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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江蘇王援朝突然問道：“錢如璋，聽說你是從海外回來參加祖國建設的，你給我們講講外國都是什么樣的1

躺在炕上的王前進突然咳嗽了兩聲。

他這是在警告錢如璋，在崇明島的時候老師就屢次找錢如璋談話讓他不要宣揚海外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

王援朝的問題屋子里面的人都感興趣，所以屋子里鴉雀無聲都等著錢如璋的回答。

錢如璋現在不在張力行身邊也沒有了管束開始抽煙了。他本來在hk的時候就會煙抽的，而且抽的是雪茄。現在他把煙葉用報紙卷成一個大大的筒正美美的抽著。

聽見王援朝的問題，錢如璋答道：“外國嘛，窮的窮富的富，有錢人醉生夢死花天酒地，窮人露宿在大街上1

屋子里的人都頻頻點頭，這與他們的想象完全一樣。

同樣是來自京城的董南下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的父親是京城的大干部，董南下在機關小禮堂里曾經看過內部片，他對外國的生活方式非常震驚。

不過由剛才錢如璋的回答上看，這小子很狡猾埃

雨點打在屋頂的茅草上發出唰唰的聲音，雨越下越大，連著幾個小時沒有停。

“集合！集合1

外面傳來喊聲。

屋子里面的人都爬起來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衣服。

連長和指導員站在雨中渾身已經澆濕了。

“各班集合趕往堤壩堵缺口1連長喊道。

兵團的耕地很多都是澇洼地，都是圍墾抽水后形成的耕地。現在就小麥已經收割了，其他作物還在地里，如果洪水灌進耕地，所有的莊稼都毀了。

上百人在大雨里踩著稀泥跑了幾公里才跑到決口地點。錢如璋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鞋已經跑丟了。

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所有的人馬上投入勞動挖土堵缺口。

一輛卡車來著一車水泥趕來，知識青年們急忙卸水泥然后把水泥袋子扔進已經有六七米寬水流湍急的缺口里。

王前進突然縱身跳進缺口喊道：“把水泥扔下來我來擺放1

有人在下面堆水泥比在上面直接扔好很多，大家紛紛把水泥往王前進的身邊扔。

王前進一邊要對抗水流的沖擊，一邊還要擺放浸水后沉重的水泥，干的十分吃力。

“前進，你小心一點1錢如璋喊道。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1

堤壩上幾個領導催促道。

如果幾千畝地被淹，損失的是上百萬斤的糧食，這絕不是什么小問題！

聽見喊聲所有的人都加快了動作，干著干著就把下面的王前進忘了！

一袋袋水泥扔了下去！

錢如璋拋下一袋水泥后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差一點掉進缺口。他腳下一滑趴在地上。

看著漸漸合攏的缺口，錢如璋突然跳了下去發瘋的扒開水泥！

“那是誰，你要干什么？”指導員在上面質問道。

扒開缺口洪水會重新流進去，這是什么行為？簡直就是資產階級新動向！

“錢如璋，你干什么？”班長趙建國喊道。

“王前進被埋在下面了1錢如璋一邊喊一邊扒著水泥。

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呆呆的看著下面。

有幾個人心里閃過一絲這樣的念頭：“如果就這樣堵住缺口，就保住了幾千畝耕地里的上百萬斤糧食，而且還出了一個為了集體奮不顧身犧牲的英雄，這兩樣都是功績1

可是如果錢如璋扒開缺口，糧食可能就損失了，這樣什么都完了。

在下面的錢如璋根本沒有想到這些，他像是瘋了一樣，不一會雙手都流出了血，有幾個手指甲已經掉了。

在扒開三十多個水泥袋子后錢如璋終于找到已經人事不省的王前進，他托起王前進的身體往上舉，上面的人急忙趴在地上把王前進拉了上去。

“用卡車馬上送醫院1連長喊道。

堵缺口又開始了，所幸缺口終于堵住了，幾千畝地只淹了最低處的幾百畝地。

所有的人都像是抽去骨頭一樣直接躺在稀泥上。

幾天后傳來消息，王前進由于胸腔出血已經送往培德的師醫院，生命終于保住了。

收玉米，收水稻，收土豆，收白菜，秋收忙活了兩個多月。錢如璋從回到內地后一直在參加各種勞動，他早就鍛煉出來了。

第一年過年所有的知識青年按照規定都沒有回家，第二年冬天所有的知識青年都寫回家過年的請假報告。

很多人把自己寫的很慘，父母臥病在床，兄弟姐妹無依無靠，可是這些怎么能瞞得過慧眼如炬的組織？

最后只有少數人的回家過年報告被批準。

錢如璋他們班一共有四個人的報告被批準，班長趙建國，董南下，錢如璋和梁向東被批準回家過年，由于梁向東家是哈爾濱的，指導員命令他只能在家里待十五天。

離回家的時間越近，心里越是火燒火燎的。錢如璋想準備一點帶給張力行和朝霞的東西，可是什么都沒有。只有身上積攢一年多的三十塊錢。

總不能扛一根松樹回上海吧？

離日期還有兩天了，班長趙建國悄悄找到錢如璋。

“如璋，這一年我看你最夠朋友！出發前的晚上我策劃了一個重要行動，已經有人要參加，你干不干？”趙建國問道。

“什么行動？”錢如璋問道。

趙建國摟住錢如璋的肩膀小聲說道：“這一次回家沒有見面禮怎么行？在廣闊天地里與天斗與地斗一年多，一點戰斗成果都沒有，回去讓家里人和街坊鄰居看見了多丟人埃”

“班長，你不用說了，就直接發我一只槍吧1錢如璋說道。

“我已經觀察很長時間了，連長家比較偏僻，菜窖在院子里面，里面一定有好東西，你干不干？”趙建國目光卓卓的問道。

“干！我錢如璋在革命道路上絕不退縮1錢如璋斬釘截鐵的答道。

趙建國緊緊握住錢如璋的雙手說道：“如璋，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勇挑革命重擔的好同志1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