然玩樂罷了。天下如此之大,不知在多少王候府弟,豪富宅邸深處,有同樣無助而驚恐的孩子。
??這個時候,容若的臉竟比兩個大男孩的臉更白,更不見血色,更帶著驚與懼。
??“對人類來說這不是風流好事嗎?為什麼你的表情象見了鬼。”性德的語氣依舊冰冷,但若是細聽,就會查覺到其中細微的波動。
??可是容若卻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細品了,他扭頭望向性德,努力用一向的輕松語氣說:“你這是在幸災(zāi)樂禍嗎,好現(xiàn)象啊,至少只有人類才會有這種惡劣的喜好,電腦程序是不會有幸災(zāi)樂禍的想法的,可見你開始象個人了。”他已經(jīng)盡了所有的努力,但聲音仍異乎尋常地沉重。
??性德卻被這句話說得一愣,眼眸深處,忽然有金色的光芒,以驚人的頻率閃動起來。
??容若并沒有注意到性德的反常,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似要給足自己勇氣一般,重新走回殿中去。
??性德沒有跟進去,只是伸手,關(guān)上了大殿的門。在他的理解里,男人行風月之事時,無論對象是男是女,都不會喜歡有旁人在旁邊的,即使那是人工智能體。
??大門在身後關(guān)上,兩個大孩子已經(jīng)在地上爬了過來,半跪半抱住容若,急不可待得施展從八歲開始就被教導的取悅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