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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頓時就急了,他試圖拉住他的大兒子。
但是他的大兒子卻不管不顧,他的小兒子甚至跟著吼了起來:“以前一副藥就要七八十,八九十也就算了,現在你竟然連一百多塊錢一副的藥都開出來了?”
“你們這些中醫,還真就把我爸當成冤大頭了?”
老爺子徹底急了,他一邊用力咳嗽,一邊轉頭又去拉小兒子。
結果小兒子被拉住了,大兒子又罵了起來:“最主要的是什么?你們就不能統一一下口徑嗎,一會兒說我爸得的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一會兒又說我爸得的是哮喘,換一個醫生又說我爸得的是肺纖維化,到了你這兒,我爸得的又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了?”
他小兒子見狀,又罵了起來:“我爸這么相信你們,我們帶他去大醫院看病,他都不去,非要來看中醫,結果你們就是這么對他的?”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洲動了。
但他并不是為了反駁他們,而是直接朝著老爺子沖了過去。
只見他直接撞開了兩人,扶住了捂著嗓子,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的老爺子:“針。”
榮梅第一時間從抽屜里取出了一盒針灸針,拆開之后遞給了方洲。
譚遠則是迅速扯開了老爺子的衣服。
只見方洲抽出幾根針,就一根接一根的扎在了老爺子的胸腔上。
看到這一幕,老爺子的大兒子和小兒子的聲音瞬間就戛然而止。
“爸?”
“爸,你怎么了?”
他們下意識的就要沖上去,但是隨后就被榮梅和譚遠攔住了。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方洲捏起其中一根銀針用力一彈。
“哇。”
老爺子隨后猛的一張口,朝著下方的垃圾桶就吐出了一口濃水來。
這水一吐出來,老爺子胸腔里的氣瞬間就通了。
方洲隨后一邊拔出他身上的銀針,一邊拍著他的背部,給他順氣。
沒一會兒的功夫,老爺子就又緩過了起來。
方洲這才又回到了座位上。
譚遠則幫著老爺子又把扣子系好了。
至于老爺子的兩個兒子也都手足無措的站在了旁邊,臉上的尷尬幾乎化為實質。
還是老爺子率先開口說道:“實在是對不住了,方醫生。”
他的兩個兒子這才反應過來:“對不起,方醫生……都怪我們太沖動了……”
“……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只是我們也是真的氣狠了……”
“從我爸病了之后,我們都帶著我爸看了七八個中醫了,每次都是幾百塊上千塊的拿藥,結果將近一年下來,我爸的病不僅沒有治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只見老爺子的大兒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打開相冊,放到了方洲面前,劃了起來:“您看這些藥單,好幾張還是當地非常有名氣的老中醫開的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洲制止了他繼續往下面劃的動作,又往前面劃了兩下。
只見照片里,十幾袋藥擺在一張桌子上,其中一袋藥已經拆開了。
老爺子的小兒子當即說道:“這是一個姓胡的老中醫開的……對了,他給我爸的診斷結果跟您的是一樣的,都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他一開始也是給我爸開了兩個星期的藥,但是吃了他的藥之后,剛開始幾天我爸還真就有了好轉的跡象,但幾天之后就又不行了,之后我們又去找他看了兩次,還是一直不見好……”
方洲把那張照片放大了一看。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的許昌路的臉直接就黑了。
譚遠更是脫口而出:“這是野山參?我tm都看到上面的膠水印了。”
榮梅也跟著說道:“還有這白芨,質地疏松成這個樣子,怕不是把人祖奶奶都拉過來切片了。”
正常情況下,白芨都是用三到五年生的根莖炮制的,但是很多黑心商販會用發芽長苗后剩下的母體制作,這樣的白芨質地疏松,藥效極差。
所以就一個這么常見的病,老爺子為什么治了這么久都沒有治好,已經不言而喻了。
方洲還能說什么呢。
他只能說道:“你們放心,我們中醫院是一家正規的中醫院,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的。”
“如果你們還不放心,這樣吧,如果老爺子吃了我開的藥之后,情況沒有好轉,你們就再來找我,我雙倍賠償你們的醫藥費,車費和住宿費。”
“不用不用,剛才要不是您及時出手,我家老爺子說不定今天就撂在這兒了。”
所以老爺子的兩個兒子其實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更何況您剛才只用了幾根針就把我家老爺子救回來了,這就可以看出您是有真本事的,所以我們愿意相信您了。”
最后,老爺子帶著兩個兒子千恩萬謝的走了。
看見這一幕,榮梅的心情別提有多復雜了,如果有條件的話,她甚至恨不得揪住那些中醫的衣領,問上他們一句:“你們知道這年頭,還能找到一個對中醫這么信任的人,有多難嗎?”
許昌路也嘆聲說道:“中醫就是被這些半吊子和黑心的家伙給毀掉的。”
方洲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