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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者聯(lián)盟的前身,是一個民間的組織。其中多為宗教人士,因為其擁有完整的制度和平等共融的理念,逐漸開放,吸收了各個領(lǐng)域的精英人才。時間跨度,大約在一百五十年左右。”
方思先生開始講述探索者聯(lián)盟的由來。
方思先生的描述,解開了余澤不少疑惑。原本他以為,探索者聯(lián)盟是因為新星的出現(xiàn),并由各國倡導(dǎo)之下成立,沒想到這個組織的源起,竟然是一個民間組織。
“宗教組織?”
余澤帶著疑問說道:“我看過一百多年前的紀錄片。在那個年代,宗教雖然呈現(xiàn)出極度的盛行。但說實話,我對宗教人士并沒有太多的好感。我很難想想,在那種個人意志極為標榜獨立的年代,諍訟極度強烈的宗教人士,會選擇和平共處。”
方思先生說道:“ 一個群類的龐大,難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我無法用我個人的觀點,來評論那個年代的人。這其中有許多故事。但我要說的是,在這個族類之中,終究是有開明之士。他們觀察到了,無論是人類還是宗教,終究都要找尋到另外一條出路。”
余澤說道:“所以,他們選擇了合作?”
方思先生說道:“是的。合作。從同一觀念中,求同存異。在經(jīng)過了幾十年的發(fā)展后,逐漸開始吸收另外一個族群。以物質(zhì)文明為第一認知的科學(xué)群體。”
余澤說道:“這一定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
方思先生說道:“是的。事實上,這也是必然的結(jié)果。在幾個世紀前,這是一件根本難以想象的事。宗教從最初的神秘,到信息大爆炸時的混亂,逐漸被世人所接受。而在科學(xué)領(lǐng)域上,走到了壁壘前的探索者們,也發(fā)現(xiàn)了宗教中隱藏的一些秘密。”
“這是一個選擇和被選擇的過程。”
方思先生的話,說的很含蓄。余澤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選擇的。是兩個截然不同領(lǐng)域的人士,開始有意識的選擇彼此。而被選擇,則是不可思議的,時代的選擇。
余澤說道:“方思先生。你認為是什么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呢?是神仙的驅(qū)策?還是命運的安排?”
方思先生沉思了一會,說道:“我相信神仙的存在。也相信是命運的安排。但我并不認為這其中自有主宰性。”
“主宰性……”余澤對于這個詞,仔細的品味了許久。
方思先生說道:“如果要說起來,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話題。因為它并不是一是一,二是二這樣的簡單。因為我們的所知所見,存在著種種的偏差。”
余澤說道:“既然無主宰性,你們又是如何斷定的呢?”
方恩先生說道:“歷史為我們提供了足夠的借鑒。”
“歷史?”
“是的。歷史。”方思先生說道:“在過去。人們只把歷史當做是已發(fā)生過的人和事。并用現(xiàn)代人的智慧,居高臨下的來批判古人的智慧。我們在贊嘆著古人的文明時,又會存有一種驕慢的心態(tài)。而當浮躁的我們,在那個浮躁的年代,真正的定下心后,我們才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先祖,給我們留下了多么富足的寶藏。”
余澤搖頭道:“我不懂。”
方思先生斟酌了一下用詞,他說道:“我用簡單的比喻來說。當一團灰塵散亂時。我們認作他是灰塵。等到灰塵凝聚時,我們認做它是一團泥土。當泥土成為瓶體時,我們認其為瓶。我們的祖輩,觀天俯地。視天地于掌瓶中。不但知瓶從泥來,更知泥緣成自塵。而我們,只知瓶,不知泥。更不知有塵土,于現(xiàn)在,持瓶而笑祖宗手中之塵。”
余澤說道:“我 聽明白了。這就是飛天學(xué)院能夠打破觀念壁壘。族類藩籬的原因。”
方思先生說道:“是的。在一個巨大的寶藏面前。所有爭斗,都是可笑的。 當然,在這其中,愚癡之人,終究會有。所以才會有半個世紀前的大動蕩。”
那一段歷史,余澤并不太明白,但他隱約有點明白方思先生的意思了。
任何一個時代的變遷。都是無主宰性的。
而世間的人,在這個無主宰性世間,存在著兩個妄想。
一是命運的主宰性。另一個是自己為主宰。
余澤說道:“既然你們明白了,為什么不告訴所有的人?”
方思先生說道:“請你相信我們,盡管在這個群體中。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有這樣和那樣的利益訴求。但無論如何,在面對生命的解脫時,我們更愿意選擇分享而不是保留。我們曾經(jīng)做過嘗試。但結(jié)果讓我們十分的失望。被篩選的人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認為我們是在講述神話和迷信。百分之二十的人愿意相信,但也僅僅是愿意。與其親自的加入探索,他們更愿意坐享其成。”
余澤說道:“他們不愿意改變。但他們每天都在改變,而不自知。”
方思先生說道:“是什么阻礙著他們呢?如此的不可思議。”
余澤說道:“這就是飛天學(xué)院的課程嗎?”
方思先生說道:“是的。”
“那為什么是我?”
“這個應(yīng)該是由您來告訴我才對。”
方思先生模棱兩可的回答,結(jié)束了兩人的對話。
……
在余澤的預(yù)想中,飛天學(xué)院原本應(yīng)該是豪華,充滿活力的超級學(xué)院。
但事實上,這里卻遠比想象中樸素的多。
直升機平穩(wěn)的落在了飛機坪上。余澤和方思先生一起下了飛機。
秘書長早在這里等候多時,他看到余澤,眼前一亮,盡管他心中十分的不平靜,他還是沉穩(wěn)的伸出了手,說道:“很榮幸見到您,諾亞先生。”
對于這個中年白人,余澤并不陌生。在他報考飛天學(xué)院之前,余澤曾經(jīng)很是關(guān)注了一下探索者聯(lián)盟訊息。
而秘書長史密斯先生,是他曾經(jīng)最佩服的一個人。
集結(jié)天下英才,為人類的未來,飛天夢想而奮斗,真是屬于男人的浪漫。
余澤帶著一種很尊重的心情握住了這位秘書長的手,他說道:“我也一樣榮幸,史密斯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史密斯先生說道:“當然,您可以問我任何的問題。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余澤說道:“為什么我第一次的報考審核沒有通過?”
史密斯先生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余澤的玩笑話,他微笑道:“也許,這是工作人員的疏忽,誰知道呢?”
余澤微笑道:“感謝他們的疏忽,讓我體驗到了別樣的人生。”
史密斯先生微笑道:“人生總是因為這樣和那樣的意外,才顯的如此美妙,不是嗎?諾亞先生,這邊請。”
史密斯先生親自作為向?qū)В酀汕靶小?
余澤仔細打量著飛天學(xué)院的環(huán)境。他說道:“這里,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史密斯先生說道:“在您想象中,飛天學(xué)院是什么樣呢?”
余澤說道:“大氣,充滿科幻氛圍。天之驕子。盡在此中。”
史密斯先生說道:“這是個很吸引人的想象,事實上。飛天學(xué)院,也的確是依照這般來建設(shè)的。”
余澤奇怪道:“可我為什么沒有看到?難道,這里不是飛天學(xué)院?”
史密斯先生說道:“這里的確是飛天學(xué)院。不過這里是另外一個校區(qū)。”
余澤明白了。他所要學(xué)習(xí)的課程,并不在世人所知道的那個飛天學(xué)院,而是。真正的飛天學(xu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