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澳洲,萊納鎮。
寬闊的馬路旁,郁色蔥蔥。
敞篷跑車上,吉安娜小心而緩慢的開著車,如果不是余澤堅持,她更喜歡乘坐私人纜道,或者讓祖父的寶貝“阿泰”來接他們。
當然,阿泰是一匹正直壯年的馬爸爸。
吉安娜發現,自從到了澳洲,余澤就一直陷入沉思的狀態。
“親愛的,你在想什么?還在想之前的事?”
“哦?什么?”余澤從沉思中脫離出來。
“那個咬臉狂魔?喪尸再世?或者,救世主的再臨?”吉安娜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余澤莫名其妙的說道:“你在說什么?珍娜?”
“這是昨天的報道,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吉安娜打開車載新聞,調整了一下數據流,屏幕播放出了今天早上的新聞。
“……昨日中午十二點左右,花園廣場出現了一場惡性傷人事件。一位名叫弗蘭克-本杰明的白人男子,突然沖到廣場中央,襲擊路過的行人。據目擊者說,該白人男子行兇手段,酷似經久不衰的喪尸文化中的喪尸,不過據當時執勤的警察羅恩先生說,這種病癥,早在上個世紀,就已經發生過多起,并不是首發特例……”
“……據說,這種被稱為啃臉癥的疾病,在發病前期,毫無前兆。研究表明,這種癥狀,并非源人們猜想的那樣,不是某一種病毒引起的。而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疾病……”
“……在整個過程中。發生了一件更有趣的事。請看畫面……”
“……據當時在場的人描述,這位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的路人,一點都沒有表現出驚慌的神色。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接著,這位發病的啃臉癥病人,突然跪倒在地,就出現了畫面中的場景。很可惜當時沒有拍攝到當事人的正臉,不過這場有驚無險的畫面,讓我們不由慶幸一場惡意傷人事件的平息……”
余澤耐著性子聽了一會,然后將之關掉。懊惱道:“這就是記者?”
“你是在說那位記者先生嗎?”吉安娜輕聲笑道,她繼續逗余澤道:“親愛的,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你捧成救世主了。看看背景,蘇拉摩頂蘇麗曼,多么有趣的一幅畫面?”
余澤搖搖頭,打電話給戴威爾。請他立刻找人解決這件事。他可不想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放下電話。余澤又有點出神,吉安娜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的追問下去,而是靜靜的開著車。
過了不知多久,余澤開口問道:“珍娜。”
“嗯?”
“你說,到底怎么樣,才能看清一個人?”
“你指的是哪方面?”吉安娜側頭,很認真的問道:“你是說。人的哪一方面?親愛的?”
余澤說道:“所有。我是指,一個人的心。”
吉安娜想了想。說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很空泛,如果你問一個心理學家,就一個人,在處于不同的生活環境,擁有不同的人生閱歷,和對待某一件事的態度上,就能夠寫出十幾萬字的學術論文。你想問全部?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你。”
余澤仔細品味了一下吉安娜的話,他細化了一下自己的問題:“我是說,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
吉安娜莞爾一笑,說道:“親愛的,如果不是我最近,很是惡補了一下中土文化,只怕我還聽不出你問這個問題的歧義。”
“什么?”
“這難道不是罵人的詞嗎?你……是個什么東西?”
余澤怔了一下,隨即失笑道:“是啊。你別說,這還真是一句罵人的話。”
人是個什么東西?
人的確不是東西。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吉安娜收斂了笑容,說道:“你是找不到自己了。對嗎?親愛的?”
吉安娜平淡的一句話,讓余澤的腦袋似轟然炸開。
他似乎一下明白了,他一直沒有想明白,卻一直在做的事。
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或者說,他到底是怎么來的?又最終要去哪里?
這個問題,如果被尋常人知道,一定認為余澤是個神經病。他就是個人,難道還會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嗎?
如果換做之前,余澤聽到有人問這個問題,他一定會噴對方一臉,認為這個人腦袋有問題。
但現在,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了自己以前最看不上的那類人。
可此時的想法,和那時的想法,為什么截然不同呢?
是自己的所知所見,打破了自己的固有認知?
那么,從他出生到現在,自己所了解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別人告訴他的。
有人告訴他,你要這樣這樣,你要那樣那樣……
有的人告訴他,這個是對的,那個是錯的……
還有人說,你要相信這個,你不要相信那個……