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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脈指的是脈象的顯現位置比較深,輕按不明顯,沒有搏動的感覺,重按才有明顯搏動感。1
方洲:“所以病人得的應該是?”
榮梅:“纖維肌痛綜合癥。”
說完,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抱歉,老師,是我觀察不夠仔細。”
雖然這兩個病的癥狀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所以一直以來,不管是西醫還是中醫,都有很多誤診的案例,但這顯然不是她誤診的理由,而對于方洲這樣一個,對每一包藥里的藥材的重量都要求精準到小數點后一位的醫生,他應該也不能容忍這樣的誤診發生。
所以她覺得,她現在在方洲心目中的印象應該已經一落千丈了。
殊不知方洲對她卻更滿意了。
因為給人看病不怕失誤,就怕失誤了之后,心態不穩,榮梅在知道自己誤診了之后能夠第一時間調整好情緒,就已經超過絕大多學生了。
更何況榮梅現在還只是個學生,她本來就還有失誤的機會。
最主要的是她這次失誤的主要原因只是經驗不足而已,而且她也再次證明了她的的基本功是非常扎實的。
所以方洲給中年女人開好藥之后,就把下一個病人叫了進來,并且在給病人把完脈之后,再次把位置讓給了榮梅:“你來看看這個病人的情況?”
榮梅先是一愣,然后就反應了過來。
顯然方洲并沒有把她剛才的失誤放在心上。
她當即一臉感激道:“好的,謝謝老師。”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
方洲說:“住院部那邊我一個人去查房就行,對了,你回去之后,把今天你看過的病人的病歷寫一下。”
榮梅:“好的。”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剛一走出診室,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方醫生,方醫生你在嗎?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方洲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然后他們就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踉踉蹌蹌地沖進了大廳,在她身后,還跟著第一醫院的醫生和護士。
方洲:“怎么回事?”
看到方洲,年輕女人兩腿一軟,好在路過的譚遠第一時間接住了孩子。
方洲接過孩子一看,孩子就跟個火爐一樣,都已經休克了。
年輕女人鼻涕眼淚已經糊了一臉:“方醫生,我以前在長明街親眼見到過你只用了幾根銀針,就救回了一個因為胃出血而休克的病人,所以你一定有辦法救回我的孩子的對嗎?”
方洲已經顧不上安撫她了,附近的骨科的護士已經第一時間推了一個醫療床過來,方洲把孩子往醫療床上一放,就推著孩子向三樓的診室沖去。
一路上,跟過來的縣第一醫院的醫生用最快的速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個孩子是個七個月的早產兒,加上她嬰兒時期家庭條件還不是很好,父母沒能給她提供足夠多的營養補充,所以她長大之后,體質遠弱于同齡兒童,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大病一場。”
“一開始孩子病了,他們還會把孩子往我們醫院里送,但是有的時候,孩子吊了十幾天的水,病都沒好,他們就……他們就不想再把孩子往我們醫院送了,但是送去市里的醫院又比較麻煩,后來他們家旁邊新開了一個小診所,他們聽說那個小診所的醫生的醫術特別好,但凡是發燒的病人,一般去他那兒吊兩天的水就能好,然后她們就把孩子送去了那個小診所治療。”
“幾次下來,他們發現那個小診所的醫生的醫術真的像傳言中說的那么好,他們把孩子送過去之后,基本上不超過五天,孩子的病就會好轉,所以之后,只要孩子一病,他們就會直接把孩子送到那個小診所去。”
“雖然后來,那家診所的收費越來越高,但是他們也沒有多想。”
“幾個月前,縣里不是爆發過一次流感嗎?這個孩子也感染了,這一次他們又是在那個小診所里治好的,雖然這一次孩子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才痊愈,但是他們反而更覺得那個小診所的醫生醫術高超了,因為流感來勢洶洶,很多人都是十天半個月才痊愈的,而他們家的孩子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行,但是也只是在他那里吊了十幾天的水就痊愈了。”
“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流感潮都已經快要過去了,他們家的孩子就又感染了,還是感染的金黃色葡萄球菌,這次他們還是直接把孩子送去了那個小診所,沒想到一個星期下來,孩子不僅沒有好轉的跡象,還一度發燒到了四十度,他們這才想起來把孩子送到醫院來……”
“結果你猜怎么著,我們給孩子做了菌培,十幾種抗生素,她現在只對兩種抗生素敏感——”
“我們帶著警察找到那個小診所的醫生一問,好家伙,我們醫院最多也就是給這孩子用個頭孢,他倒好,不管孩子是因為什么原因發的燒,上來就是諾氟沙星,后來諾氟沙星對這孩子沒用了,他又換了美羅培南,然后是亞胺培南……要不是他的資質不夠,我們都懷疑,他連萬古霉素都敢給這孩子用上……”
“我們試著給她用冷生理鹽水灌了腸,又打了點阿奇霉素,打完之后孩子稍微好了點,結果沒過幾個小時,就又發起了高燒,這一次她甚至燒到了四十二度。”
說話間,診室就到了。
方洲:“銀針。”
“再去拿一支去甲萬古霉素來。”
榮梅第一時間拉開抽屜,把銀針拿了出來。
護士長也當即沖了出去。
院長也正好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然后他就驚叫出聲:“孩子開始抽搐了。”
這說明孩子的情況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譚遠隨即沖上去,扒開了孩子的衣服,順便死死壓住了孩子的身體。
方洲抓起一把銀針,抽出一根就直接往孩子的心口上扎去。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根十幾公分長的銀針就這樣直接沒入了孩子的心口。
方洲馬不停歇,隨后就連著在孩子的脖頸,腹部,還有手臂上扎了十幾針。
這十幾針一下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孩子的身體就慢慢停止了顫抖。
許昌路和錢宏一也沖了上來,他們扒開孩子的嘴巴,將她嘴巴里的嘔吐物全都清理了出來,以避免孩子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