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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市縣中醫(yī)院雖然是個中醫(yī)院,但是院長是陳教授的師兄,有他關(guān)照,至少我不用再擔心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了。”
時隔兩個月,他終于冷靜了下來,也終于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捅他的刀子了。
是他的師兄。
戊省第一醫(yī)院神經(jīng)外科的陳沉。
按理來說,他們一個是神經(jīng)外科的,一個是腫瘤科的,根本就不存在利益沖突。
更何況陳沉是副院長的親侄子,他也是副院長的鐵桿支持者,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對副院長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但耐不住,他的競爭對手,腫瘤科的齊竹副主任是他的女朋友。
陸成濟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這件事情,因為他的妻子偶然撞見了陳沉和齊竹手牽著手一起逛街的場景。
而在這之前,陳沉幾乎每隔個三四天就會打個電話過來安慰他。
他也是到這時才知道,他把陳沉當好兄弟,陳沉卻一直將他視作最大的敵人。
上學的時候,陳沉嫉恨他學習成績比他好,最后甚至力壓他拿到了唯一一個公費留學的名額。
工作之后,陳沉嫉恨他能力比他強,明明他才是副院長的親侄子,但是副院長卻更看重他陸成濟,只要是他陸成濟申請的項目,副院長就算是想方設(shè)法也要幫他申請下來,而到了他那里了,就不一定了。
所以陳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對他出手。
副院長在他和陳沉之間,最終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的親侄子。
所以陳沉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地就給他打電話,并不是為了安慰他,而是為了看他的笑話。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連殺了陳沉的心都有了。
但事實是,他做不到,他甚至連立即報復(fù)回去的能力都沒有。
束景默了默:“要不,你去d國吧,你是帝國大學畢業(yè)的博士,d國的醫(yī)院肯定會認可你的。”
陸成濟:“不行。”
“我去了d國,你和孩子怎么辦?”
束景在戊省大學教書,她前段時間剛剛評上的副教授,如果她選擇跟他一起去d國,那就意味著她要放棄好不容易奮斗來的前程。
如果她選擇留在戊省,夫妻長期分居兩地,雙方父母養(yǎng)老的壓力也全都壓在了束景身上,結(jié)果可想而知。
束景直接就沉默了。
陸成濟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說道:“給我十年時間,我一定會站上陳沉他們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的。”
束景又是一默,最后只能說道:“那你到那里之后,好好照顧自己。”
聽見這話,坐在他們對面沙發(fā)上的錢石第一時間說:“師母,有我照顧師父,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陸成濟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轉(zhuǎn)頭看向錢石,說道:“石頭,你完全沒有必要跟著我一起去照市中醫(yī)院。”
錢石只說道:“老師,當初要不是您的資助,我別說是成為一名腫瘤科醫(yī)生了,恐怕就連我們老家的那幾座大山都走不出來,您的恩情我必須得銘記一輩子,所以現(xiàn)在您落了難,我怎么能拋棄您呢?還是說,您是嫌我能力沒有其他的師兄弟高,準備趁機放養(yǎng)我了。”
聽見這話,陸成濟還能說什么呢:“你呀!”
“那就回去收拾東西吧,我們后天就啟程去照市縣。”
錢石:“好。”
另一邊,照市縣中醫(yī)院。
下午五點,方洲照例開始了查房之旅。
很快他就查到了馬云英所在的病房。
就在今天早上,馬云英剛剛敷完最后一次膏藥。
所以這會兒她的左腿已經(jīng)洗干凈了。
方洲給她把了脈,又將她的左腿里里外外翻看了兩遍,最后說道:“恢復(fù)的不錯。”
何止是恢復(fù)的不錯,如果馬云英這會兒不是躺在病床上,絕不會有人能猜到,就在四天前,她的左腿還腫得跟從死了一個星期的豬身上切下來的豬肘子一樣。
所以馬云英能不后悔嗎:“早知道方醫(yī)生您的醫(yī)術(shù)這么好,當初我的腿出問題的時候,我就該直接來找方醫(yī)生您看病的。”
要不然,她的腿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方洲安慰她道:“沒事,從你的恢復(fù)情況來看,你的腿還是有機會恢復(fù)到九成的。”
“所以這件事情就當是買了個教訓吧,以后自己炮制的藥酒千萬不要亂喝亂用。”
馬云英:“好的好的。”
但在她看來,她需要吸取的教訓顯然是另一個:“以后我要是再有什么病,一定直接來找方醫(yī)生您看,其他醫(yī)生就算是求著我去我也不去。”
聽見這話,方洲等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查完房之后,方洲就準備回去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丁院長敲門而進:“方醫(yī)生,忙完了嗎?”
“丁院長。”
方洲:“已經(jīng)忙完了。”
丁院長:“那我們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